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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城最尊贵的会所VIp包厢里,水晶吊灯的光芒倾泻而下。
顾文渊就站在那儿,手里端着那杯酒,对着坐在沙发上的江澄微微欠身。
他端着酒杯的姿态,落在江澄眼里,就像一只摇尾乞怜的狗。
江澄靠在沙发靠背上,懒得起身,甚至懒得调整坐姿,就那么松松垮垮地坐着。
他嘴角挂着客套的笑意,抬眼瞧着面前这位京城顶级家族的继承人。
“江先生,”顾文渊开口,声音清润悦耳,带着恰到好处的敬意,“上次你寄来的药膏,让我受伤的腿很快就恢复如初。
你不愧是神医,医术出神入化。”
他说着,将酒杯又往前递了递,杯沿几乎碰到江澄面前的茶几边缘。
江澄看着那只修长白皙的手,看着那杯澄澈的酒液,心里泛起一阵冷笑。
他慢慢坐直了些,伸手接过酒杯,指尖碰到杯壁。
江澄晃了晃杯中酒,看着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折射出碎金般的光。
嘴上不咸不淡地说:“那只是我随手配的药膏,顾少太客气了。”
随手配的?当然是随手配的。
对别人来说是起死回生的神药,对他而言,不过是信手拈来的小玩意儿。
顾文渊恭敬的样子,让江澄心里那股子鄙夷几乎要压不住了。
瞧瞧这位顾家继承人,京城顶级家族的未来掌舵人。
生得人模狗样,家世显赫到让苏家都要忌惮。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自己娶了他最爱的女人苏韵。
还跟苏韵生了两个玉雪可爱的双胞胎女儿。
他却能满脸含笑地站在自己面前,毕恭毕敬地敬酒。
江澄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入喉,辛辣中带着回甘。
他放下杯子,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顾文渊的脸。
这个男人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微微弯起,显得格外温良无害。
可江澄就是看不惯这副模样。
顾家在京城是什么地位?
那是真正站在金字塔尖的顶级豪门。
到了顾文渊这一代,怎么就选了这么个窝囊废当继承人?
无能的男人。
江澄在心里给顾文渊下了定论。
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守不住,还在这儿给人敬酒说软话。
这样的性子,就算真继承了顾氏集团,以后能走多远?
商场如战场,步步惊心,顾文渊这种软骨头,怕不是被人卖了还要替人数钱。
顾家怎么就选了他当继承人?真是眼瞎。
江澄压下翻涌的念头,面上却绽开一个客套至极的笑。
他往前倾了倾身,主动端起茶几上的酒瓶,替顾文渊斟满酒杯。
嘴上开始说那些他自己都觉得腻歪的漂亮话。
“顾少说哪里话,”江澄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恰到好处的热络,“你才是真正的青年才俊。
年纪轻轻就接手顾氏集团,这份能耐,放眼整个京城,找不出第二个来。”
他说着,朝顾文渊举了举杯,“说实话,我一直很仰慕顾少的本事。
你这样的年纪,这样的家世,这样的手腕,说一句人中龙凤,那是一点都不夸张。”
顾文渊听了这话,面上浮起一丝恰到好处的腼腆,垂了垂眼,又抬起来,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他也举杯,跟江澄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江先生谬赞了,”顾文渊的语气里带着谦逊,“你才是真正的高人。
且不说你那手起死回生的医术,单说你那身恐怖的功夫,就让我惊为天人。
这两份本事,我可是望尘莫及。”
顾文渊顿了顿,又说:“连苏翰老爷子都对你赞赏有加。
我上回拜访苏老爷子,他提起你时连连称赞,说你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出色的年轻人。”
江澄听到“苏翰”两个字,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了些。
苏韵的爷爷,对自己确实另眼相看。
江澄内心得意,可嘴上依旧客气:“苏老爷子过奖了。我本事平平,当不得他老人家这般夸赞。”
他看着顾文渊那张温顺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苏翰夸自己,还不是因为自己有利用价值?
可顾文渊呢?自己抢了他的心上人,睡了他的女人,还跟她生了孩子。
就算现在离了婚,可那几年里,苏韵是他顾文渊求而不得的白月光,是自己名正言顺的枕边人。
顾文渊居然还能站在这儿跟自己称兄道弟。
不是窝囊废是什么?
江澄心里那根鄙夷的弦被拨得更响了,可面上的笑容却越发真诚。
他给顾文渊斟了一杯酒,语气热络得像是多年老友:“顾少,说实话,我这个人向来直肠子,有什么说什么。
你这样的家世,这样的品貌,在京城不知道多少人仰慕。”
他举起杯,“来,我敬你一杯。”
顾文渊连忙举杯,面上的笑意温润如玉:“江先生太客气了,是我该敬你才对。
你医术通神,现在是跺跺脚就能让地面抖三抖的人物,要是能和你做朋友,是我顾文渊的荣幸。”
两只酒杯再次碰在一起,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包厢里回荡。
江澄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烧过喉咙,让他心里那股嘲讽越发滚烫。
做朋友?顾文渊居然想跟自己做朋友。
这个男人到底有没有一点血性?
自己抢了他最爱的女人,让他成了整个京城贵族圈的笑柄,他居然还能满脸含笑地来敬酒,说要交朋友。
江澄放下酒杯,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顾文渊的脸。
灯光下,那张脸依旧带着温润的笑意,眉眼弯弯的,看不出半点怨怼。
赵婷到底为什么那么忌惮这个废物?
一个连自己心爱女人都护不住的懦夫,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他心里想着,嘴上却还在说着那些客套的奉承:“顾少,你太自谦了。
我听说你在京城商圈里人缘极好,不管是老一辈的叔伯还是年轻一辈的兄弟,没有不夸你的。
顾老爷子把顾氏交到你手上,那是对你绝对的信任。”
顾文渊听了这话,垂了垂眼。
他再抬眼时,眼里带着温润的光:“江先生有所不知,顾氏集团交给我时,我心里其实是忐忑的。
顾氏那么大一个摊子,我生怕自己接不住,辜负了顾家人的期望。”
他说着,微微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真诚的感慨:“上次那盒药膏,你说是随手配的。
可对我来说,那是价值连城的东西。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
江澄听着这番话,暗暗摇头。
自己不过随手给了盒药膏,就让他感恩戴德成这样。
这种男人,放在古代就是那种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傻书生。
放到现代,就是那种轻易被人拿捏的软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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