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格外的柔和，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溪边。
    白悦懒洋洋的盘在一块平坦的岩石上。
    不远处的包赢正在修炼。
    此时的少年盘膝而坐，周围的灵气如漩涡般向他汇聚。
    突然，包赢眉头一皱。
    周身的灵力波动变得紊乱。
    他猛的睁开眼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白悦瞬间弹射了过去，用尾巴圈住他有些摇晃的身体。
    “包赢，怎么回事？”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脸色苍白的摇摇头。
    “又失败了、还是无法突破。”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尝试了。
    自从包赢的修为达到了炼气十层大圆满之后，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再进一步。
    每次尝试冲击筑基，都会遭到灵力反噬。
    “别急别急。”
    白悦用尾巴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慰道：
    “你如今也才八岁，炼气十层已经很厉害了。”
    包赢咬着嘴唇，眼中满是不甘：
    “可是、没有合适的功法，我永远无法筑基。”
    白悦听到这话，顿时沉默下来。
    这个问题其实他们之前也讨论过几次了。
    包赢家族的功法他学的并不完整。
    或许是担心他年纪小，所以只学了炼气境的功法。
    如今家族被灭，他没有后续功法，想要筑基就更难了。
    而玉佩空间里面的古籍虽然多，却没有一部完全适合他的修炼法门。
    有些功法要么要求特殊的灵根属性，要么需要特定的血脉天赋。
    包赢试了好几种，效果都不佳。
    -
    “白悦姐姐。”
    包赢突然抬头，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光。
    “我想、我们该离开这里了！”
    白悦一愣：
    “离开？”
    “嗯！”
    他点点头，小手无意识的摩挲着衣袖。
    “我需要寻找合适的功法，而这里…”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叹了口气：“这里、已经给不了我需要的了。”
    望着他稚嫩却坚定的脸庞，白悦心里只觉得五味杂陈。
    两年多的朝夕相处，她差点忘了包赢终有一天会离开。
    他毕竟是人类，注定要在更广阔的天地中成长。
    而自己，终究是一头蛇妖。
    最好的归宿也就是在这片森林之中。
    “你说得对。”
    白悦强作轻松继续道：
    “是时候出去看看了。”
    -
    包赢似乎是察觉到了白悦语气中的情绪，小手突然覆到她的鳞甲上：
    “白悦姐姐，你和我一起走。”
    “……一起？”
    白悦有些愣住，似乎没有反应过来。
    “当然！”
    包赢说着这话，眼睛亮晶晶的。
    “我们说好的，要一直在一起！”
    两年多的相伴，他们已经把对方当成了自己在这个世上最亲的存在了。
    白悦心头一暖，随即想到了后续的现实问题，有些迟疑：
    “包赢，我是妖，在这里我还能算是一方霸主，但到了你们人类领地……”
    “我知道！”
    包赢打断她，笑脸顿时严肃了起来：
    “这就是我想跟你商量的事情。”
    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卷古朴的竹简。
    小心翼翼的展开。
    白悦凑过去看，发现上面记载着某种契约术法。
    这两年好歹也和包赢学了认字，基本上也能看明白这上面写的什么。
    “平等契约？”
    白悦一字一句读出标题。
    -
    包赢点点头，但是声音有些发紧：
    “这是一种特殊的契约，签订双方地位平等，互相不能伤害，还能共享部分能力。”
    说到这里，他有些忐忑的问道：
    “我觉得、我们可以签订这个契约。”
    白悦盯着竹简看了许久，突然明白了包赢的用意。
    有了这个契约，就不会被其他修士强行契约自己。
    毕竟她是妖，妖对于人类而言，同样也是修行资源的一种。
    而此时，白悦也突然意识到更重要的一点。
    契约后，自己就能被他带入玉佩空间，安全的随他行走在人类世界。
    想到这里，白悦莫名感觉有点心酸。
    两年朝夕相处，包赢依旧不敢直接带着她进入玉佩空间。
    他需要这个契约作为保障，确保她不会再空间对他不利。
    -
    “包赢！”
    白悦弯下身，直视他的眼睛。
    “你信不过我吗？”
    包赢浑身一震，小脸瞬间涨红，也有点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不、不是的，我绝对相信白悦姐姐，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白悦的双眼依旧盯着他。
    “空间有规则！”
    包赢急忙解释。
    “非契约灵兽无法被主人带入，强行带入会导致空间崩溃，这是我最近才发现的限制！”
    说完，他回望白悦的双眼。
    白悦盯着他看了几秒，判断这话的真假。
    包赢急得额头冒汗，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看起来不像在说谎。
    “好吧！”
    白悦最终还是点头了。
    “那就签吧。”
    -
    包赢如释重负，随即又紧张了起来：
    “白悦姐姐，你、你不生气吗？”
    “为什么要生气？”
    白悦吐了吐蛇信子：
    “这是很合理的安排，说实话，换成我是你，可能早就提出这个要求了。”
    包赢低下头，脸上的表情有些委屈，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我怕你觉得我不信任你。”
    白悦轻轻用尾巴环住他肩膀：
    “小鬼，信任不是嘴上说说的，这两年来，你如何待我的，我也看在眼里。一个契约而已，改变不了什么。”
    更何况，其实白悦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至少他这样能更好的保护自己。
    年纪虽然小，想要活在这世上，就要时刻保持警惕之心，要给自己留有最后一丝余地。
    不轻易相信他人，谨慎小心，才能走得更长远。
    更何况，他还有未知的仇人等着自己。
    -
    包赢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水光：
    “真的？”
    “真的。”
    之后白悦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
    “不过契约内容我得看清楚，别被你小子坑了。”
    包赢破涕为笑，认真展开竹简：
    “这是我从空间古籍最里层找到的，据说是上古时期大能用来与灵兽伙伴结盟用的。契约一旦成立，双方灵魂相连，永不背叛。”
    白悦仔细阅读契约条款，确实如包赢所说，没有任何不平等的内容。
    相反，契约还规定双方必须互相扶持，危难时刻也不得抛弃彼此。
    “挺正式的嘛。”
    白悦调侃道：
    “比人类的婚事还严谨。”
    包赢小脸一红，假装没听到她的调侃：
    “契约需要双方各出一滴精血，以灵魂起誓。”
    “那就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