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章 草木灰为药,震慑全场(1/1)  重生七零,这长白山我说了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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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只最小的狗崽子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哼唧,细微,却清晰地钻进屋里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声音,比赵卫东刚才的叫骂,比所有人的质疑,都更有力量。
    屋里的气氛古怪到了极点,几个知青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写满了复杂。
    赵卫东手里的土豆还烫得烙手。
    他却感觉不到,一张脸憋得通红,像是被人当众左右开弓抽了十几个大嘴巴子,火辣辣的疼。
    陈放却没空搭理众人的心思。
    喂饱了,只是第一步。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小狗崽身上稀疏的绒毛,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皮肤下那些细小的疙瘩和破溃的地方。
    疥螨,已经开始感染了。
    如果不及时处理,这五只小家伙就算不饿死,也要被活活痒死、烂死。
    他站起身,走到墙角,拿起之前抽出的那几株干枯的马齿苋和蒲公英。
    放在一块干净的瓦片上,用另一块石头仔细地碾压起来。
    “咔嚓……咔嚓……”
    干枯的茎叶很快被碾成墨绿色的粉末,一股淡淡的草药清苦味儿弥漫开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他的动作,只见陈放做完这一切,又径直走向了还在冒着热气的灶膛。
    他蹲下身,伸出手,小心地从灶膛最里面,扒拉出一捧细腻、温热的草木灰。
    这一把灰,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赵卫东再也忍不住了。
    他把手里的土豆狠狠往地上一摔,指着陈放的鼻子就破口大骂:
    “陈放!你他妈疯了是不是!”
    “你给它们喂吃的,老子就当你是菩萨心肠!可你现在在干什么?”
    “往伤口上撒炉灰?你是想把它们活活烧死,还是想让它们烂得更快一点?”
    赵卫东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他觉得自己抓住了陈放的痛脚,声音都高了八度:“你安的到底是什么心!我看你就是个隐藏在人民群众中的破坏分子!”
    “破坏分子”这顶帽子,在这个年代,可不是能随便戴的。
    几个原本还在犹豫的知青,脸色也变了。
    “是啊,陈放,这……这也太埋汰了吧?”
    “灰那么脏,怎么能往伤口上弄?”
    赵卫东见有人附和,气焰更嚣张了。
    他往前一步,试图煽动所有人:“大家伙儿都看着呢!”
    “这个陈放,思想有问题!”
    “大半夜不睡觉,折腾得大家不得安生,现在还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虐待小狗!”
    “我们得向大队反映!得好好批斗批斗他这种思想上的歪风邪气!”
    一时间,陈放成了众矢之的。
    屋里充满了指责和怀疑。
    面对千夫所指,陈放终于有了反应。
    他站直了身体,没有看任何人,只是低头,将瓦片上的草药粉末和手里的草木灰均匀地混合在一起。
    然后,他举起那捧灰黑色的混合物,抬起了眼皮。
    他的眼神,平静,却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但每个字都敲打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蒲公英,清热解毒。”
    “马齿苋,杀菌止痒。”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赵卫东那张涨红的脸。
    “至于这个,草木灰。”
    “干净的草木灰,富含碳酸钾,是碱性。”
    “能中和伤口感染后产生的酸性液体,抑制细菌滋生。”
    “同时,它本身极度干燥,是最好的天然收敛剂,能让伤口快速结痂。”
    陈放的声音,清晰、冷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们觉得这是没用的炉灰?”
    “在没有青霉素,没有红药水紫药水的年代,老祖宗们上山打猎受了伤,靠的就是这个保命。”
    “它就是最好的金疮药!”
    说完,他看着目瞪口呆的众人,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所以,是我在害它们,还是你们的无知,想眼睁睁看着它们皮肤溃烂,哀嚎着,被活活折磨死?”
    “你……你……”
    赵卫东嘴巴张了半天,一个字也憋不出来。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脑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酸性碱性,什么碳酸钾,他听都没听过!
    他只觉得眼前的陈放,陌生得可怕。
    这还是那个闷葫芦一样的京城书呆子吗?
    其他几个知青,看陈放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看一个不合群的怪人,变成看一个……有真本事的能人。
    原来人家不是傻,是他们太无知。
    陈放的博学,和赵卫东此刻的窘迫,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
    陈放不再理会石化当场的众人。
    他蹲下身,用手指沾着那黑乎乎的“药膏”,小心翼翼地,轻柔地涂抹在小狗崽们破皮的地方。
    小家伙们本能地扭动了一下。
    但那药膏带着草木灰的温热,似乎缓解了皮肤的瘙痒。
    它们很快就安静下来,乖乖地任由陈放摆弄。
    就在这时。
    “哐当!”
    破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股寒风灌了进来,一个穿着老旧羊皮袄,头戴狗皮帽的老人,背着手走了进来。
    他面容黝黑,沟壑纵横,眼神却异常明亮。
    是前进大队的老支书,王长贵。
    “大半夜的,吵吵什么!想把房顶掀了?”
    王长贵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常年发号施令的威严。
    屋里瞬间鸦雀无声。
    赵卫东看到救星来了,连忙指着陈放告状:“王书记!您可来了!”
    “您看看陈放,他……他……”
    他“他”了半天,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陈放虐待小狗?
    可人家刚刚才把道理讲得明明白白。
    说陈放找到了土豆?
    那不是打他自己的脸吗?
    王长贵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地上的土豆,灶膛边的葛根。
    最后,落在了陈放和那几只正在被涂抹药膏的小狗身上。
    他走过去,蹲下身,捻起一点那黑色的粉末,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又看了看小狗的状况。
    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他,尤其是赵卫东。
    他盼着老支书能狠狠地批评陈放,给自己找回场子。
    然而,王长贵站起身,深深地看了一眼陈放,眼神里有惊讶,有审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赞许。
    他没有批评陈放,反而转头,对着屋里所有人,沉声说道:“都给我记住了,别小看这些老祖宗传下来的土方子。”
    “早些年闹饥荒,人饿得不行,挖观音土吃,肚子胀得跟鼓一样,就是靠这草木灰混着水喝下去,救回来的命!”
    老支书的话,掷地有声。
    赵卫东的脸,彻底白了。
    如果说陈放的知识碾压是打脸,那王长贵的亲口证实,就是直接在他脸上狠狠踩了几脚。
    王长贵没再看他,只是拍了拍陈放的肩膀。
    “好小子,有两下子。”
    不过,夸奖之后,他脸上的神情又变得严肃起来。
    “但是,道理归道理,现实归现实。”
    “知青点的口粮有多紧张,你们比我清楚。”
    “多一张嘴,就多一份消耗。”
    “人,得先活下去。”
    老支书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刚刚升起的一点暖意。
    是啊,狗是救活了,可吃的呢?
    今天挖到了土豆,是运气好。
    明天呢?后天呢?
    这冰天雪地的,地里还能刨出什么来?
    屋里的气氛再次沉重下来。
    陈放平静地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他知道,王长贵说的是事实。
    在这个年代,生存,永远是第一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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