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摇头：“你做的可不止是秘书该做的事。
    这些文件、会议、行程，换一个人来做，光是理顺就要花上半天时间。
    你却能在不到一个小时里全部搞定。说实话，我这个总经理要是没有你，还真是寸步难行。”
    楚妮感觉到江澄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里面有一种毫不掩饰的欣赏和信任。
    她的委屈彻底消失殆尽。心里像是有一团柔软的暖意化开，一点一点蔓延到四肢百骸。
    楚妮想起大学时第一次联谊寝室见面，她看到江澄的脸就心里小鹿乱撞，一见钟情的爱情才是最美好。
    日久生情说不定只是没有遇到怦然心动的人，才对现实的妥协和将就。
    现在她就坐在他身边，每天都能看到他。
    每天都能帮他分担一些事务，不是像唐一燕那样的花瓶，就知道用身体勾引。
    “十点四十，那份合同我提前看了一下，有几个条款需要您特别注意。”
    楚妮收敛心神，把桌上的另一份文件推到江澄面前，翻开折好的那一页，用笔尖点了点其中一段。
    “这里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我建议再加一条补充协议，防止对方钻空子。”
    江澄低头看她标注的地方，确实如她所说，原条款存在一个模糊地带。
    他抬头看了楚妮一眼，眼底的欣赏又深了几分：“你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嗯，我平时会看一些合同案例，积累了一些经验。”
    楚妮说得轻描淡写。
    可江澄知道，能在这个时间节点、在这样一份紧急合同里敏锐地发现潜在风险，绝不仅仅是“看一些案例”就能做到的。
    这是天赋，也是她在他背后默默付出的努力。
    江澄拿起笔，在楚妮的建议旁边签了字：“就按你说的，让法务部加一条补充协议。”
    楚妮接过文件，收进文件夹里，动作轻柔而利落。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十点二十八分，距离下一个会议还有三十二分钟。
    楚妮打开平板，把市场部碰头的相关资料又快速过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任何要点。
    江澄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
    十点半整，楚妮把今天的第三份文件整理归档完毕，又在电子日历上确认了一遍下午的行程安排。
    她的动作依然优雅而从容，像是这半个小时里处理掉的那些繁杂事务从未存在过一样。
    江澄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跟楚妮在一起，总让他容易进入一种很轻松惬意的状态。
    楚妮进入大学不到一周，她们的寝室就跟江澄的寝室成为联谊寝室。
    两人就经常单独一块儿吃饭，在校园散步。
    那个时候，不要说苏韵，就算是赵婷，都还没有跟自己见过面。
    .................
    黄昏，江澄忙完了一天工作。
    苏韵推开总经理办公室的红木门时，高跟鞋尖在门槛上轻轻磕了一下。
    她扭着被窄裙裹得浑圆的臀，一步三摇地走到江澄的办公桌前。
    手肘撑着桌面，俯身时领口里的风光若隐若现。
    “今晚你去我家，陪娇娇和圆圆吃饭，好不好？”
    江澄连眼皮都没抬，“今晚我有别的安排！”
    “什么安排比陪娇娇和圆圆还重要？”苏韵开口。
    江澄语气平平淡淡的：“你少一直拿娇娇和圆圆做借口。”
    “这怎么是借口？”苏韵不依不饶，干脆把整个上半身贴过来，饱满的胸脯几乎压在他手臂上。
    “你不觉得娇娇和圆圆每次看到我们在一起，她们脸上都是笑容吗？”
    “你闭嘴，要不是你，她们本来可以一直开心下去。”江澄抬头看苏韵。
    苏韵的睫毛颤了颤，幽幽说道：“江澄，人总是往前看，你怎么一直停留在过去，走不出来？”
    “苏韵。”江澄把钢笔搁进笔筒，动作不重，笔杆碰着陶瓷筒壁却发出清脆的“叮”一声。
    “从你选择救张磊，不选择救我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结果。
    要不是你生了娇娇和圆圆，我们连陌生人都做不成！”
    苏韵的呼吸顿了一下，满眼都是委屈，“我……我最近都没跟张磊视频了。
    电话也不接。他打了好几次，我全按掉了。”
    “这就是我的诚意？”
    “还有，你怎么老是钻牛角尖？什么叫选择救张磊不救你？”
    “这不是媳妇和妈妈一起落水，先救谁的白痴问题。”
    “要是当时你跟张磊同时抓着那根藤。
    我看到藤快断了，支撑不了两个人，就选择把你捅下去。
    如果这样的话，那你可以说你跟张磊两人之间，我选择救张磊放弃你。”
    “可你当时是抱着张磊的双腿，我能有什么选择？
    这不是二选一，那种情况没有选择。
    为什么还不明白，你猪脑袋吗？这样随便冤枉我！”
    苏韵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当时悬崖边陡峭，她站都站不稳，没有救江澄的可能性。
    她说完这些话，看到江澄满眼怒火。
    苏韵吸了口气，忽然弯下腰，双手撑住江澄的椅背扶手。
    裙子的V领敞得更开了，她几乎能感觉到江澄的视线掠过她锁骨时带起的那阵微凉。
    “阿澄，”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鼻腔里挤出来的软糯，“原谅我，好不好，就当是所有的错都出在我身上！”
    江澄放下钢笔，抬手把她的手臂从扶手上拨开，“什么叫就当？千真万确就是你的错，所有做错事的人就是你。”
    “有些错是不可原谅，我这辈子绝对不会原谅你。”
    “看在娇娇和圆圆的份上，我不伤害你。
    可要我原谅你？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可能！”
    江澄的指尖碰到苏韵小臂内侧的皮肤，温度偏凉，力度却坚定得不容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