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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神识的笼罩下,这个城市里每一个人的呼吸频率、心跳速度、甚至是在睡梦中因为噩梦而发出的低微呓语,都化作了庞杂的信息流,清晰无比地反馈到苏妙妙的大脑中。
她迅速地在这片信息洪流中,精确地筛选着那些隐藏在京市黑暗角落里的毒瘤。
寻找人贩子,对现在的她来说简直太简单了。
那些深夜两点依然不睡、神色鬼祟在灯下分赃的畜生;那些屋子里藏着被下了大剂量迷药、面色潮红陷入重度昏迷的小孩或年轻妇女的院落;还有那些身上常年累月积攒着洗不掉的暴戾之气、血腥味的隐秘窝点……
在苏妙妙的神识扫描下,就像是黑夜中被点燃的巨型探照灯一样,清晰夺目,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
“找到了。”
苏妙妙的目光微微一凝,落在其中一个方向上,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她反手拉住秦衍,再次瞬移离开了原地。
***
京市南城,一处鱼龙混杂、三教九流汇聚的底层街区。
这里的房屋建筑极其混乱,多是早年间逃荒来京的人为了避风雨,用碎砖和烂木头随意搭建的窝棚,以及一些破旧不堪、十几户人家挤在一起的大杂院。狭窄的胡同里污水横流,白天都充斥着一股腐烂的酸臭味,到了深夜,更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在其中一处极不起眼的破败小院里,正屋的窗缝里隐隐透出一盏昏暗的煤油灯光。
破旧的屋子里,空气沉闷而浑浊。
墙角堆着几只肮脏的麻袋,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旱烟味、劣质白酒的酸味。
三个男人正围坐在破旧的八仙桌旁,桌上摆着半瓶红星二锅头和一盘花生米。此时,他们一边低声商量着什么,一边借着微弱的灯光,吐着唾沫数着一沓零碎的毛票和各种全国粮票。
“老三,今天下午弄到手的那两个‘货’,没有问题吧?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可别把身上的尾巴带到这儿来!”说话的那人长相极其凶狠,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拉到嘴角的刀疤,翻卷的肉芽像是一条蜈蚣附在脸上,满脸横肉随着说话不断抖动。
被称为老三的矮个子男人长得尖嘴猴腮,一双鼠眼里满是狡诈与yin邪。
他转头往地上吐了一口浓痰,得意地拍了拍胸口:“大哥,你把心放回肚子里吧!这买卖我早就做熟了,怎么可能留下痕迹?那俩“货”是火车站落单的,我一捂嘴就塞进背篓里了。等明天一早,我们就把这批货,连同之前的,一起塞进运煤的车皮里,直接运到山西魅妖,神不知鬼不觉!”
在他们坐着的八仙桌正下方,铺着几层破烂的草席。草席下面,赫然是一块活动的木板。
那是这个黑窝点的秘密地窖。
此时,在阴暗、潮湿、充满了霉味的地窖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五个只有四五岁大的小孩,男女都有。他们小小的身体蜷缩在冰冷的泥地上,每个人都双眼紧闭,正陷入一种不正常的死沉睡眠中。
显然,这群畜生为了防止孩子们哭闹引来邻居注意,给他们下了极重的安眠药或者迷药。
“咚。”
突然,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异响,在密封的屋子正中央突兀地响起。那声音很怪,不像是重物落地,反而像是一滴水在极度寂静的空间里,轻轻砸落进了幽深的古潭。
“谁?!”
为首的刀疤脸男人警惕性极高,几乎在声音响起的瞬间,他就条件反射般从腰间拔出了一把枪。
他猛地站起身,鹰隼般的目光死死盯着紧闭的房门,浑身肌肉紧绷,带起一股常年游走在法律边缘的亡命之徒才有的凶戾之气。其他两人也立马拔出腰间的匕首。
然而,破旧的木门栓完好无损,甚至连一丝风都没有漏进来。窗户也从里面用铁丝拧得死死的,外面毫无异样。
可是,屋子里的温度,却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下降。
原本闷热燥热的夏夜,在这一刻,竟然让围坐在桌旁的三个人贩子同时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寒颤。那种冷,不是皮肤表面御寒的冷,而是像有无数根冰针,顺着他们的毛孔直接扎进了骨髓里。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他们呼出的气体,竟然在昏暗的煤油灯光下隐隐化作了白色的雾气!
“大……大哥……你,你有没有觉得,突然好冷啊?”老三缩了缩脖子,一双手情不自禁地抱住了自己的肩膀。他惊恐地四处张望,看着墙角那些在灯光下诡异扭曲的阴影,心里无端地升起一股大恐怖。
“闭嘴!谁在装神弄鬼!”刀疤脸男人怒骂一声,试图用暴戾的吼叫来驱散心头的寒意。可他那只紧握着枪的手,却不听使唤地情不自禁开始渗出冷汗。
他们什么也看不见。
因为苏妙妙和秦衍并没有解除隐身符。
今晚,她就是要在绝对的未知与黑暗中,将这些畜生彻底撕碎。她不屑于向这些渣滓表露身份,她要让他们以为是鬼怪作祟,是阴曹地府的黑白无常上门索命,让他们活生生在无尽的未知与绝望中,体验他们曾经带给别人的痛苦!
“呼——”
煤油灯豆大的火苗诡异地拉长,随后瞬间变成了幽幽的惨绿色。
在三个人贩子极度惊恐的注视下,八仙桌上的半瓶白酒,在没有任何外力触碰的情况下,诡异地飘浮到了半空中。紧接着,那玻璃瓶在虚空中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一捏——
“啪!”
一声脆响,玻璃瓶爆碎成无数尖锐的碎片。然而,那些碎片和辛辣的酒液并没有散落一地,而是违反物理常识地悬浮在半空中,围成了一个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圆环。
“鬼……有鬼啊!”
另一个一直没说话的邋遢男人彻底吓破了胆。他惨叫一声,拔腿就往门口冲去,试图拉开房门逃命。
然而,还没等他的手碰到门把手,一道无形却沉重如山岳的恐怖精神威压,毫无预兆地从头顶轰然砸下!
“噗通!”
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三个人贩子双腿一软,竟然承受不住那股直击灵魂的巨力,齐刷刷地重重跪倒在地。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们的膝盖骨在水泥地面上撞击出清脆的碎裂声。
“啊——!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从三人的喉咙里爆发出来。他们的脸因为剧痛而扭曲变形,眼珠子暴突,额头上青筋暴起。
三人倒在地上疯狂地哀嚎着,双腿都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曲着,骨头刺破了皮肉,鲜血瞬间流了一地。
然而,诡异的是,三人这样大的惨叫声,却没有惊动周围的邻居。
在进入这间屋子的瞬间,苏妙妙就已经用神识将其彻底隔绝。别说是这三个畜生的惨叫,就算是这里发生一场大爆炸,外面的人也绝对听不到一丝一毫的动静。
刀疤脸男人不愧是手里见过血的狠角色,他一边强忍着膝盖碎裂的剧痛,一边用枪指着虚空:“谁?!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有种的给老子出来!老子杀了你!杀了你!”
迎接他的,是虚空中一道冷酷而凌厉的无形劲气。
“咔嚓!”
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刀疤脸男人只觉得自己的右手腕像是被一辆疾驰的卡车碾过一样,整只手掌连同里面的腕骨,在瞬间被踩成了一滩烂肉。枪“当啷”一声掉落在血泊中,而他的整条右臂,已经彻底废了。
极致的恐惧,如潮水般将三个人贩子彻底淹没。
看不到的敌人,无法理解的恐怖力量。在这一刻,将他们的凶狠气焰被摧毁得一干二净。
难道是那些曾经被他们害死的人化作厉鬼来找他们报仇了。这是他们贩卖人口、作恶多端招来的报应。
“饶命啊!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尖嘴猴腮的老三在血水里疯狂地磕着头。由于看不到苏妙妙和秦衍的身影,他只能对着虚空不断地撞击着地面,额头砸在坚硬的砖石上,很快就变得一片血肉模糊。
“厉鬼大人饶命!我把钱都给你们!地窖里还有孩子,我都放了!我再也不敢了!”另一个男人也吓得大小便失禁,屋子里弥漫开一股恶臭。他一边痛哭流涕,一边疯狂地扇着自己的耳光,清脆的巴掌声在死寂的屋里显得尤为诡异。
忏悔?求饶?
隐身之中的苏妙妙静静地伫立在血泊边缘。她那双清亮的凤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三个在地狱边缘挣扎的畜生,眼皮连抬都没抬一下,眼底的冷漠甚至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现在知道求饶了?现在知道是害怕了?
当他们用迷药迷晕那些无辜的孩子、将他们塞进肮脏的编织袋里时,他们怎么没想过会有报应?当他们看着那些失去孩子的母亲,哭得撕心裂肺、生不如死,最后精神崩溃家破人亡的时候,这群畜生数着手里沾血的钞票,心里何曾有过半点忏悔?
他们不是知道错了,他们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人贩子,根本不配得到宽恕。
苏妙妙清冷的面容上一片肃杀,她甚至懒得跟这些将死之人废话。她轻轻一挥,虚空中那悬浮着的无数尖锐的玻璃碎渣,在灵力的操控下,瞬间化作了一道细密的暗器暴雨,呼啸着激射而出!
“噗嗤!噗嗤!噗嗤!”
尖锐的玻璃碎片精准无误地避开了他们的致命部位,却极其残忍地扎进了他们的四肢百骸。
“啊——!痛死我了!杀了我吧!求求你杀了我!”
刀疤脸男人疯狂地在地上翻滚着。那些碎片划破了他的皮肤,割断了他的手脚筋。最恐怖的是,苏妙妙在动手的过程中,将一缕狂暴而阴冷的灵力顺着伤口注入了他们的体内。
那缕灵力如同无数条细小的毒蛇,在他们的血管里、骨髓深处疯狂地撕咬着、游走着。那种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的极致痛楚,呈几何倍数被放大。在这个折磨的过程中,人贩子甚至连想要昏厥过去躲避痛苦都成了奢望。
苏妙妙用神识死死地护住了他们的大脑清明,强迫他们必须清清醒醒地承受每一分、每一秒的折磨。
秦衍站在一旁,看着她眼中的惊人的杀意,他知道妙妙在为原主的父母、为那些无数被害的家庭讨回公道。
他跨步上前。对于这些丧尽天良的人渣,他同样没有半点怜悯。
秦衍顺手从地上捡起了一把。
他虽然隐形,但那匕首却在虚空中诡异地漂浮起来。在三人惊恐欲绝的目光中,那柄磨得雪亮的刀尖,缓缓地、极其精准地对准了刀疤脸的右手食指。
“不……不要……不要啊!”刀疤脸由于极度的恐惧,喉咙里发出不似人类的尖叫。
“噗嗤!”
刀锋挑过,一片完整的指甲盖带着淋漓的鲜血被生生剥离。
十指连心。刀疤脸身子剧烈地一震,整个人险些当场疼得背气过去。可还没等他缓过神来,那柄冰冷的杀猪刀再度移动,顺着他的指甲缝,第二片、第三片……
之后是其他两人,同样的手法,同样的折磨。
一时间,整个破旧的屋子里,变成了一场无声却惨烈到了极致的活人地狱。
三个平日里凶残成性、手里沾满了无辜妇孺血泪的人贩子,此时像是一滩滩没有骨头的烂肉一样瘫软在血泊中。他们的十个手指、十个脚趾的指甲被全部生生拔光,之后是身上的皮肉被无一片片割下,如同凌迟。“我忏悔……我有罪……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啊……”刀疤脸男人的精神彻底崩溃了。他的整张脸已经看不出人形,满心的凶戾早已化作了无尽的绝望。
他现在唯一的奢望,就是能够立刻死掉。他宁愿死,也不想再在这间屋子里,面对这两个看不见、却比魔鬼还要恐怖一万倍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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