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73章 搞不好得去跟老杨作伴(1/1)  四合院从副科长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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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点了点头,嘴上客气,但表情可丝毫没有那个意思:“那可就谢谢李哥了。滩羊可是好东西啊,听说这玩意儿在宁夏当地都不好弄,更别说运到咱们这边来了。还是你在部队的人脉广,一般人想弄这个,门儿都摸不着。”
    李怀德摆了摆手,脸上那股子得意劲儿却怎么也藏不住,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咱哥俩客气啥。我那战友在宁夏军区后勤部,每年冬天都给我弄几只。他们那边滩羊多,可往这边运麻烦——得坐火车,还得带冰,一路化一路淌水的。今年这几只是搭军车过来的,一路冷风嗖嗖地吹着,比冰镇还管用,到的时候肉还是硬邦邦的,颜色鲜红鲜红的,一点都没变色。”
    他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然后把缸子搁下,往沙发里又靠了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他翘起二郎腿,脚尖一翘一翘的,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有意思的事,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了那种准备讲八卦时的神神秘秘,连声音都压低了几分,身子还往前凑了凑:
    “哎,建军,听说没有?石景山那边那个陈主任......就是前几天我跟你提过的那个,崔大可新抱上的大腿......出事儿了!”
    张建军眉头一挑,端着茶杯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下。
    他心想,这件事老子还没得到消息呢,你老小子消息倒比我灵通。
    他之前在商业局老冯和肉联厂牛副厂长那里留的眼线还没给他回信,姜副主任那边也没让人传消息过来,李怀德倒先知道了。
    虽说结局他已经预料得差不多了——从崔大可开始动用战备储备的那一刻起,这事儿就已经埋下了雷,什么时候炸只是时间问题......但消息传得这么快,倒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不过这些心思他脸上一点没露,只是配合着做出一副疑惑的表情,身子微微往前倾了倾,把茶杯搁在茶几上,问道:
    “没听说啊。陈主任咋了?前几天不还好好的吗,筹备什么千人会餐,动静闹得挺大。我那天去你这儿,你还跟我提他来着,说他怎么怎么有魄力。”
    李怀德一拍大腿,啪的一声脆响,脸上那种幸灾乐祸的表情更明显了,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虽然还是压着的,但语气里的那股子兴奋劲儿怎么都藏不住:
    “他妈的,也不知道这个崔大可是不是命里克主——在我这儿当副主任的时候,一天到晚就不干个正事儿,就知道溜须拍马抄家截留。现在跟了那个姓陈的,还是狗改不了吃屎!走到哪儿就把麻烦带到哪儿,跟扫把星似的,谁沾上谁倒霉。
    我以前还不信这个,现在我是真信了。你说这人吧,说坏也不是坏到骨头里那种坏,可就是有种本事——什么事到了他手里,一准儿给办砸了。
    你给他铺好路让他走,他都能把路走歪了。”
    他说着端起搪瓷缸子灌了一大口茶,咕咚一声咽下去,像是在给接下来的长篇大论润嗓子。
    张建军没说话,只是靠在沙发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等着李怀德往下说。
    他知道李怀德那张嘴,跟他熟悉的人,话匣子一旦打开,不用你问,他自己就能把前因后果全给你倒出来,你只需要坐在那儿听着,偶尔递个话头,他就能一个人把一台戏给唱完了。
    李怀德果然没让他等。
    他把搪瓷缸子放下,用手背抹了抹嘴角的茶叶沫子,食指在茶几上敲了敲,像是说书人敲醒木,继续说道:
    “前几天就听说石景山那边组织了个什么千人会餐,说是为了迎接部里领导视察,搞了个大排场。
    我一听就知道这是面子工程......千人会餐?千人可不只一千人啊,那么多张嘴,那得多少肉多少粮?现在什么年月?虽说物资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但也没那么好过啊,买斤猪肉都得排半天队,买块豆腐都得凭票。
    可人家陈主任有魄力啊,非要搞,谁也拦不住。据说是为了在部里领导面前露个脸,给自己再往上走一步铺路。
    你说这人吧,有野心不是坏事,可你得有那本事兜得住啊。兜不住还硬要兜,那不是找死吗。”
    张建军配合地说了句:“千人会餐,这把整得挺大啊。这才吃饱几年啊,就整这事儿。前几年饿肚子的日子都忘了?听你这么说,肯定是出事儿了?”
    李怀德又拍了一下大腿,这一下比刚才还响,拍得他自己都嘶了一声,龇牙咧嘴地揉了揉大腿,可那兴奋劲儿还是压不住:
    “可不是嘛!刚才接的电话,我一个在石景山那边工作的老部下打过来的,说那边千人会餐出了大岔子。
    物资没到位——说是食材不够,肉蛋粮油全都缺。
    崔大可那个蠢货,居然把战备储备物资拿出来顶上去了!动用了战备粮、周转肉,还有那些平时锁在仓库里谁都不敢碰的副食储备。这不是想瞎了心吗?战备储备是什么东西?那是国家防着打仗、防着灾荒压箱底的东西,平时谁都不敢碰,碰了就是掉脑袋的事!
    我在这位置上都不敢打那玩意儿的主意,他崔大可一个刚上任没几天的处长,胆子倒是比天都大。你说他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手指头在茶几上敲得咚咚响,那架势跟开批斗会似的:
    “你要是能及时补上,神不知鬼不觉地把窟窿填了,那还好说。以前也不是没人这么干过——挪用了先顶上,回头再想办法补回来,只要没人查就过去了。
    可崔大可这个蠢货,事情没办利索,还被人当着部里领导的面给捅出来了!石景山那个姜副主任,直接在饭桌上拍了桌子,当着部里领导的面指着鼻子骂他‘不要脸’。
    部里领导饭都没吃完就走了,脸黑得跟锅底似的,说要用事实说话。这一查,还能有个好?”
    他说到这儿,往沙发里一靠,两手一摊,做了个“完了”的手势,“免去职务都是轻的,弄不好都得去跟老杨作伴!”
    张建军自然知道他说的这个“老杨”是谁——就是原来轧钢厂的杨厂长。那位杨厂长在几年前的那场风暴里被刮倒了,罪名是“走资派”,现在在大西北某个偏僻的地方待着,已经待了好几年了。
    那边的条件比棒梗去的晋西北还艰苦,风沙大,冬天冷,吃的是窝头咸菜,住的是土坯房,喝的是带沙子的井水。
    这个陈主任要是真被发配到那儿去跟杨厂长作伴,倒也挺好——两个前领导在戈壁滩上搭个伴,没事还能交流交流被撸下来的心得体会,说不定还能下下棋解解闷。
    不过张建军转念一想,还是觉得不对。他自己留的手段就是让姜副主任收集证据、联系那几个被他得罪过的科员,在合适的时机举报——按照他之前的计划,应该不会这么快就爆发。
    姜副主任虽然脾气暴,但也不是那种沉不住气的人,他手里捏着的那些单据和证人,应该会在一个更稳妥的时间点拿出来才对。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借着喝茶的动作在心里飞快地转了一遍自己的布局,然后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真真假假的疑惑: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这才几天的事儿,你连细节都知道了。还是说你......”
    他故意把后半句话留了个尾巴,眼睛看着李怀德,眼神里带着一种“你是不是在里面动了手脚”的意味,嘴角似笑非笑。
    李怀德赶紧摆手,两只手同时在胸前摆得跟风扇似的,脸上的表情一下子从幸灾乐祸变成了急于撇清,连搪瓷缸子都差点碰倒了:
    “哎哎哎,你可别瞎想!人家那边跟我可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可别往我身上扯啊!”
    他把搪瓷缸子往茶几中间推了推,坐直了身子,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我跟那个陈主任也就是点头之交,开会的时候见过几回,连顿饭都没一起吃过。他搞他的面子工程,我管我的轧钢厂,井水不犯河水。
    崔大可之前在我手底下干过一段不假,但那也就是利益连接——他给我跑腿办点小事,我给他口饭吃。他被我撸下来之后,我跟他之间就没什么关系了。
    他要去找新靠山,那是他的事,跟我可没关系。我李怀德行得正坐得直,这种背后捅刀子的事我可从来不干。”
    他说最后一句的时候还拍了拍胸脯,脸上带着一种“我虽然贪但我有底线”的自豪感。
    他顿了顿,又恢复了刚才那副讲八卦的表情,往沙发里靠回去,翘起二郎腿,脚尖一翘一翘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敬佩:
    “不过我听说,石景山那个姜副主任挺勇的啊。你想想,部里领导在场,那么多人在那儿坐着,一桌子硬菜摆着,他直接拍了桌子,骂‘不要脸’,把陈主任和崔大可的老底全给掀了。
    这要是换个怂一点的,谁敢在那种场合发飙?人家这一拍桌子,把事给点破了,要不然这事儿现在还蒙在鼓里呢!陈主任跟崔大可还在那儿做他们的升官发财梦呢。”
    张建军点了点头,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道:破案了。是姓姜的没忍住。
    没错,这个姜副主任也是张建军的人。
    之前张建军在商业局冯副处长那里打听到石景山在筹备什么活动之后,就让周长利去查了查石景山区革委会的内部情况。
    周长利,也就是小混蛋,这几年因为张建军的原因,他现在也走了个正经工作,只是街面上的哥们儿弟兄还跟他屁股后面混。
    但照比电视剧里的结局可好了不少,现在外面都知道他后面站着张建军,也没有哪个不开眼的来找他麻烦,而他也省心,没给张建军惹过乱子。
    现在他手底下也有一帮子小弟,虽说都是些小孩,但关系网庞大。
    周长利用了两天时间,把石景山那边的组织架构摸了个底朝天,回来给张建军写了一份详细的汇报,里头把陈主任和姜副主任之间的矛盾、姜副主任被压了多少年、手底下有哪些人、对陈主任积了多少怨,都写得清清楚楚。
    张建军看过之后,让人给姜副主任递了话,也没多说什么,就是把崔大可动用战备储备的事情“不经意”地透露给了他,顺便附上了一些可以追查的线索——几张签过字的单据复印件,几个能出面作证的库管员的名字。
    按照张建军本来的计划,姜副主任应该是等到崔大可和陈主任最得意的时候,再把手里的证据一股脑儿地拿出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没想到姜副主任这人脾气比他想得还暴,直接在饭桌上就炸了。
    不过也无所谓。反正结局都差不多。
    陈主任的面子工程变成了笑话,崔大可的处长位置肯定是保不住了,部里领导拂袖而去,接下来就是调查、追责、处分。
    这一连串的连锁反应,不管是提前引爆还是按计划引爆,结果都一样——陈主任倒台,崔大可跟着完蛋。
    唯一的区别就是,姜副主任这一拍桌子,估计把自己也暴露了,回头陈主任要是反击,他也会有点麻烦。但那是他自己的选择,张建军犯不着替他操心。
    他顺着李怀德刚才的话继续往下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这事跟我没关系但我听着挺乐呵”的随意。
    把茶杯端起来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抿了一口:
    “那要是这样的话,这个崔大可还真是有点说法。你说他之前在咱们厂里,把你这边搞得鸡飞狗跳的,整天不务正业就知道截留抄家物资,还打着你的旗号在外头招摇。
    现在跟了陈主任,又把人家给坑了。这人走到哪儿就把麻烦带到哪儿,跟个扫把星似的。这个陈主任也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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