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赢深吸一口气，咬破指尖。
    挤出一滴鲜红的血珠。
    白悦也用尾尖刺破自己的鳞片，挤出一滴银白色的蛇血。
    两滴血悬浮在半空，被包赢用灵力引导着融合在一起。
    “我，包赢，以灵魂起誓…”
    “我，白悦，以灵魂起誓…”
    两人同时念出誓词，融合的血珠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一分为二，分别没入了他俩各自的眉心。
    刹那间，白悦只感觉到一股奇异的联系在她和包赢之间建立起来。
    仿佛多了一条无形的纽带。
    契约成立！
    包赢睁开眼睛，脸上带着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白悦姐姐，我感觉到你的存在了。就像…就像你一直在我心里一样！”
    白悦同样也有这样的感觉。
    能模糊的感知到包赢的情绪和位置。
    不过这种联系比她想象的还要紧密，却意外的没有让人觉得讨厌。
    “白悦姐姐，我现在试试能不能带你进入空间。”
    包赢一脸兴奋的说完，就握住了她的尾巴尖。
    下一刻，红光闪过。
    白悦顿感一阵天旋地转，在睁眼时，已经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
    -
    这是一片鸟语花香的小天地。
    远处有青山环绕，近处是整齐的药田和一间古朴的木屋。
    中央一汪清泉散发着浓郁的灵气，正是包赢常提到的灵泉。
    “成功了！”
    包赢欢呼道：
    “白悦姐姐，欢迎来到我的玉佩空间。！”
    白悦好奇的打量着这个神奇的小世界。
    空气中灵气的浓郁是外界的数倍，每一口呼吸都让妖丹欢欣鼓舞。
    药田里种植着各种珍稀灵药，有些甚至是她在土雾森林都没有见过的品种。
    “不错嘛小鬼。”
    白悦赞叹道：
    “你这简直就是个移动的洞天福地啊！”
    包赢骄傲的挺起胸膛，拉着她参观了他的小世界。
    木屋里摆满了古籍和玉简。
    还有几个看起来就很高级的丹炉。
    角落里甚至还有一张舒适的小床，看来包赢经常在这里过夜。
    “等等！”
    白悦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这里的时间流速和外界不一样对吧？那如果在这里修炼…”
    包赢眼睛微微一亮：
    “会比外界快很多，我之前计算过，大概是一比三的比例。”
    白悦心头一震。
    这意味着，在这里修炼三天，外界才过去一天而已。
    难怪包赢的进步如此神速。
    “不过有个限制。”
    包赢赶紧补充道：
    “活物在空间里停留的时间不能超过外界的十二个时辰，否则会被自动传送出去。”
    白悦满意点点头：“那也足够了，正好可以用来躲避危险或者加速修炼。”
    参观完空间，包赢又带着她回到外界。
    此时夕阳西沉，将森林染成金红色。
    白悦和包赢并肩坐在洞穴口，望着这片生活了两年的家园。
    心中也是满满的不舍和期待。
    -
    “什么时候出发？”
    白悦望着落日余晖轻声问道。
    包赢思索片刻：
    “三天后吧，我需要准备些丹药和符箓。”
    白悦点点头，三天时间，足够做好一切准备了。
    就在此时，包赢突然唤了她一声。
    而后又靠在白悦身上，声音软软的：
    “白悦姐姐，谢谢你愿意跟我走。”
    白悦轻轻用尾巴环住他：
    “傻瓜，应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让我有机会看看更广阔的世界。”
    倘若是她自己的话，她未必有那个勇气敢踏出这片森林。
    或许更愿意待在自己的舒适区里，不想改变。
    包赢仰起小脸，阳光在夕阳下闪闪发亮：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对吧？”
    白悦低头对上他的视线。
    其实心里也知道，他和自己一样害怕孤独。
    “当然。”
    用尾巴尖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
    “契约都签了，想甩掉我可没那么容易。”
    夜幕降临，星光点点。
    一人一蛇依偎在一起，计划着未来的旅程。
    包赢说想去东边的齐云宗试试，那里以功法齐全着称，而且对弟子背景要求不高。
    适合隐藏身份。
    白悦静静听着，心里既忐忑又期待。
    包赢也是想到了什么就提一嘴，东一下西一下的。
    人类世界对白悦而言充满了未知，不过听着他在旁边的童言童语，心里似乎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
    “砰！”
    一声闷响传出，紧接着包赢被一股黑烟喷了出来。
    小脸熏得跟炭似得。
    手里还攥着半焦的灵草。
    白悦正盘在洞口晒太阳，见状差点笑岔气。
    “哈哈哈，我们的小丹师咋又炸炉了。”
    主要是白悦还是头一次看到他这般模样。
    最初炸炉白悦替他挡过一次受了点伤，他便再也没有在外面炼过丹。
    这次在洞穴之中炼丹，白悦还以为他有十足把握了呢。
    包赢抹了一把脸，结果吧黑色抹得更加均匀了，活像一只小花猫。
    “这回的丹药差一点就成功了。”
    白悦赶紧点头：
    “是是是，每次都差一点！”
    吐了吐蛇信子忍不住调侃了起来。
    “我看你不如改行当爆破专家算了，这天赋不去炸山可惜了。”
    包赢气鼓鼓的瞪着白悦，虽然不知道她口中的爆破专家是什么，但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只是这模样配上那张黑脸更滑稽了。
    笑得白悦直打滚，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哼！”
    包赢转身跳入不远处的小溪，哗啦啦的洗着脸。
    -
    “白白就知道笑话我！”
    白悦猛地止住笑声，蛇头一歪：
    “等等，你叫我啥？”
    包赢从水里冒出头来，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
    “白白啊，你看你一身鳞片雪白雪白的，叫白白多贴切。”
    说完，顿了顿，狡黠一笑：
    “总不能一直叫你白悦姐姐吧，太生分了，我们现在可是有契约的伙伴！”
    白悦倒是不介意他是不是叫自己姐姐。
    毕竟现在都不是同一个种族了。
    叫什么其实也无所谓。
    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个称呼其实也还行。
    “那行吧，我也要给你起个‘爱称’…”
    说完看了看他水淋淋的小圆脸。
    灵光一闪：
    “不如就叫包子好了，你看你炸炉时鼓着腮帮子的样子，活像个生气的肉包子，哈哈哈哈…”
    “我才不像包子！”包赢抗疫道，却又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好好好，不像不像，那就叫你包包好了。”
    就这样，一人一蛇对对方的新称呼莫名其妙就定了下来。
    包赢觉得，包包和白白，一听就是一家人。
    比之前的称呼感觉亲近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