第一次骚扰发生在营地扎好的第三天。
    十几个穿着黄色道袍的修士从营地南面摸过来，试图潜入营地。
    他们的修为在金仙到仙尊之间，领头的是一个仙尊一重的光头大汉。
    腰间挂着两柄巨大的铜锤。
    他们在夜色中像一群偷鸡的黄鼠狼，弯着腰，踮着脚，沿着高地下的灌木丛慢慢靠近。
    红莲的毒阵在第一时间发现了他们。
    她没有惊动其他人，而是直接激活了毒阵中的“麻痹层。”
    无色无味的毒雾从营地周围的土壤中渗出，将那十几个修士笼罩在其中。
    他们的身体在吸入毒雾的瞬间开始发软，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眼皮像挂了秤砣一样往下坠。
    光头大汉挣扎着想要后退，但他的脚步已经不听使唤了。
    踉跄了几步就摔倒在地，铜锤从他手中滚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楚鸿羽从营帐中走出来，站在高地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在地上翻滚的修士。
    他的目光冷漠得像在看一堆死物。
    “谁派你们来的？”
    光头大汉咬着牙，不肯说话。他的嘴唇在毒雾的侵蚀下已经变成了紫色，舌头也开始发麻。
    但他还是努力挤出了几个字：“你……你杀了我吧。”
    楚鸿羽没有杀他。他让红莲在光头大汉的身上加了一种新的毒。
    一种能让人的痛觉神经敏感度提升百倍的毒。
    红莲将毒针扎入光头大汉的后颈时，他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开始惨叫。
    那种惨叫不是人发出的声音，而是一种介于兽嚎和鬼哭之间的、让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他的手指在地上乱抓，指甲在红色的土壤中抠出十道深深的血痕。
    指甲盖在抓挠中脱落了，露出下面血红的嫩肉。
    但他感觉不到指甲脱落的疼痛，因为他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被毒药烧灼。
    “谁派你们来的？”楚鸿羽又问了一遍。
    光头大汉终于崩溃了。他用最后的力气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天……天剑宗。”
    楚鸿羽点了点头，转身走回了营帐。
    红莲收回毒针，光头大汉的身体在地上抽搐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中映出夜空中稀疏的星辰，但已经没有任何光彩了。
    那十几个修士的尸体被暗影兵团的刺客拖到荒原深处丢弃了。
    没有人发现，也没有人追问。
    第二次骚扰发生在第五天。
    这一次来的人更多……五十几个修士，穿着杂色的道袍。
    显然不是同一个宗门的，而是临时拼凑起来的一群亡命徒。
    他们的目标不是楚鸿羽营地中的宝物，而是许佳佳、纳兰嫣、白素贞、红莲等女子。
    他们在南方修真界中作恶多端，专门抢劫和绑架落单的女修士。
    然后将她们卖到黑市中换取灵石。
    楚鸿羽的营地中美女云集，在他们眼中就是一座敞开了大门的宝库。
    他们的运气比光头大汉更差。
    因为他们刚摸到营地外围，就被纳兰嫣的火凤体感知到了。
    纳兰嫣的火凤体对活物的体温极其敏感。
    任何靠近她周围百丈的生物，都会被她的神识捕捉到体温的变化。
    那五十几个修士的体温在夜色的掩护下虽然不明显。
    但在纳兰嫣的神识中，他们就像五十几盏在黑暗中燃烧的灯笼，无处遁形。
    纳兰嫣没有叫醒楚鸿羽，也没有通知其他人。
    她自己一个人走出了营地，站在高地的边缘，火焰弯刀出鞘。
    刀刃在月光下反射出暗红色的光芒，像是一条刚从熔炉中取出的铁条，还带着灼热的余温。
    那五十几个修士看到纳兰嫣一个人走出来，以为她是来送死的。
    他们怪笑着从灌木丛中钻出来，将纳兰嫣团团围住。
    领头的是一个仙尊二重的瘦高中年人，手中拿着一柄黑色的短刀。
    刀身上涂着一种能让人灵力运转迟缓的毒药。
    他的笑容阴森而猥琐，目光在纳兰嫣的腰间和胸前游移。
    “小娘子，你一个人出来，是不是寂寞了？”他舔了舔嘴唇，“哥哥们陪你玩玩。”
    纳兰嫣没有说话。她的火焰弯刀从刀鞘中完全抽出，刀刃上的暗红色光芒在夜色中划出一道炽热的弧线。
    那道弧线从瘦高中年人的脖子上一掠而过，快到他的神识都来不及反应。
    他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头颅已经从肩膀上滑落，滚落在地上。
    眼睛还睁着，嘴巴还张着，舌头还伸在外面。
    鲜血从脖颈的断口处喷涌而出，像一道红色的喷泉，在月光下溅出一片暗红色的血雾。
    五十几个修士在纳兰嫣的火焰弯刀下，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她的刀锋快如闪电，身法灵动如风，每一次出刀都会带走一条人命。
    火焰弯刀的高温将伤口处的血液瞬间蒸发，没有一滴溅到她的身上。
    当最后一个人倒下时，纳兰嫣站在尸堆中央，火焰弯刀直指天空。
    刀刃上的暗红色光芒在夜风中微微颤抖，像一条正在舔舐鲜血的舌头。
    楚鸿羽站在营帐门口，看到了整个过程。他没有出手，因为不需要。
    纳兰嫣能解决的事情，他不需要浪费力气。
    他在意的不是那五十几个亡命徒的死活，而是他们背后的势力。
    是谁给了他们勇气，让他们敢对一个仙尊四重强者坐镇的营地动手？
    是谁告诉他们，营地中的女子是“容易得手”的目标？
    红莲的暗探在第二天查清了答案。
    那五十几个亡命徒是受雇于天剑宗的一个外门长老。
    那个外门长老在楚鸿羽的队伍经过落霞城时就注意到了他们，一直在暗中跟踪。
    他雇佣亡命徒来骚扰楚鸿羽的营地，不是为了抢宝物，也不是为了抢女人。
    而是为了试探楚鸿羽的实力。
    他想知道，楚鸿羽的队伍在面对大规模骚扰时，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亡命徒的死活不重要，重要的是楚鸿羽的反应。
    楚鸿羽的反应很简单……他没有反应。他让纳兰嫣出手，自己连营帐都没出。
    这个反应本身就是一种信息：楚鸿羽的队伍中，随便一个女人都能轻松解决五十几个金仙和仙尊级别的对手。
    他的实力，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