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空，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吗？”冷暮雪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顾长空微微一笑，楚寒的实力，不是用境界能衡量的。
    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你这女人，爱信不信。”顾长空懒得理会她，转而看向楚寒，问道，“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逛完了？”
    楚寒看了一眼冷暮雪和叶舒云，见两人似乎和顾长空认识，便没有急着说那伙人的事，只是微微点头。
    “逛得差不多了，便想着回来看看。”
    顾长空“嗯”了一声，也没多问。
    不过，一旁的冷暮雪却是看得出，眼前这天穹道院的弟子，似乎有什么事要跟顾长空汇报。
    只是碍于自己在场，不好开口而已。
    “算了，既然你弟子回来了，那我便不打扰了，刚好我也还有事。”
    冷暮雪淡淡说道。
    “舒云，我们走吧。”
    虽然觉得顾长空收一个造化境的弟子实在有些奇怪，但她并没有去过问什么。
    毕竟，这是顾长空自己的事。
    “是，师尊。”
    叶舒云乖巧地应了一声，跟着冷暮雪转身离去。
    走出几步后，她忍不住回头看了楚寒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这个造化境的年轻人，居然是顾长空那种传说级天才的徒弟？
    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待两人走远，绿萝这才凑到顾长空身边，问道：“顾大人，那位是……”
    “冷暮雪，太乙商会的人。”顾长空随口说道，“以前打过几次交道，算是老相识了。”
    “冷暮雪？”绿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就是曾经那个被誉为太乙商会千年难遇的天骄的冷暮雪？”
    “嗯。”顾长空点了点头，随即看向楚寒，“小子，你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楚寒一怔，没想到顾长空竟然看出了他心中所想。
    既然被看穿了，他便也不再隐瞒。
    “顾大人，这飞舟上来了一伙很可疑的人，似乎要对飞舟图谋不轨。”
    当下，楚寒微微沉吟，将方才在甲板上看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很可疑的人？”顾长空愣了一下，随即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这飞舟又不是我们天穹道院的，纵然出了什么事，那也是该太乙商会头疼，轮不到我们操心。”
    “我们在这儿好好休养就好了，别多管闲事。”
    然而这一次，楚寒却不这么认为。
    “顾大人，我觉得此事很可能会和整个飞舟的人有关。”
    “哦？”
    听到这话，顾长空原本懒散的眼神微微凝了凝，看向楚寒的目光也多了几分认真。
    顾长空知道，楚寒不是那种喜欢信口开河的人。
    既然他这么说了，那就一定是有他的理由。
    “这话怎么说？”顾长空问道。
    楚寒神色凝重，缓缓说道：“我先前看到那伙人的成员，在飞舟各处布置着什么，一开始我没看明白他们在做什么，后来凑近了才发现……”
    “这些人，在拆解飞舟的阵法！”
    “什么？！”
    顾长空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脸上的懒散之色一扫而空。
    拆解飞舟的阵法？
    飞舟的阵法，乃是整艘飞舟的核心。
    若是阵法出了问题，飞舟便无法正常运转，轻则失去动力悬浮空中，重则被虚空乱流席卷，导致舟毁人亡。
    那伙人若是真的在拆解阵法，那绝不是小事。
    顾长空当下腾起身，从躺椅上坐直了身子，神色凝重地看向楚寒。
    “你确定？”
    楚寒语气笃定：“确定。”
    顾长空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又为何要对太乙商会的飞舟下手？
    “走，带我去看看。”顾长空站起身来，沉声说道。
    楚寒也不废话，转身便带着顾长空朝那个角落走去。
    绿萝虽然不明所以，但也跟在两人身后。
    三人一路穿过甲板，很快便来到了那女人先前蹲过的角落。
    此刻，这里已经空无一人，偶尔微风吹过甲板，带起几片不知从何处飘来的落叶。
    顾长空蹲下身来，凑近了看那些地面上的痕迹。
    他盯着看了半天，原本凝重的眼神，此刻却是一片茫然。
    半晌后，他抬起头看向楚寒，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之色。
    “小子，你确定……这里的阵法被拆除了？”
    楚寒点了点：“弟子自然不会妄言这等重要之事。”
    顾长空伸手在地面上摸了摸，折腾了好一阵，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说实话，我没看出有什么名堂。”
    顾长空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我虽然曾经是圣人，对阵法也算有些了解，但研究得并不算太深入。”
    “像这种圣境层次的阵法，我确实有些看不懂。”
    他当年虽然修为通天，但他的主攻方向是武道。
    阵法一道，他只是有所涉猎，但从未深入钻研过。
    面对这种由圣境强者亲手布置、刻在飞舟之上的大型阵法，他确实是力不从心。
    楚寒却神色不变，指着地面上那些模糊的纹路，语气平静地说道：“顾大人，你看这里。”
    他的手指在地面上轻轻划过，沿着那些残存的纹路，勾勒出一条隐晦的轨迹。
    “这里的阵法虽然还在正常运转，但内部结构实则已经出现了变化。”楚寒说道，“表面上看，灵光流转，灵力充沛，一切都很正常，但若是仔细感应，便会发现，这些阵纹的节点已经被动了手脚。”
    “当真正遇到什么外力攻击时，这处阵法很可能起不到任何效果，就像是一具空壳，中看不中用。”
    顾长空顺着楚寒的手指看去，又仔细感应了一番，却依然看不出个所以然。
    但他倒是没有怀疑楚寒的话。
    自己毕竟对于阵法一道不甚了解，这种时候还是听楚寒的好。
    “这可有些难办了。”顾长空摩挲着下巴，神色有些为难，“虽然我愿意相信你，但这玩意儿我看不懂，也不知道怎么修改阵法。”
    “看来，得去找太乙商会的人来看看了，每一艘飞舟都要运转如此庞大的阵法，太乙商会肯定是有阵法师在的。”
    他顿了顿，又叹了口气：“可惜，应该趁刚刚那女人在时就说的，不过现在去找她也不晚。”
    “顾大人，那我们现在去找太乙商会的人？”绿萝问道。
    顾长空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交给我来就好。”
    说着，他直接传讯给了冷暮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