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37章 年代重生军婚文中的炮灰14(1/1)  快穿之炮灰爱囤货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两道目光在狭窄的车厢半空中撞了个正着。
    这个年代的火车是真的拥挤,连上个火车都要艰难,有些人甚至是直接从窗口爬进去。
    卫长川一路上要拎着大件行李走在前面开路,根本腾不出手来顾及身后的新婚妻子。
    郑巧云身上衣服在拥挤的人潮中被挤得歪歪扭扭,两手还死死扣着两个沉重的行李。她几乎是一路踩着别人的脚尖、在臭汗熏天的硬座走廊里硬生生挤出了一条路才挤进这间隔间的。
    此时的她狼狈至极,满头大汗,几缕湿漉漉的刘海死死地粘在两颊上。
    这两天由于灵露消失、苏妙妙那边超出意料的一连串的变故,她急火攻心,额头上爆出了好几个红肿的痘痘,此时被汗水一浸,越发红肿刺眼,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株在烈日下暴晒了三天三夜的干瘪酸菜。
    可苏妙妙却完全是另一个画风。
    秦衍虽然走在前面开路,但自始至终都关注着苏妙妙。一双手臂宛如钢筋铁骨,轻而易举地将汹涌的人流向两边拨开,没让身后的妙妙受到半点推搡。
    更何况,苏妙妙有神识,微不可察的心念一动,便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不仅将拥挤的人群挡在寸许之外,连周围那些混杂着脚臭和汗臭的污浊空气也一并隔绝开来,没有沾染半分。
    此时的苏妙妙,身上那件军装一丝褶皱都找不出来,皮肤白皙剔透,连一根头发丝都没乱。她两手空空,身上仅仅斜挎着一个帆布包,清爽整洁得仿佛不是在坐一趟长途漫长的绿皮火车,而是在逛百货大楼。
    两人此时的对比实在太过强烈,强烈到让郑巧云心里猝然抓紧,一股浓浓的自惭形秽铺天盖地般涌了上来。
    随之而来的,是扭曲的嫉妒与对卫长川冲天的怨气。
    她嫉妒苏妙妙的丈夫细心体贴,事事以妻子为先;更怨恨卫长川自私粗心,根本不会心疼她这个新婚妻子,让她在自己最讨厌、最想踩在脚底下的苏妙妙面前,丢尽了脸面。
    “秦团长?嫂子?!”
    最先反应过来的反而是卫长川,他是完全没有注意到郑巧云的情绪,笑着道:“没想到这么巧,我们竟然在同一天回去,还在同一个车厢隔间。”
    秦衍面色冷淡地点了点头:“确实挺巧的。”他买票的时候是真没有关注过两人,这大概就是对照组之间的缘分吧。
    秦衍利落地弯腰,单手轻松地就将两个牛皮行李箱塞进了下铺底部,随后卸下背上沉重的军包。
    随即,他转过身看向苏妙妙。面对苏妙妙时,那张常年紧绷的冷脸瞬间如冰雪消融,眼神里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至于对面的郑巧云,他连一个多余的角膜眼神都没施舍过去。
    秦衍微微侧过身子,挡住了过道里探头探脑的视线,对苏妙妙温声道:“妙妙,你先坐着休息一会儿,我上去给你铺床。”
    说罢,她便从背包里,拿出带着淡淡皂角清香的纯棉素色床单。
    他这辈子是个军人,大多数时候都在执行最危险的任务,在老林子里潜伏吃虫子都是常有的事,过得粗糙得很。火车上这不知道被多少人睡过、带着一股异味的公共卧具,他自己倒是能将就,可他从没想过让妙妙将就。
    秦衍买票的时候就考虑好了,买的是一张下铺,一张中铺。
    下铺方便他们白天坐一坐、聊天吃饭,起坐方便。下铺白天难免会有隔间里其他买到中上铺的人坐一坐,这种情况在这个集体主义至上的年代也算合理要求,若是生硬拒绝,反倒显得太不近人情,总不能人家买个中上铺想坐在下铺吃口饭都不让。
    但这样一来,下铺总归被外人坐过,不太卫生。而中铺则能完美避免这种情况,是个绝对属于妙妙的干净私人空间。
    只见他长腿一迈,身手敏捷得像是一只在林间跃动的矫健猎豹,单手一撑长椅的扶手,极其利落地便翻上了中铺。
    高大的身躯在狭窄的中铺里利落地舒展开,秦衍神色专注得像是在对待什么军机要务,仔仔细细地将每一处床角都拉得平平整整,连一丝褶皱都瞧不见。
    苏妙妙看着他在上面忙活的身影,眉眼含笑,眼波流转间透着慵懒。她随意地下铺坐下,随即从背着的帆布包里拿出了自己的军用水壶。拧开盖子,微微仰头喝了一口。
    苏妙妙看着他在上面忙活的身影,眉眼含笑。她从善如流地在下铺坐下,随即从背着的帆布包里拿出了自己的军用水壶。拧开盖子,她微微仰头,喝了一口。
    见秦衍铺好床下来,苏妙妙顺手把水壶递给他:“衍哥,喝水。”
    “哎。”
    秦衍接过水壶,毫不避讳地直接对着壶嘴“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然后才仔细地拧上盖子。两人之间虽然没有什么黏黏糊糊的亲密动作,却流淌着一种旁人根本插不进去的、自然而然的亲昵与默契。
    水壶里装的是灵泉水,清冽甘甜,一口咽下去,瞬间拂去了旅途的一丝燥热。
    见秦衍下来,她把水壶递给他:“衍哥,喝水。”
    秦衍接过水壶毫不避讳的对着壶嘴喝了一大口,然后才拧上盖子。两人之间虽然没有什么亲密的动作,却有种自然而然的亲昵。
    看着对面的郑巧云虽然极力想要掩饰,却怎么也按捺不住、险些要把衣角抠烂的嫉妒脸,苏妙妙好看的杏眼微微一挑,眼底掠过一抹戏谑。
    啧,这就嫉妒上了?
    那这漫漫长路,以后要嫉妒的地方,可多了去了。
    郑巧云不着痕迹地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嫉妒生生压了下去。
    她自问是多活了一世、见识过往后几十年风浪的人,自然不会像那些没脑子的市井泼妇一样在车厢里当众掐尖要强。
    郑巧云眼珠微微一转,脸上便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关切笑容。
    她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语气熟稔,看着苏妙妙轻声开口道:
    “妙妙,你看你,这都结了婚的人了,怎么还跟在家里当姑娘时一样娇气,这么不会心疼人呢?秦团长在部队里整天训练多辛苦,流血流汗的。咱们这做军嫂的,嘴上说得再好,都不如在这些搭把手的小事上让男人省省心。”
    她一双眼睛弯了弯,看似亲昵地嗔怪着,随后又转头看向秦衍,语气里满是“为他们好”的真诚:
    “秦团长,你也是太惯着妙妙了。这火车上的床单虽然不算干净,但咱们军人的家属,以后到了岛上,风里来雨里去的,哪能这么娇气呀?”
    妙妙以前在苏家被苏叔周婶捧在手心里,没吃过什么苦,心思单纯。我好歹是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怕她到了家属院,被那些心直口快的大嫂们瞧见她这种的小事都让大老爷们伺候,背地里笑话她不贤惠、好吃懒做。
    秦团长,往后日子还长着呢,你总不能时时刻刻都这么护着她,女人家,总归是要学会自己顶起半边天的,你说是吧?”
    这一番话,表面上仿佛在全心全意为苏妙妙的“名声”着想,生怕苏妙妙以后到了海岛家属院合不来群、受了委屈,传出不好的名声。
    这个年代的人淳朴,特别是军人,大多都是大直男,她就是笃定其他人听不出其中隐晦的意思。只会觉得这是一个通情达理、真心实意为朋友着想。
    坐在一旁的卫长川听到这番话,心里也大为赞同,他是个大男子主义,从来都觉得女人就应该伺候男人,家务事都应该是女人做的。听了郑巧云这番话,他只觉得自家新媳妇不仅懂事,而且还是好心的提醒苏妙妙,也是按照他之前说的,和苏妙妙打好关系,心中满意。
    他微微挺直了腰杆,也跟着笑着帮腔道:“是啊,秦团长,巧云也是好意。咱们当兵的过日子糙,家属确实不能太娇惯了,不然以后到了岛上,条件艰苦,怕是嫂子一时间适应不过来。”
    然而,秦衍眼神瞬间冷下来。
    整个硬卧隔间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温度骤降。
    秦衍缓缓站直了身子,那高大健硕、充满压迫感的体魄瞬间投下一大片阴翳,将卫长川和郑巧云两口子笼罩在内。他那张原本面对苏妙妙时春风化雨的脸,此时沉得能滴出水来,一双冷厉如刀的黑眸没有半点温度,直直地刺向对面。
    他根本没有理会郑巧云那副看似“温良恭俭让”的面孔,而是直接将凌厉的视线压在了卫长川身上,声音低沉粗粝,带着战场上杀出来的铁血威压:
    “卫营长,家里长辈没教过你,别人的家务事少插嘴吗?”
    这一声质问,震得卫长川脸色猛地一沉。
    随后,秦衍才转过头,冷冷地盯着郑巧云。他那双锐利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接看穿郑巧云皮囊下藏着的那些小心思和小算计。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度讽刺的冷笑,声音不高,却字字句句掷地有声:
    “郑同志,大清早就亡了,少拿旧社会伺候大爷那一套来约束我媳妇。我秦衍娶的是共度余生的妻子,不是保姆!”
    “妙妙在娘家是千娇万宠长大的姑娘,嫁给我,那是我的福气。如果我娶了她,却让她过得连在娘家的日子都不如,那是我的无能。”
    郑巧云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被秦衍这一通劈头盖脸、毫无留情的暴怼,砸得整个人彻底懵了。
    她千算万算,也没想到秦衍竟然会直接怼回来,而且如此粗暴,如此不留情面。
    在这个大男子主义盛行的年代,男人一般都是极好面子的,哪怕再生气,也讲究个“好男不跟女斗”,绝不会当众和女人打嘴仗。可这秦衍看着人模人样的,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团长,怎么办起事来这么不讲风度?!
    还没等郑巧云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秦衍又冷冷地补了一刀。
    “还有,我就喜欢伺候我喜欢,对她所有的事,我都喜欢亲力亲为,舍不得她吃一点苦。”
    秦衍直视着郑巧云,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与霸气,说出的话更像是一把尖刀,直直地刺进她心里最阴暗的地方:
    “收起你嫉妒的嘴脸,难看死了。”
    轰!
    自己竭力掩藏的,自以为掩饰得极好的心思被这样粗暴、直白地戳穿。一瞬间,郑巧云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五颜六色地精彩极了。
    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像是被人当众狠狠甩了几十个清脆的耳光,难堪得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随之而来的是刻骨的恨意。郑巧云低着头,死死地掐着自己的掌心,尖锐的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她长这么大,两辈子加起来都没受过这种羞辱!
    ‘苏妙妙,秦衍……你们给我等着,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可一抬头,她眼里的阴鸷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惊惶与委屈。下一秒,一滴晶莹的泪珠恰到好处地从她眼中滑落,划过她那张满是汗水与红肿痘痘的脸颊,倒真显得有些可怜。
    她委委屈屈地哽咽道:“妙妙,我……我真的就只是好心提醒你,怕你以后去随军人生地不熟的吃亏,没想到会惹得秦团长这么不高兴。对不起……是我多管闲事了。”
    她这副期期艾艾、眼泪汪汪的模样,衬得秦衍像个恶人。
    坐在旁边的卫长川见自己的新婚妻子被欺负成了这样,面子上哪里还挂得住?
    在这狭窄的隔间里,他就坐在对面。即便秦衍的职位比他高出整整一级,但在自己刚过门的媳妇面前,如果他这会儿还缩着脖子当乌龟,那他就彻底成了一个让人瞧不起的窝囊废了!
    卫长川猛地站起身来,黑着脸粗声质问道:
    “秦团长,你这话是不是说得也太过分了!我媳妇从头到尾可有一句恶言恶语?她不过是看在和嫂子是邻居的份上,好心提醒嫂子几句,你别不识好人心!”
    卫长川自认为占了“理”字,梗着脖子,一双眼睛死死瞪着秦衍。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