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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是人贩子,那些平日里偷鸡摸狗的惯偷、在黑灯瞎火胡同里拦路抢劫的流氓团伙、强奸犯,甚至是那些连地方公安都头疼不已的恶霸、街头地头蛇,都在这一刻吓得彻底夹起了尾巴,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大……大哥,棉纺厂快下班了。咱们今晚……还去城西那条小路上,堵那两个落单的女工耍耍吗?”
“堵!堵你妈个头啊堵!”
流氓头子听到那个“堵”字,吓得浑身一哆嗦,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扇在小流氓的脸上,打得对方在地上滚了一圈。
流氓头子面部肌肉疯狂抽搐,压低声音怒骂道,眼神里满是魂飞魄散的惊恐:“你嫌命长是不是?!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大粪吗?!万一那个‘猎魔团’今晚来我们这里,看到咱们在这耍流氓,觉得不顺眼,顺手把咱们全身上下的皮肉也给剔了,我看你他妈有几天命耍?!”
小流氓捂着肿得老高的脸,吓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连连摇头。
“从明天开始,不,从现在开始!都给老子去街上扫马路,去帮街道办挑大粪,当好人!谁要是敢再让老子看见你偷鸡摸狗调戏妇女,老子先打断你的腿!”流氓头子恶狠狠地掐灭了烟头,连滚带爬地跑出了胡同。
全国各地的百姓们便惊讶地现,原本混乱的治安突然变得路不拾遗、夜不闭户。那些平日里在胡同口横行霸道的盲流,现在见到老人过马路,会忙不迭地、满脸堆笑地主动迎上去搀扶,嘴里还大声念叨着“为人民服务”。
他们生怕自己表现得不够积极,生怕自己过往的小偷小摸,引起了不知何时会降临的神秘“猎魔团”的不满,从而在某个特殊的深夜,变成一摊烂肉。
面对这一场席卷全国的杀戮,各地的公安机关可以说是完全束手无策。
京市专案组的会议室里,每个人的脸色都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与疲惫。
“这都三个月了,我们调用了全国的警力,排查了上万个可疑人员,甚至连军队的侦察频段都用上了。”刑侦支队长苦笑着摇了摇头,眼眶深陷,“可结果呢?我们连‘猎魔团’到底是男是女、是一人还是百人都不知道。每次我们赶到现场,除了人贩子的尸骨和那行血字,什么都没有。”
一个年轻的民警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其实……其实要我说,找不到也挺好的。这一个月里,我们局接到的拐卖儿童报警电话,直接变成了零。上个星期,我陪着三年前丢了儿子的老王去认领孩子,老王抱着失而复得的儿子,跪在地上给老天爷磕头啊。那个场景……我觉得‘猎魔团’是在替我们做我们做不到的事。”
会议室里一阵沉默。
没有人在这个时候去斥责这个年轻民警的纪律问题。因为在座的每一个公安心里,其实都有一杆秤。
作为执法者,他们当然不赞同这种越过法律、以暴制暴的极端手段。
可是,法律也有有盲区和无能为力。那些人贩子毁掉的是无数的家庭,让无数母亲哭干了眼泪、让无辜的生命在黑暗中腐烂。按照现行的法律,哪怕抓到了,最多也就是判个几年或者十几年,可那些被毁掉的人生和家庭,谁来赔偿?
而“猎魔团”呢?
他们杀得极狠,手段极残,可他们杀的……清一色全部都是罪大恶极、死有余辜的人贩子。
不仅如此,每一处现场那成百上千、甚至上万块的肮脏赃款,‘猎魔团’一分钱都没有拿,全部完好地留在了现场,最终由警方清点后,全部作为补偿给了那些受害者的家庭。
这算什么?
这根本不是为了利益的黑帮仇杀,也不是为了宣泄私欲的连环杀戮,这是纯粹的、不求回报的、行走在黑暗中的人间清道夫。
“行了,这种话以后不要在公开场合说。”局长叹了一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罕见的释然与敬佩。
他站起身,走到那幅挂着全国地图的墙壁前。地图上,原本密密麻麻标注着红点的拐卖高发区,如今已经被一个个代表着清除的蓝色对勾所覆盖。
“从今天起,专案组的工作重点从‘全力追捕’,转为‘现场善后与受害者安置’。”局长沉声下达了命令,“既然对方不想让我们找到,既然对方拥有我们无法理解的力量……那我们就做好我们该做的事。他们负责清除恶魔,我们负责善后。”
这番话,无异于给这场持续了三个月却毫无进展的追捕行动画上了一个默认的句号。
其实他们心里都有个猜测,这个神秘的“猎魔团”,或许真的不是人类,而是这片苦难的华国大地上,而是那些死去的、冤魂不散的妇孺们,招呼出来的天道化身。
从京市那晚“猎魔团”第一次出现,到第二年的春天,半年的时间。
无论是城市,还是村落,甚至是深山老林,任何一个犄角旮旯,都没有被遗漏。
这一场长达半年的“清算”,最终在整整消灭了近上万名人贩子,解救了数万名无辜妇孺。
之后,“猎魔团”的消息,再也没有出现过。
那些习惯了每天清晨听到哪里又有人贩子被除掉的老百姓,突然现,生活似乎回归了平静。没有了血腥的现场,没有了公安局门口被解救的妇孺,也没有了那些在街头伺机而动的拍花子。
“猎魔团”仿佛在一夜之间功成身退,自此相忘于江湖,消失得无影无踪。
“猎魔团”虽然消失,但威慑力依然存在。
自此,华国再无人贩子。
***
这半年来,郑巧云觉得隔壁院子就像是一面巨大而讽刺的镜子,把她重生后所有的优越感和算计,一寸一寸地照成了一场荒诞的笑话。
她总是会忍不住去关注隔壁的生活,而每一次,得到的都是无尽的嫉妒与不甘。隔壁传来的每一丝动静,如今都成了她每天最痛苦的折磨。
她发现只要秦衍在家,苏妙妙那双手就从来没干过活。做饭、洗衣服、劈柴、挑水,连带着自家院子里的一亩三分地,甚至连海岛上分给每家每户那块不大的菜地,所有的翻土、播种、挑粪、浇水,全被秦衍一个人包揽了。打扫卫生这种碎活更不必说,秦衍只要在家,连抹布都不让苏妙妙碰一下。
秦衍是谁?那可是驻地里最年轻的团长,全军大比连续三年的冠军,前途无量的兵王。
在这个讲究“男主外女主内”的七十年代,家属院里哪个大老爷们回家不是大爷似的躺着等现成饭?
偏偏秦衍丝毫不觉得一个大男人做家务丢脸,恨不得把苏妙妙捧到手心里娇惯。别说是落后的七十年代,就算是郑巧云前世活到了二十一世纪,都没有见过像秦衍这么疼媳妇的男人。
反观苏妙妙,她的日子过得极为清闲,每天唯一的消遣就是提着个木桶和铲子去海边赶海,捞点退潮后的虾蟹海贝回来,悠闲得跟玩儿似的。
不仅日子清闲,她明明天天往外跑,海岛风吹日晒,却没有让苏妙妙像其他军嫂那样皮肤变黑、变粗糙,那张脸反而被秦衍娇养得白里透红,水灵得几乎能掐出水来,眉眼舒展,出落得越发漂亮勾人。
更让郑巧云嫉妒得咬碎银牙的是,这半年的海岛风吹日晒,不仅没有让苏妙妙像其他军嫂那样皮肤变黑、变粗糙,那张脸反而白里透红,水灵得几乎能掐出水来,眉眼舒展,出落得越发漂亮勾人。
再看看自己。郑巧云颤抖着抬起手,看着镜子里那张被海风吹得又黑又粗糙的脸,满心都是荒凉。
自从体内的神秘灵露莫名其妙消失后,没有了灵露的继续保养,她如今的皮肤已经失去了最初被灵露滋养出的白皙无瑕,黑黄粗糙得甚至比刚重生那会儿还不如。
如果从来没有得到过,她或许还不会这么难受。可她分明得到过灵露那样的绝世宝物啊!怎么就突然消失了呢?每每想到这,郑巧云的心就在滴血。
更让她绝望的是,卫长川这个她抢过来的男人,对她是丝毫不体贴。
前世她在电视上看到卫长川对苏妙妙的深情,即使她生不出孩子也不离不弃,就以为他一定是个极好的男人。
然而,这半年的婚后生活,她才发现,卫长川其实和这个年代的大多数男人没有任何区别,有着根深蒂固的大男子主义。
他不仅从来不会帮郑巧云分担任何家务,回到家衣来张手饭来张口,甚至也从未体谅过她一个北方姑娘独自跨越千山万水、克服水土不服来到这荒凉海岛的不容易。
每逢傍晚落日熔金,秦衍吃过饭后,就会牵着手,雷打不动地陪苏妙妙去海边散步吹海风,甚至还会随手用路边的野花野草给她编一个花环。
女孩子嘛,心里自然是有对浪漫的向往的,郑巧云心里自然是羡慕的。
有一次她也忍不住对卫长川提议:“长川,咱们也去海边走走吧,隔壁秦团长天天陪苏妙妙去呢。”
结果卫长川皱着眉冷冷地甩出一句:“大海有什么好看的?天天看还没看够?再说了,我训练一天那么累,哪有那个闲工夫陪你瞎逛,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一句话,把郑巧云的一腔对新婚生活的向往,瞬间浇灭了。
更别提两家在经济上的天差地别了。
因为之前家里遭了贼,就连存折上的钱也被小偷取走了。他们的日子只能依靠卫长川的工资。
其实卫长川一个营长一个月的工资有90块,在这个物价低廉的年代按理说也不算少,可偏偏卫长川是个愚孝的,每个月都要寄五十块钱回老家赡养父母。
郑巧云自然是反对过的,得来的不过是一顿呵斥和卫长川长达一个星期的冷暴力。若不是郑巧云想着他以后会成为军长,不得不给出主动示好,这冷暴力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而剩下的四十块,卫长川还要存下一半以备不时之需,最后给到郑巧云手里的生活费,就只有可怜巴巴的二十块钱。
二十块虽然也不算少,但想要吃好穿好根本是痴人说梦。而且郑巧云过惯了后世的好日子,自然是不习惯这样的紧巴巴的。
更何况,还有苏妙妙做对比。
秦衍作为团长,一个月的工资足足有158块!更让郑巧云嫉妒的是,秦衍的父母早就牺牲了,他无牵无挂,根本不用寄钱回家,每个月的工资全都全额上交给苏妙妙管着。
苏妙妙花钱也是大手大脚。她时不时地去城里,每次回来都是大包小包,但秦衍从来不会因为她花钱多而不高兴,甚至还生怕她委屈了自己。
她曾经就在市里的百货大楼见过一次。那些挂在柜台最显眼位置、一件就要二十几块钱的漂亮布拉吉,旁人看一眼都觉得奢侈,秦衍却是连眼睛都不眨地就给苏妙妙买了好几件。
而她郑巧云呢?自从来到海岛结婚后,她就再也没有买过一件新衣服。
她自然不会知道,卫长川是故意的,就想看她在没有钱的情况下,会不会有什么异动。
郑巧云原本以为,像苏妙妙这样花钱大手大脚、在家里不干活还天天吃香喝辣的,作风如此不符合艰苦奋斗的精神,在随军家属院里肯定人人厌恶、人缘极差。
然而,苏妙妙的人缘却极好,这还要归功于秦衍的厨艺。
海岛上的海鲜不要钱,可这时候的军嫂们大都来自内陆,根本不会处理那些腥气重又带沙的海货。
秦衍不仅疼媳妇,还有一手绝妙的厨艺什么葱爆海参、香煎马鲛鱼、鲜甜的生蚝煮豆腐……苏妙妙可以说是天天在家里吃香的喝辣的。
军嫂们上门请教,苏妙妙从来都不吝啬,大大方方、温温柔柔地把烹饪海鲜的诀窍教给大伙儿。
所以,整个家属院里就没有一个人说苏妙妙半句好吃懒做,顶多羡慕万分地夸一句“人家秦团长媳妇,又漂亮又大气不矫情,还天生命好”。
每当听到路过的军嫂这么夸苏妙妙,郑巧云就恨得直咬牙,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里。
苏妙妙命好,那她算什么?命苦吗?
不然为什么前世今生,她都过得不如苏妙妙。
即使她重来一回,占尽先机,算计了本来属于苏妙妙的丈夫,可苏妙妙转头就能嫁给一个更优秀的秦衍。
为什么命运总是对苏妙妙如此垂青,而她哪怕抢来了一切,最后也依然只是苏妙妙的对照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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