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3章 年代重生军婚文中的炮灰30(1/1)  快穿之炮灰爱囤货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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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军嫂的眼神在郑巧云身上扫来扫去,若说之前她们对郑巧云还有一丝同情,那如今只剩下鄙夷和嫌恶。
    而此时的郑巧云,正沉浸在“无中生有”的荒谬之中,满脑子都是该怎么跟卫长川交代,根本没有注意到,大院的军嫂们,已经用眼神把一顶硕大无比的出轨的帽子,严严实实地扣在了她的头上。
    刘兰芝、张翠花几位军嫂从营地医院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大上午了。
    海岛上空那明晃晃的日头已经开始毒辣起来,一路上谁也没心思耽搁,个个脚下生风,那一个个眼神里,全是要急着赶回家属院去跟大伙分享第一手惊天八卦的亢奋光芒。
    刚一跨进家属院,刘兰芝便有些按捺不住了。因为郑巧云之前诅咒自家男人,她对郑巧云是厌恶到了骨子里。如今撞上这么一个能把郑巧云一辈子脊梁骨都戳烂的惊天大瓜,她怎么可能帮着隐瞒?
    “翠花,你瞧瞧,我今儿个可算是长了见识了。”
    刘兰芝故意放慢了步子,一边用衣袖扇着风,一边和其他军嫂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几个在树荫下择菜的军嫂们听个真切:
    “这怀孕了,那个不是欢天喜地。可你们瞧瞧今儿个这位……医生铁板钉钉的话,她吓得跟见了阎王爷似的,连连喊着‘不可能’、‘搞错了’。那脸白得,啧啧,跟糊了墙的死人纸没两样!”
    旁边择菜的马嫂子一听这话,立刻支棱起耳朵,手里的豆角也不掐了,屁股一挪就凑了上来:“兰芝,你这话里有话啊?卫营长家昨晚闹得那么凶,到底是什么原因,郑巧云真怀上了,孩子保住了吗?”
    “怀是怀上了,医生说刚好一个月,险些流产,不过好在保住了。”
    刘兰芝一拍大腿,眼里登时迸发出极其亢奋的精光,她故意装作小心翼翼地往四周瞧了瞧,随后把声音压得极低,神神秘秘地啐了一口:
    “可问题就在这儿啊!一个月前,卫营长是个什么情况?人在省总医院躺着,整条右腿都截肢了,听说连翻身都做不到。郑巧云是赶着去照顾了一个月不假,可你们动动脑子想想,在病房里,在医生护士的眼皮子底下,卫营长的身体又是那样……能有那份闲心和力气折腾出个种来?瞧那郑巧云今早心虚得要死要活的样儿,这肚子里的孩子怕是......不知道是哪个野汉子的呢!”
    “哎哟天爷呀!这可是破坏军婚,乱搞男女关系,要抓去批斗的啊!”马嫂子惊得一失手,怀里的笸箩直接翻在地上,豆角洒了一地。
    “嘘!你小声点!”
    张翠花在旁边拉了拉刘兰芝的袖子:“嫂子,这没凭没据的事,可不能乱嚼舌根。万一……万一卫营长就是身残志坚,那在医院里两口子情难自禁呢?”
    “情难自禁?呸!”刘兰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满脸都是嫌恶与鄙夷。
    “她郑巧云平日里是个什么掐尖要强的泼辣货色?要是真是卫营长的种,她昨晚受了这么大委屈,今早不得借着这个金疙瘩和卫营长使劲儿闹腾,好拿捏卫营长?可她偏不,她吓得针头都差点拔了、还找医生质问。这分明就是做贼心虚!”
    这大院里,就没有不漏风墙。
    不过短短一顿饭的功夫,刘兰芝这番有鼻子有眼的推论,便长了翅膀一样,在军嫂们的私底下疯狂地传了开来。
    没过两天,整个大院上到随军的老太太,下到十二三岁、刚懂点人事的半大孩子,一看到卫家那紧闭的木门,眼神都变得极其微妙和精彩。
    一顶绿油油的帽子,就这么在私底下的窃窃私语中,稳稳当当地扣在了卫长川的脑袋上。
    可偏生,这事儿谁也不敢挑明了往上捅。
    毕竟卫长川如今虽然废了,但还是军人,之前所有的军功也不是假的,这要是在没真凭实据的时候嚷嚷出去,那就是侮辱军人。
    再加上卫长川从医院回来后,整天窝在屋子里死活不露面,对外的由头是要“静养腿伤、等候地方转业安置”,大伙儿见不到苦主,也只能在私底下吐吐唾沫。但他面对妻子怀孕消息的冷淡、毫不关切的反应,越发让军嫂们肯定郑巧云的孩子不是卫长川的。
    日子就这么过了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里,营地医院那间病房里,气氛冷得能结出冰渣子来。
    郑巧云在病床上足足躺了七天,这七天里,她每天睁眼闭眼,都在过着一种生不如死的煎熬。不仅是身体上因为“怀孕”带来的无休止的干呕、虚弱与小腹处时不时泛起的坠痛,更是在心理上承受着恐惧。
    她不傻。这一个星期里,过来给她送饭、照顾她的军嫂,虽然明面上客客气气,可那落在她肚子上的眼神,活像是针扎一样,充满了探究、鄙夷和厌恶。
    而整整七天,从她大出血送进医院,到如今胎象勉强“安稳”,卫长川别说亲自坐着轮椅过来看她一眼了,他甚至连一句问候的话,或者半句骂人的话,都未曾托人送来过。
    如果卫长川听到消息后愤怒地冲进病房,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甚至质问她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或者干脆再动手打她一顿,她心里反而会踏实一些。
    但现在,他偏偏这样安安静静地“养伤“,仿佛外面发生的一切、包括她肚子里的“骨肉”,都和他没有半点干系。这种死一样的寂静,这种无事发生的诡异模样,反而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死死绞住了郑巧云的脖子,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况且,她可没有忘记,那一夜卫长川发疯时那双猩红得几乎要滴出鲜血来的眼睛,和那只长满粗茧、死死卡住她喉咙的大手。
    她更没有忘记,卫长川当时在黑暗中,从喉咙深处一字一顿挤出来的那句关于“前世”、“军长”的癫狂咆哮。
    他重生了……卫长川也重生了……
    郑巧云死死地攥着盖在身上的被子,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着。
    前世的卫长川,是一路平步青云,最后当上威风凛凛的军长的。可是这一世,因为她的横插一脚,因为她为了抢夺军长夫人的位置而截胡了婚姻,引发了蝴蝶效应,让卫长川失去了一条腿,彻底成了一个残废。
    卫长川显然,是把这一世所有的悲惨以及沦为残废的滔天恨意,全都结结实实地算在了她郑巧云的头上。
    而现在,她肚子里又莫名其妙多出来一个连她自己都解释不清楚的的孽种。
    郑巧云躺在病床上,绝望地闭上了眼。
    她知道,卫长川现在没动静,不是因为他放过了她,而是暴风雨前宁静。
    ****
    郑巧云出院这天,卫长川依然没有出现。
    她一个人办理好出院手续,拎着轻飘飘的包袱,孤零零地往家属院走。
    此时正值上午,海岛的太阳已经开始毒辣,家属院树荫下正围着摘菜唠嗑的军嫂。大伙儿大老远瞧见那道单薄的身影慢慢地走过来,原本还算热闹的家属院陡然诡异地静了一瞬。
    “郑巧云今天出院啊,怎么一个人回来?卫营长没去接她?”
    一个军嫂用胳膊肘轻轻肘了一下身旁的军嫂,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八卦:“之前的流言不会是真的吧?媳妇怀着身孕出院,当丈夫的能狠下心不去接,这孩子不会真的是……”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出来,但那拉长的尾音和微妙的眼神,谁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看也是,否则两口子再怎么吵架,也不可能连面子情分都不顾了。这男人啊,要是对自己的种,哪能冷心冷肺成这样?”
    几个军嫂交换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精彩眼神,神色里除了鄙夷,更多了三分瞧热闹不嫌事大的亢奋。
    “哎哟,巧云妹子,你这怎么一个人就走回来了?卫营长怎么也不去接你?”
    “是啊,巧云,你现在可是怀着身孕,都险些流产了,孩子好不容易保住了,以后可不能大意。”
    军嫂们呼啦一下全围了过来,嘴里看似嘘寒问暖,话里话外,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往郑巧云的太阳穴上扎钢针。
    她们是真的厌恶郑巧云,军嫂是光荣的,但郑巧云的所作所为,就像是一颗坏了一锅汤的老鼠屎,丢尽了军嫂的脸。
    “谢谢……谢谢嫂子们,长川他……要养伤,行动不便,我自个儿回来也是一样的。”
    郑巧云强撑着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虚弱地解释着,可这番话落在这群长舌妇耳朵里,无异于欲盖弥彰。
    大伙儿心照不宣地笑着,愣是簇拥着郑巧云,格外热情地将她一路护送到了卫家的院子门口。
    到了门口,众人却并没有半点要告辞的意思。一方面是想要看热闹,另一方面则是万一里面真打起来,她们也好第一时间冲进去,免得闹出人命。
    郑巧云此时根本没有心思去管身后的那些眼光,她站在自家的大门前,两只手心全是黏腻的冷汗。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上断头台一样,缓缓推开了那扇紧闭的木门。
    “吱呀——”
    木门发出的声音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沉闷而干瘪,但这一次听在郑巧云耳朵里,却让她的心脏重重一跳,险些从嗓子眼蹦出来。
    郑巧云迈过的门槛,回手关上了门,将外面的视线隔绝开来。
    然后,她缓缓穿过空荡荡的院子,怀着极其忐忑的心情朝堂屋走去。
    堂屋的门没有关。
    当郑巧云走到门口,一眼看到里面的人时,整个人便如遭雷击般定在了原地,一股凉气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明明是大上午,阳光正好,金灿灿的光线顺着大门和窗户毫无保留地泼洒进堂屋里,将空气中飘浮的微尘照得纤毫毕现。可堂屋正中央轮椅上坐着的男人,却透着一种诡异的、连光都照不进去的阴鸷。
    卫长川就那么静静地坐在轮椅上。
    他身上穿着一件有些洗得发白的旧军衬,右边那截空荡荡的裤腿显得异常刺眼,无声地昭示着他的残疾。
    短短一个星期不见,他整个人瘦了很多,两颧高高鼓起,眼窝深陷,越发透出一种病态的阴郁。
    他整个人彻底陷在轮椅的阴影里,仿佛是一尊刚从古墓里挖出来的、带着陈年腐朽之气的泥塑。那些原本该让人觉得温暖的金色阳光,落在他的肩膀上、头发上,却像是遇到了万年寒冰一般,诡异地折射开来,照不进他的眼底。
    有那么一瞬间,郑巧云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坐在眼前的根本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只剩下满腔怨毒与恨意的森然恶鬼。
    那种光照不进去、将周遭一切都拖入黑暗的阴冷感,让人打从骨子里毛骨悚然。
    “长……长川……”
    郑巧云咽了一口唾沫,手里的包袱险些掉在地上。她顶着那股几乎要将她溺毙的压迫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长川,我……我从医院回来了。你、你听我说,医院肯定诊断错了,我绝对不可能怀孕,我绝对没有出轨。”
    提到“怀孕”两个字,明明知道自己是无辜的,郑巧云的心头还是一阵阵发虚,她急切地想要解释,脸色因为激动而涨红,语速快得像是在连珠炮:
    “肯定是营地医院搞错了!这海岛上的医疗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打你出任务开始,咱们都快五个月没有……没有在一起过了,我绝对没有出轨,怎么可能平白无故怀孕?这绝对是误诊!长川,你相信我,要不然,等过两天我们去省总医院重新检查。”
    面对郑巧云连珠炮似的、带着哭腔的自白与解释,轮椅上的卫长川终于有了反应。
    他睫毛动了动,随后,缓缓掀起了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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