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5章 年代重生军婚文中的炮灰2(1/1)  快穿之炮灰爱囤货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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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妙妙目光落在梳妆台那面擦拭得干干净净的圆镜上。
    镜子里的姑娘唇红齿白,五官精致,面颊上带着健康的粉晕,一双杏眼生得水润灵动,哪怕此时不笑,也透着一股子从小在蜜罐里泡出来的娇憨。
    三天前,郑巧云和卫长川相看了。
    那日相看,卫长川见郑巧云生得虽然清秀,但皮肤白皙光滑,所谓一白遮三丑,又兼具着家属院里人人称道的“懂事勤快”好名声,自然十分满意;而重生的郑巧云本就带着目的,一言一行皆是投其所好、有意迎合。两人的相看可以说是顺水推舟,异常顺利。
    卫长川军职在身,假期有限,这次回京本就是为了彻底解决婚姻大事。部队特事特办,结婚报告一路绿灯地批了下来。就在今天早上,郑巧云已经红光满面地跟着卫长川去领了结婚证。
    再过一个星期,卫长川假期结束,郑巧云就会跟着他一起出发随军。卫长川驻守的部队在南方的一处偏远海岛,在这个交通闭塞、物资匮乏的年头,那地方台风频繁、环境恶劣,日子可以说是肉眼可见的艰苦。
    可郑巧云一听到能随军,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下来,甚至甘愿放弃京市供销社售货员这人人艳羡的“铁饭碗”。这一举动,无疑让卫长川对她的“懂事”满意到了极点。
    此时的郑巧云还没来得及收买媒人,毕竟前几天她一心扑在如何攀上卫长川这棵大树上,根本腾不出心思来管原主。
    原剧情里,两人虽然领了证,卫长川却并没有在当晚与她同房,成为真正的夫妻。他的说辞是两人才刚认识,应当先培养感情,不急于一时。
    可名不正则言不顺,身不合则心不落。郑巧云一天没有和卫长川落实夫妻之实,她悬着的心就一天无法真正的安稳,尤其是当脑海中不断浮现前世在电视上,看到到卫长川对原主那股子仿佛刻入骨髓的偏爱与温柔时,她更是嫉火中烧,寝食难安。
    她生怕三天后的回门,卫长川与原主碰到,会发生什么宿命般的变故。毕竟,在她眼里,前世的卫长川可是对原主爱到了骨子里。
    为了永绝后患,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赶紧把苏妙妙这个潜在的威胁嫁出去。
    所以剧情中,她会在明天收买媒人,将那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陆卫国介绍给原主,在最短的时间内,亲手将原主推入陆家那个火坑中。
    按照原剧情的轨迹,明天清晨,那张巧舌如簧的媒人嘴就会踏进苏家的大门。
    苏妙妙揉了揉手腕,不得不感叹,自己穿越过来的这个时间节点,十分微妙。
    既彻底断绝了与卫长川的任何纠葛,又还没来得及与陆卫国那个火坑产生半点实质性的交集。
    是的,原主从来都不想要把卫长川这个前世的丈夫抢回来。
    在郑巧云的认知里,上辈子的原主是全天下最幸运、最幸福的女人,嫁了前途无量的军官,后来做了人人敬仰的军长夫人,哪怕终生未育,也依然被丈夫视若珍宝,恩爱白头。
    可她哪里知道,那所谓的“相敬如宾、白首不离”,实际上是一场长达数十年、生生吞噬了原主一生的虚伪骗局。
    上辈子真正不能生的人,从来都不是原主,而是卫长川。
    卫长川曾在一次边境任务中负伤,伤及了男人的根本。虽然后期经过保密治疗,并不影响正常的夫妻生活,但他却彻底丧失了生育能力,后来他调到海岛驻守,就更没有人知道了。
    在那个将传宗接代视为男人脊梁骨的保守年代,不能生育等同于废人。骄傲自负如卫长川,自然是将这个秘密死死地捂住,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未曾透露半分。甚至为了自证是个“健全”的男人,他迫不及待地娶了单纯的原主。
    婚后数年,原主的肚子迟迟没有动静。卫家的父母急了,明里暗里地对原主冷嘲热讽,骂她是“不下蛋的母鸡”,甚至找来各种生子偏方让原主喝。
    卫长川眼睁睁看着原主因为自己“不能生”而愧疚,看着她为了怀孕喝下一碗又一碗苦涩土偏方,看着原主在流言蜚语中自卑得近乎尘埃,看着她被承受父母的刁难,却从未想过要站出来说出真相,任由原主独自背负起所有的流言蜚语与和各方面的压力谴责。
    而他,则在这个过程中,完美地扮演着一个“即便妻子不孕,也绝不离弃、有情有义”的绝世好丈夫,在军区大院里赚足了名声和同情分。
    原主为人单纯,真的傻傻地以为是自己的身子骨不争气,怀揣着对丈夫的无限感激与愧疚,默默地承受了所有的委屈。
    直到卫长川临死前,大概是自知时日无多,良心微弱地痛了一下,亦或是为了让自己死得心安理得,他才突然拉着原主的手,吐露了隐瞒了一生的真相。
    那一刻,原主如遭雷击。
    她这才明白,自己怀揣着愧疚、感激、卑微奉献了的一生,竟然完完全全活在一个荒诞的骗局里。
    何其讽刺,何其可悲!
    她感激了一辈子的“好男人”,不仅利用了她一辈子,用她一生的尊严和眼泪,为自己的仕途和自私铺了路。而临了临了,他还要为了洗清自己的罪恶感,不管不顾地用真相给她的心口戳上最后一刀。
    那时候,原主本就年岁已高,身子骨在年轻时被偏方药罐子败空了,一时间急火攻心,一口气没上来,竟然直接被气死在了卫长川的病床前。
    而外界,甚至还在大肆歌颂他们夫妻情深,说他们是“同年同月同日死”的绝美军婚典范。
    这简直是这世上最大、最恶心的笑话。
    原剧情都是从郑巧云的视角出发的,郑巧云手里握着能够‘美容养颜、强身健体、调理暗伤’的灵露,她每天会悄悄把灵露兑在家中的水缸里,长年累月,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治好了卫长川不育的毛病。
    在郑巧云看来,她重生后的人生是完美的,自己如愿嫁给了卫长川,后来成为了军长夫人,丈夫疼爱,儿女双全。
    可这疼爱中,有几分是真心,有几分是因为灵露,怕是只有卫长川自己知道。
    苏妙妙可不觉得卫长川这样的人,会发现不了自己身体的异样,和郑巧云的异样。
    原主恶心极了卫长川,甚至连卫长川的名字都不愿提起,仿佛多念一次这个名字,都嫌脏了自己的嘴。
    但原主终究是个善良的姑娘,她自己不想要这个沾了毒的男人,却也不想看着卫长川以后再去祸害别的无辜女孩子。
    既然郑巧云将那个伪君子当成无上的香饽饽、费尽心机去抢,那便成全她,让她把这口毒药牢牢地吞下去。
    所以,苏妙妙穿越过来的时间,不早不晚,正好卡在两人领完证的这一天。
    原主的愿望里其实是藏了点小心思的,她觉得既然任务者是要帮她报复郑巧云,那么,自然不会放过卫长川这个伪君子。
    苏妙妙对于原主这点小心思并不讨厌,不过是多收拾一个伪君子而已,顺手的事儿。
    “这个任务我接了。”
    ***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七十年代的京市深夜,街上没有五彩斑斓的霓虹灯,更没有无孔不入的监控天眼。黑沉沉的夜幕如同一张巨大的幕布,将世间万物都笼罩在了一片黑暗之中,这让苏妙妙行动起来显得异常方便。
    她换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夜行衣,身形一闪,瞬移到了卫家小院外的一处死角里。
    她整个人与周遭的夜色融为一体,悄无声息。为了以防万一,苏妙妙还在身上贴了一张特制的“忽略符”,即便此时有人从她身旁走过,也会直接将她忽略。
    苏妙妙并未打算迈进卫家一步。
    卫长川此人曾在枪林弹雨里摸爬滚打,有着职业军人特有的警觉与对危险的敏锐直觉。苏妙妙从来不会轻视任何人,更何况还是一个能成为军长的军人。
    她垂下眼睫,神识如潮水般自她周身蔓延开来,瞬间将整个卫家小院笼罩其中。
    一刹那,屋里的一切,哪怕是角落里一粒尘埃的漂浮,都清晰无比地浮现在她的脑海之中。
    她心念一动,无论是藏在隐蔽地方的,还是明面上的,所有钱票和值钱的财物,在一瞬间无声无息地凭空消失。
    其中有卫长川攒下的全部津贴的存折、随身备用的钱票、郑巧云自己偷偷存的私房钱,卫长川给的彩礼钱,连同一大叠极其珍贵的全国粮票、工业券、布票、肉票,手表票、在一瞬间被苏妙妙搜刮得干干净净。
    不仅如此,郑巧云为了结婚刚置办的嫁妆——崭新的大红缎面龙凤喜被、簇新的铝锅、搪瓷盆、以及碗筷瓢盆,甚至厨房里面的大米白面,全都在神识的包裹下,被无声地收进了苏妙妙的空间。
    除了那些笨重、显眼且对苏妙妙毫无用处的红木大柜、桌椅,毕竟这些都收了,也太诡异了。
    收完这些身外之物,苏妙妙的目光穿透墙壁,落在了并排躺在床上的两个人身上。
    卫长川睡在外侧,睡姿规整,连呼吸都保持着均匀的频率;而内侧的郑巧云则抱着一床薄被,嘴角还挂着一丝浅笑,显然正沉浸在美梦之中。
    苏妙妙神识探入郑巧云的识海之中,那里有一个小小的散发着淡淡清香、萦绕着白色灵气的小小的白玉瓶,这就是灵露的本体。
    神识化作巨网,将玉瓶死死绞住,随后暴力一扯。
    强行剥离与灵魂共生的金手指,其痛苦程度,不亚于在人清醒时生生将皮肉与骨骼一寸寸剥离、撕裂!
    几乎是在白玉瓶被被强行往外拔出的一瞬间,原本在熟睡中做着美梦的郑巧云,身体毫无征兆地剧烈痉挛了一下!
    “啊——!!”
    一声极其凄厉、近乎变调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寂静的深夜。
    郑巧云整个人如同脱了水的活鱼一样,在炕上疯狂地弓起腰,额头上大片大片的青筋由于痛苦而一根根暴起,狰狞可怖。
    她痛到失控,十指死死地抠进身下的席子里,在剧烈的摩擦中,指甲盖瞬间崩裂、翻卷,在地席上划出丝丝刺眼的鲜血。
    那种来自灵魂本源的生拉硬扯,让她的脑子像是被人塞进了一把锋利的电锯,在里面疯狂地绞肉,痛得她连呼吸都彻底停滞。
    “啊……!”
    她疯狂地尖叫、扭动,冷汗在短短几秒钟内打湿了她的衣襟与长发。原本因为用过灵露而变得白皙娇嫩的皮肤,此刻竟然惨白得像是一张鬼纸,连唇色都褪得一干二净。
    就在这声凄厉惨叫响起的第一秒,睡在外侧的卫长川陡然睁开了双眼。
    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睛里,哪里有半分刚从睡梦中醒来的迷茫与睡意?里面满是锐利与高度戒备。
    身为军人的本能让他整个人如猎豹般弹起,一记掌风习惯性地劈向声源处,但在看清惨叫的人是自己的新婚妻子时,他的动作硬生生收了回来。
    “巧云?!你怎么了?!”
    卫长川眉头紧锁,脸色沉沉,大手宛如钢钳一般一把按住挣扎翻滚、几乎要撞墙自残的郑巧云。
    当他的手掌触碰到郑巧云湿热肩膀的那一刻,即便是心性冷酷坚韧如他,也忍不住微微一惊,郑巧云的身上在源源不断地往外冒着冷汗,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她真的是疼到了极致。
    “头好痛……我的脑子……有东西在拉我的脑子啊!卫大哥......救我......救救我!”
    郑巧云疼得神志不清,眼泪鼻涕和着冷汗糊了一脸。
    极度的痛楚中,出于对生的本能,她想喝一口灵露来缓解这非人的折磨。她浑身颤抖地抬起右手,颤巍巍地将食指含在嘴里,那是平时灵露引流出来的地方。
    她闭着眼,在心里近乎疯狂地默念着“灵露!灵露!快出来!”
    可任凭她如何呼唤,指尖却什么都没有流出来。
    郑巧云的心头一紧,有了不好的预感。
    恐慌甚至在这一瞬间压制了疼痛,她下意识地分闭上眼睛去“看”。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成了她一生的梦魇。
    她只“看”到那个原本氤氲环绕着仙气、源源不断散发着生机的小小白玉瓶,此时竟毫无征兆地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嚓”声,玉瓶在她的“脑子”里寸寸崩裂,化作了漫天的齑粉,最后无情地消散、湮灭。
    这当然是苏妙妙特意伪造给郑巧云看的幻象。
    她要让郑巧云以为,这个金手指是因为她重生逆天改命、遭了天谴而自行碎裂消失的,而不是被人夺走的。
    “不……不要!我的金手指!我的灵露!不要——!”
    郑巧云绝望地哀嚎出声,那是生生看着自己最大倚仗灰飞烟灭的绝望。
    卫长川听到“灵露”、“金手指”这几个字,深邃的黑眸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一边用极大的力气死死按捺住自残般抓挠自己脸颊的郑巧云,不让她继续伤害自己,一边用一种极其深沉、审视甚至带着冰冷探究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她,可惜在承受痛苦的郑巧云没有看到。
    昨天晚上睡觉前,他喝了一杯郑巧云特意倒给他的凉开水。那水一入口,他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身体的疲惫在一瞬间消失了,甚至有种久违的轻盈。
    卫长川立马就怀疑郑巧云身上怕是有什么秘密。
    所以,他今晚才没有碰她。他需要时间去冷静观察这个女人。
    如果郑巧云是带着不轨目的接近他的敌特间谍,那他绝不能和她成为真正的夫妻,但同时这也是他立功的机会。
    可如果她只是个身怀异宝的普通姑娘,在摸清她那异宝是什么之前,他会扮演好一个体贴的好丈夫,直到把那个秘密彻底套出来。
    听着郑巧云在极致痛苦中无意识泄露出的只言片语,卫长川瞬间确定了,她是身怀异宝,那水里应该加了她口里的“灵露”。
    不过这异宝似乎出了什么问题。
    看着她如此绝望痛苦的模样,卫长川的心里没有掀起一丝一毫的心疼和怜惜,心里只有愤怒:废物,连宝物都守不好。
    但即便如此,卫长川那张极其擅长演戏的面孔,依然在一瞬间摆出了最完美的表情。
    他眼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浓浓的疼惜、焦急与惊慌,长臂一伸将汗湿瘫软的郑巧云搂进怀里,声音低沉而急切地唤道:
    “巧云,你这是怎么了?别吓我!我这就背你去医院,你坚持住!”
    角落里,黑衣夜行衣包裹着的苏妙妙看着手中的白玉瓶,无声地勾了勾唇,随手收进空间,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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