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凡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不想在楚鸿羽面前暴露实力。
    但如果他不解决眼前的麻烦，他在楚鸿羽眼中的价值就会大打折扣。
    一个连中等宗门都对付不了的散修，凭什么跟着楚鸿羽进天拓秘境？
    他深吸了一口气，从人群中走出来，走到营地外围，站在青云宗的人面前。
    “这里不是你们的地盘。”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北冥之国楚帅的营地，不欢迎任何人打扰。请回。”
    领头的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姜凡一番，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笑容。
    他看不透姜凡的修为……姜凡在金仙一重，而他是仙尊三重。
    高出姜凡整整一个大境界还多。在他眼中，姜凡就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
    “北冥之国？”他嗤笑了一声，“北方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你们北方人跑到南方来撒野，是活腻了吗？”
    他伸手去推姜凡的肩膀。
    姜凡没有躲。他的手在中年男人的手指触碰到他肩膀的前一瞬动了。
    不是格挡，不是反击，而是一种极其诡异的卸力手法。
    他的肩膀在中年男人手指接触的瞬间微微下沉，将对方的力量引导到了地面。
    中年男人的手指像是推在了一团棉花上，使不出半点力气。
    中年男人的脸色变了。他修炼数百年，见过无数高手。
    但这种卸力手法他从未见过。不是传统的武道技巧，不是宗门的功法传承。
    而是一种更古老、更原始、更接近天地法则本源的……本能。
    “你……”他张开嘴，想说什么，但姜凡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姜凡的手掌从袖中伸出，轻飘飘地拍在中年男人的胸口。
    那一掌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没有任何法则痕迹。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人随手拍了一下另一个人的胸口。
    但中年男人的身体在那一掌之后猛地向后飞去，飞了十几丈，重重地摔在地上。
    滑出去好几丈，在荒原的红色土壤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痕。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胸口传来的剧痛让他连呼吸都困难。
    他的胸骨断了三根，灵力运转也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青云宗的弟子们愣住了。他们的修为从金仙到仙尊不等。
    但没有一个人看清姜凡是怎么出手的。
    那一掌太快、太轻、太诡异，快到他们的神识捕捉不到轨迹。
    轻到他们的感知察觉不到灵力波动，诡异到他们的大脑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姜凡收回手掌，双手重新插进袖中，退回原位，低着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楚鸿羽站在营帐门口，看到了这一幕。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心中在飞速运转。
    姜凡刚才用的不是灵力，不是法则，而是某种更高级的力量。
    那种力量的性质和他在天雷宗藏经阁顶层雷珠碎片中感应到的古老气息一模一样。
    仙帝传承。而且还是最顶级的那一种。
    他没有追问，没有称赞，没有任何表示。
    他只是转过身，走回了营帐，对许佳佳说：“把营地周围再加固一层阵法。
    秘境开放前，不想再被打扰。”
    许佳佳点头，看了一眼营地外还在愣神的青云宗弟子们。
    又看了一眼低着头站在原地的姜凡，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姜凡不简单，但她没想到姜凡不简单到这种程度。
    青云宗的人灰溜溜地走了。他们没有再回来。
    因为他们知道，能在楚鸿羽手下当差的人，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姜凡回到自己的帐篷，盘膝坐下，闭上了眼睛。
    他的双手在袖中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那一掌消耗了他太多的精力。
    卸力手法和那一掌看似轻描淡写，实际上调动了他体内封印的仙帝级力量。
    虽然只是一丝，但那一丝的消耗，需要他至少三天才能恢复。
    他不想再出手了。但楚鸿羽不会给他选择的机会。
    楚鸿羽在营帐中看到了姜凡双手颤抖的画面，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他知道姜凡在隐藏实力，也知道姜凡的隐藏是有代价的。
    他要的就是这个……让姜凡在进入秘境之前消耗一部分实力。
    这样在秘境中，姜凡对他的依赖就会更大。
    一盘棋，要一步一步地下。
    荒原上的杀戮在秘境开放前的最后几天达到了顶峰。
    三大宗门的巡逻队不再是驱逐和驱赶，而是直接屠杀。
    他们的目标是小宗门和散修团体中那些“有潜力”的修士。
    不是因为他们威胁到了三大宗门在秘境中的夺宝计划。
    而是因为三大宗门需要减少进入秘境的竞争者。
    每少一个竞争者，他们拿到宝物的概率就大一分。
    天剑宗的巡逻队最残忍。他们会在夜间潜入小宗门的营地。
    将营地中的修士全部杀死，然后抢走他们的储物戒和法器。
    他们的手法干净利落，不留活口，不留证据。
    第二天早上，其他宗门的人会发现某个小宗门的营地空了。
    帐篷还在，篝火还在，但人不见了。没有人追问，因为没有人敢追问。
    紫霄宗的巡逻队比天剑宗“文明”一些。
    他们会先向小宗门发出“警告”，要求他们在规定时间内离开荒原。
    如果小宗门不离开，紫霄宗的巡逻队就会以“妨碍秩序”的名义将他们的营地夷为平地。
    将他们的修士驱逐出境。驱逐的过程中难免会有伤亡，但紫霄宗不在乎。
    万法门的巡逻队最“讲理”。他们不会杀人，不会驱逐。
    而是会向小宗门和散修团体“征收”入境税。
    入境税的数额根据对方的实力和财富而定，从几千灵石到几十万灵石不等。
    交不起入境税的人，会被万法门的巡逻队“请”出荒原。
    没有人知道那些被“请”走的人去了哪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不会再回来了。
    楚鸿羽的营地在这些天里也遭遇了几次骚扰。
    骚扰者不是三大宗门的人，而是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中等宗门弟子。
    他们在看到楚鸿羽营地中有许佳佳、纳兰嫣、白素贞、红莲等年轻貌美的女子后，起了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