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莲的眉头皱了一下。“一个月太短了。正常培训至少需要三个月。”
    “没有三个月。魔族随时可能发动总攻，我们必须在那之前把内部的威胁全部清除掉。”
    楚鸿羽的语气不容置疑，“一个月。培训内容精简到不能再精简。
    不合格的淘汰，合格的留下。能活下来的就是合格的。”
    红莲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好。我这就去办。”
    她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楚鸿羽，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这样不停地扩张、不停地清洗、不停地寻找可疑目标，会不会有一天把自己累死？”
    楚鸿羽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
    “累死总比被人杀死好。”
    红莲没有再说什么，推门出去了。
    楚鸿羽一个人坐在书房中，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他知道红莲说得对。
    扩张的速度太快，清洗的力度太强，寻找可疑目标的范围太广。
    这一切都在透支他和手下人的精力。
    但他没有选择。
    因为修真界不是一个你可以停下来喘息的地方。
    你停下来，别人就会超过你；你喘息，别人就会掐住你的脖子。
    他不能停下来，也不能喘息。
    窗外，北风又开始呼啸了。
    黑色的裂缝中涌出的魔气在风中翻滚，像一条条黑色的蟒蛇在半空中扭动。
    楚鸿羽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那道裂缝。
    “来吧。”他低声说，“我不怕你。”
    霜月国覆灭后的残余势力在边境上流窜了很长一段时间。
    许佳佳的清洗虽然彻底，但总有一些漏网之鱼。
    霜月真君的远房亲戚、霜月国军队的溃散士兵、霜月国贵族的家眷。
    这些人三五成群，在边境的荒山野岭中躲藏，靠打劫过往的商队和散修为生。
    许佳佳在霜月国覆灭后的汇报中曾经提到过这些残余势力，但楚鸿羽当时没有太在意。
    几群溃散的残兵败将，成不了气候。
    但事实证明他错了……残余势力在短时间内整合成了一支有组织的队伍。
    人数从最初的几十人扩大到了几百人，开始在边境上频繁活动。
    消息传到冰晶城时，许佳佳正在阵台上调试新阵法。
    她放下手中的阵盘，走到舆图前，看着红莲标注的残余势力活动区域。
    “这些人是怎么整合起来的？”她问红莲。
    红莲将一枚玉简递给她。
    “他们的头领叫霜月残，是霜月真君的侄子。
    霜月真君死后，他逃到了冰原深处，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一批灵石和丹药。
    用这些东西收买了溃散的士兵和贵族。
    他现在手下有三百多人，其中金仙三个，天仙二十多个。”
    许佳佳看完玉简，眉头皱了起来。
    三百多人，三个金仙，二十多个天仙……这个规模虽然不算大。
    但足以对边境的商队和村庄造成严重的威胁。
    如果不尽快处理，他们会像瘟疫一样蔓延，吸引更多的不法之徒加入。
    到时候再处理就难了。
    她将情况报告给了楚鸿羽。
    楚鸿羽的回复很简洁：“你去处理。带一千人。三天。”
    许佳佳带着一千名士兵……五百名阵法司的直辖护卫，五百名从纳兰嫣的训练司借调的特训士兵。
    连夜出发，向边境方向赶去。
    她在第二天天亮前到达了霜月残余势力的藏身地……一处隐蔽的山谷。
    山谷四周是陡峭的岩壁，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可以进入。
    她没有贸然进攻。
    她先用神识扫描了山谷的地形和敌人的部署，然后在山谷外围布下了一座天罡北斗阵。
    阵法的阵基埋在山谷四周的高地上，每一处阵基都有一名阵法司的护卫守护。
    她将阵法的控制权分散到了五个副官手中，自己带着一队精锐从通道进入山谷。
    霜月残在山谷中建立了一座简易的营地。
    营地不大，但布局很有章法……外围是哨塔，中间是帐篷，最里面是一座用岩石垒成的简陋宫殿。
    霜月残就住在那座宫殿中。
    许佳佳没有惊动哨塔上的守卫。
    她从山谷的侧壁上绕了过去，用五行遁术穿过了岩壁，直接出现在了宫殿的后方。
    宫殿的后墙是一块巨大的岩石，岩石上没有任何门窗。
    但许佳佳的五行遁术让她像穿过水一样穿过了岩石，进入了宫殿内部。
    霜月残正在宫殿中喝酒。
    他的面前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几盘野味和一壶酒。
    他喝得面红耳赤，正在对身旁的几个亲信吹嘘自己的“丰功伟绩。”
    如何从北冥之国的追杀中逃脱，如何整合溃散的士兵。
    如何计划在边境上建立一个新的霜月国。
    许佳佳站在他身后，听着他吹嘘，面无表情。
    霜月残说完一段话，端起酒杯准备喝，忽然感觉到脖子上多了一柄冰凉的东西。
    他低头一看，是一柄短剑，剑刃上流转着五种颜色的光芒。
    那是许佳佳的五行灵力，五种属性在剑刃上循环流转，形成一种极其锋利的力量。
    “别动。”许佳佳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霜月残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亲信们想要动手，但许佳佳的短剑在霜月残的脖子上轻轻一划。
    一道血线出现在他的皮肤上，鲜血顺着脖子流下来，滴在石桌上。
    “让他们别动。”许佳佳说。
    霜月残咬着牙，对他的亲信们说：“都别动。”
    许佳佳将霜月残押出了宫殿。
    山谷中的战斗在此时已经开始了。
    天罡北斗阵在五个副官的操控下将山谷中的敌人分割成了几个小块。
    特训士兵们从通道涌入，逐个击破。
    霜月残的三百多人被分割包围，失去了指挥，乱成了一锅粥。
    许佳佳将霜月残押到山谷中央的一块空地上，让他在所有人面前跪下。
    “你的手下看着你。你如果投降，他们也会投降。你如果反抗，他们会死得更快。”
    霜月残的身体在颤抖。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许佳佳等了三息。
    霜月残没有投降。
    许佳佳手起剑落，霜月残的头颅滚落在地上，鲜血喷涌而出，在空地上溅出一朵血红色的花。
    “你们的主子死了。”许佳佳对那些还在抵抗的残余势力说，“投降不杀。”
    残余势力在霜月残死后失去了最后的斗志，纷纷放下武器，跪在地上。
    许佳佳让特训士兵们将俘虏押送回冰晶城，由冰帝亲自审讯。
    她自己则在山谷中待了一天，将残余势力的物资和情报整理成了一份详细的报告。
    送回了冰晶城。
    霜月国，彻底成为了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