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49章 年代重生军婚文中的炮灰26(1/1)  快穿之炮灰爱囤货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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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当夜幕降临,他都会掐着她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动作强势而迷恋地把人死死地嵌进自己滚烫结实的怀抱里。
    昏暗的床帏间,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隐隐呢喃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仿佛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至宝。他毫无节制地索取,极尽缠绵地掠夺与疼爱,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贪恋,恨不得将她整个人都拆吃入腹。
    苏妙妙每晚都被他折腾得极狠,累得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只能趴在枕头上软绵绵地直哼哼。
    但小别胜新婚,长达三个月的阔别,让两人生出了一种恨不得时刻黏在一起、分秒不离的深切渴望,不只衍哥想要他,她也很不是时刻和他融为一体,她不忍心、也不想拒绝衍哥的索求。
    只是天天夜里都这般疯狂,苏妙妙也免不了有些担心秦衍的身体吃不消,所以今天赶海时才特意收了不少生蚝回来,想着给他补补。
    当然,她其实心里清楚,这完全是一种心理安慰。毕竟天天有灵泉水滋养着,秦衍现在的身体底子比牛还要壮实,怎么可能扛不住。
    “不坐了不坐了,屋里还一堆衣服等我洗呢。”
    张翠花摆了摆手,但眼神往十三号小院里一扫,看着那被打理得井井有条、干净清爽的院落,再想到已经一个没人在耳边阴阳怪气、掐尖要强,忍不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有些感慨地凑近了矮墙两步,甚至都没有压低声音:“妙妙妹子,不瞒你说,这一个月郑巧云不在大院里,我这心里啊,真跟大热天喝了冰水一样舒坦!以前她在的时候,一天到晚那眼睛都快长到头顶上去了,看谁都带着股莫名其妙瞧不起人的劲儿。
    “今天说这个军嫂不会穿衣服、打扮土气,明天说那个家里日子过得粗鄙,背地里还尽打听你家吃什么用什么,那嫉妒的眼珠子都快红了。虽然没做出啥实质性的坏事来,但天天瞅着,真叫人心里膈应得慌!”
    路过的另一个军嫂刚好听见了,也赶忙凑过来,深以为然地附和着:
    “可不是嘛!上回我给家里的娃缝个厚布鞋,她打旁边过,阴阳怪气地说以后京市里的人都不穿这种土鞋了,穿的都是啥回力鞋,把我家娃说得当场就委屈得直哭,真不知道她哪来的优越感。这下好了,她去省城伺候卫营长,咱们大院总算清净了一个月。”
    听着军嫂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抱怨,苏妙妙只是浅浅地抿了抿红唇,纤细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蒲扇的木柄。
    她在心里暗暗挑眉,不得不说,郑巧云的人缘真是有够差的,这家属院里上上下下,硬是找不出几个真心喜欢她的人。
    但这话确实没错,没了她在眼前晃荡,这大院的天空都仿佛清朗了不少。
    ***
    这一天,一辆军绿色吉普车缓缓驶入营区,进入家属院,最终停在了卫长川家的正门口。
    原本聚在树荫底下纳鞋底、唠家常的军嫂们,在看清那辆车的瞬间,齐刷刷地安静了下来,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几十双眼睛不约而同地朝着那辆车看了过去,周围瞬间陷入了一阵凝重的寂静之中。
    众人都猜测到这是谁回来了。当初大部队任务归来时,二团长张爱国在大院门口的那番话,众人都听得真真切切。大家都知道,二团一营营长卫长川在这次任务中受了重伤,一条腿被截肢了。
    车门“砰”的一声被从里面推开。
    率先下车的是郑巧云。
    瞧见她落脚的那一刹那,围观的军嫂们忍不住齐刷刷地轻呼出声,眼里交织着掩饰不住的震惊。
    大院里谁不知道郑巧云是个最爱面子、掐尖要强的人?
    往日里,她不管在家里怎么抠搜拮据,在人前总要把自己收拾得最妥帖、最体面。哪怕是最洗得发白的确良衬衫,她穿在身上也不容许一丝褶子,走在路上时,更是恨不得把头昂到天上去,用下巴尖瞧人。
    然而此时的郑巧云,那头从来都梳得一丝不乱的头发此刻如同杂草般乱糟糟地顶在头上,一缕一缕的十分油腻,一看就是很久没洗了。身上的衣服也皱巴巴的,袖口和衣襟处甚至还隐隐残留着没洗干净的黑褐色药汁与干涸的粥渍。
    显然,她这一个月过得十分不好,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原本合身的衣服此时空荡荡的。
    她面色蜡黄,眼眶深陷,底下泛着一层浓重得化不开的青黑。那双原本精明算计的眼神里,再没有了往日自命不凡的高傲,反而盛满了被生活逼得走投无路的愁苦、怨恨与颓丧,活脱脱像个怨妇。
    紧接着,一名随行的年轻小兵动作利落地跳下车。
    他先小跑着绕到车后,从后备箱里拿出一辆轮椅放在地上,随后快步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上面的人抱了下来,稳稳地放在轮椅上。
    当看清轮椅上的人时,大院里再次响起了一阵此起彼伏的低呼声。
    是卫长川。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营长,如今彻底变了模样。最扎眼的,莫过于他那右边空荡荡、在海风中显得格外刺眼和凄凉的裤腿。最扎眼的,莫过于他右边那截空荡荡、随着海风微微晃动的裤腿,在刺眼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凄凉。
    此时的卫长川整个人透着一种阴郁与颓废。
    他微微垂着头,凌乱的碎发遮住了大半张脸,深陷进眼窝的眼珠子如同一潭死水,毫无焦距地死死盯着地面。以往他无论坐立,腰杆都挺得笔直,透着军人特有的傲骨,可如今,他只是弓着背,整个人似乎恨不得缩进轮椅里。
    他一言不发,没有看任何人,更没有和周围相熟的战友家属打招呼。他像是用一层厚厚的茧,将自己与整个世界彻底隔绝开来,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绝望。
    军嫂们看着这两口子,心里沉甸甸的。
    大伙心思淳朴,虽然平日里极其讨厌郑巧云那副谁也看不起的模样,但卫长川毕竟是个军人,这腿也是在任务里受伤的。
    她们的丈夫或儿子同样是军人,每一次出任务都是九死一生,谁也不能保证下一次任务能不能平安回来。
    一时间,即便是当初被郑巧云咒骂自己丈夫该死的刘兰芝都说不出难听或者奚落的话来,反而生出了几分由衷的同情。
    一时间,竟然没有一个人说得出难听的话来,反而生出了几分由衷的同情。
    她们并不知道任务中的具体情况,自然不知道卫长川因为急功近利、贪功冒进,差点害得全军覆没,好在有秦衍在,在千钧一发之际及时带突击队进行侧翼火力压制,这才没有造成己方其余战士的伤亡。到头来,只有卫长川一个人,用自己的一条腿,结结实实地为他自己的贪欲付出了代价。
    部队看为长城这次受伤实在严重,落了个终身残疾,到底动了恻隐之心,没有给他处分,但如今他的身体情况,想要继续留在部队是绝对不可能了。
    等待卫长川的,只有拿着部队发放的因战残疾抚恤金和一次性伤残补助,转业回地方这一条路。
    可一个没了腿的废人,转业回到地方,顶多也就被分配去那种看管档案之类的工作。这种活计虽然不需要太多体力,极其轻松,但也意味着清闲、毫无油水,以后更不可能有什么晋升的空间。
    这次卫长川和郑巧云回来,就是为了收拾家当,准备彻底离开岛上的。
    这些事,部队自然不会大张旗鼓的公开,不过秦衍作为这次任务的总指挥,自然是知道得一清二楚,那作为他枕边人的苏妙妙,自然也是知道的。
    “巧云啊,先别在门口站着了,海风大,赶紧把卫营长推回屋里歇着吧。”张翠花抹了一把围裙,叹了口气,到底是热心肠,第一个打破了沉默,主动走上前去帮忙提行李。
    有人带了头,其余的军嫂们也纷纷围了上来。
    “是啊,巧云,这刚从省城医院回来,家里肯定落了一层灰,大伙帮你一块儿归置归置。”
    “搭把手,把行李先挪进去,你一个人哪忙得过来。”
    随军家属们的淳朴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她们确实讨厌郑巧云往日里那副谁都看不起的做派,但看着她如今年纪轻轻就要守着个断腿的丈夫、下半辈子一眼望得到头的苦日子,又由衷地觉得她可怜。
    一时间,七八个军嫂涌进了卫家的院子,扫地的扫地,擦桌子的擦桌子,帮着把郑巧云带回来的行李规整到墙角。
    苏妙妙坐在自家院子里,手里的大蒲扇不急不缓地摇着,并没有过去凑这个热闹。
    原主和郑巧云可是仇人,她不屑去做表面功夫。况且她太了解郑巧云了,自己现在要是过去,哪怕一句话不说、一个眼神不给,在郑巧云眼里,也绝对会被当成是特意去看她的笑话的。
    与其过去相看两厌,不如在自家小院里落个清净。
    军嫂们手脚麻利地帮着把屋子打扫干净,还送来了一些吃食,又好生宽慰了几句。
    “巧云,别嫌嫂子说话直,这过日子啊,只要人活着就是天大的福气。”张翠花拍了拍她的手背,看着轮椅上死气沉沉的卫长川,重重地叹了口气,“等卫营长转业回了地方上,守着安稳日子过,比什么都强。”
    郑巧云眼眶红红的,嘴唇嗫嚅着道谢,将众人送到了门口。
    直到最后一人离开,沉重的木门“吱呀”一声合上,原本还算热闹的屋子,瞬间被一种死一般的寂静笼罩。
    人前,郑巧云还能勉强挤出一丝凄凉而隐忍的苦笑,装出一副与丈夫患难与共,不离不弃的贤惠模样。可等众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后,她那张凹陷下去的脸孔,在一瞬间便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啪!”
    郑巧云猛地将手里的抹布砸在地上。那抹布在地上滚了两圈,沾满了灰尘,就如同她此时此刻落入泥潭的人生。她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丝伪装的力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尖锐的指甲深深地抠进了掌心里。
    巨大的愤懑与不甘排山倒海般袭来,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的目光不由顺着那低矮的院墙看向隔壁。
    隔壁小院里,那棵秦衍刚搬进来时特意从后山移植过来、专门给苏妙妙乘凉的大凤凰木长的极为茂盛。此时满树如烈火般的凤凰花在海风中开得绚烂。
    树荫底下,苏妙妙正慵懒地坐在一张油亮宽敞的竹制摇椅上。她身上穿着一条一看就是新的碎花裙,手里的大蒲扇慢条斯理地摇着。身前的小木桌上,摆着挂满水珠的果子。整个人悠然自惬意得像是完全不曾沾染一点人间疾苦。
    再一低头,郑巧云看了看自己。
    身上的的确良衬衫,此时皱巴巴地贴在身上,袖口上是这一个月来在省城总医院里洗不掉的黑褐色药汁。随着海风一吹,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苦气味。
    而她的正前方,堂屋的中央,正瘫坐着那个被截肢,彻底沦为残废的卫长川。
    一墙之隔,仿佛是不可逾越的两个世界。
    郑巧云心里那股憋了一个月的怨气,如同被浇上了烈油的火山,在胸腔里疯狂地轰鸣、爆炸,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生生点燃。
    她怎么可能甘心?!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重活一世,她明明才是那个占尽了先机的人啊!
    前世,她看着苏妙妙嫁给卫长川后,一路顺风顺水地当上了风光无限的军长夫人,受尽全天下女人的嫉妒与艳羡。所以这一世,她一睁开眼,就毫不犹豫地截胡了前世本该属于苏妙妙的“未来军长”丈夫!
    她以为,只要嫁给了卫长川,前世属于苏妙妙的所有荣耀、富贵、尊崇,就通通都会变成她郑巧云的。
    可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到头来,苏妙妙不仅没有因为失去了卫长川而变得像凄惨落魄,反而嫁给了更有能力、更有能力的秦衍,在她当成眼珠子一样疼,日子过得蜜里调油。而她郑巧云,机关算尽,最后得到的,却是一个连上厕所都需要人搀扶的残废!
    非但当不成军长夫人,如今还要跟着这个废物灰溜溜地离开部队,去过那一眼望不到头的苦日子。
    那她重活一世的意义到底是什么?难道就是为了证明无论如何自己都比不上苏妙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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