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63章 机械人才齐聚(1/1)  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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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友俭端起茶盏,却没有急着喝。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王承恩,反问了一句:“王承恩,你说,若有一台机器,不吃草料,不知疲倦,日夜不息,能带动几十架纺车同时纺纱,能在数日之内排干一座煤矿的积水,能推动十丈长的大船逆流而上,这样的东西,值不值得重视?”
    王承恩愣了。
    他在心里算了算,几十架纺车同时纺纱,那得多少织工?
    排干一座煤矿的积水,那得多少挑水工?
    推动十丈长的大船逆流而上,那得多少纤夫?
    他想这些时,脸上露出了一丝困惑:“这...这世上当真有这样的东西?”
    “现在还没有。”
    朱友俭低头看向案上那张尚未收起的简图,指尖在纸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但我相信,快了。”
    朱友俭沉吟了片刻,补了一句:“传朕旨意:让锦衣卫召王徵、薄珏、孙和鼎兄弟、宋应星、张焘,即刻入京。”
    王承恩躬身:“老奴这就去办。”
    他退出西暖阁时,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
    朱友俭独自坐在案后,端起已经有些微凉的茶喝了一口,又抬起头望向窗外,嘴角微微一笑:“大明的蒸汽时代!”
    .....
    正月二十二,陕西泾阳。
    县城外五里,一座青砖旧宅孤零零地蹲在土路尽头。
    院墙的墙皮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的土坯。
    门楣上那块进士第的匾额还在,但漆面已经褪得看不清原来的颜色,只有进士两个字的轮廓还能勉强辨认。
    院子里,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正坐在竹椅上,手里握着一支秃笔,在一本摊开的书稿上勾画着什么。
    他身旁的小桌上摆着一架铜制的水车模型,齿轮和叶片都是手工打磨的,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忽然,院门外传来马蹄声。
    紧接着三名锦衣卫走了进来:“谁是王徵,王大人?”
    王徵一愣,见是锦衣卫,连忙起身上前迎接:“老朽便是。”
    一名锦衣卫立马拿出圣旨:“王徵。”
    “臣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原扬州府推官王徵,精通西学,深谙奇器之原理,所着《远西奇器图说》有裨国用。”
    “着即入京,授工部主事衔,入机械局供职,钦此。”
    王徵听完,愣了很久,一时间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表达此刻的兴奋。
    他没有想到陛下既然记得他,随后缓缓站起身,对身旁的老仆说:“快,把我那箱未刻完的书稿全部装上。”
    三名锦衣卫也上前帮忙装箱。
    ......
    与此同时,苏州长洲。
    城西一条窄巷子里,有间作坊的门半开着。
    门口堆着废铁料和木屑,风吹过来时,铁屑和木屑一起在地上打旋。
    屋里光线昏暗,只有一扇朝北的小窗透进来些许天光。
    薄珏蹲在地上,面前是一台他自己做的铣磨器械。
    那器械简陋得不像话,几张木板拼成的架子,几个铜制齿轮,一根从旧纺车上拆下来的皮带,但镜片夹在夹具上转动时,曲率精准得连苏州最好的玉匠都自叹不如。
    他瘦得像根竹竿,手指修长,指腹和掌心上全是老茧。
    此刻的他正用舌尖舔了一下一块铜片的边缘,尝了尝金属的味道,然后又用指甲弹了一下,听声音判断纯度。
    屋里连张像样的桌子都没有,图纸摊在一块门板上,四角用螺丝刀和茶碗压着。
    锦衣卫校尉进门时,差点被门口那堆废料绊倒。
    “薄珏?”
    薄珏抬起头,眯着眼睛看向来人。
    锦衣卫校尉展开圣旨,念了一遍。
    薄珏听完,愣了一下:“陛下征召我?”
    锦衣卫校尉哭笑不得:“自然,圣旨做不了假。”
    薄珏把手里的铜片往工具箱里一丢,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木屑。
    “走。”
    ......
    正月二十五,江西分宜。
    县学的书斋里,阳光从漏风的窗棂缝隙里挤进来,在青砖地面上画出几道歪歪扭扭的光斑。
    宋应星坐在案前,面前摊着几份童生的课业。
    一篇八股文写得狗屁不通,起股和束股完全对不上,他提笔想批几句,又觉得写了也是白写。
    旁边搁着一卷《天工开物》的手稿,纸页已经泛黄,边角被翻得起了毛边。
    锦衣卫校尉入内时,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听完圣旨,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合上面前那卷手稿,对旁边一个学生说:“往后课业你们自己改吧。”
    那学生愣住了:“先生要去何处?”
    宋应星拍了拍那卷《天工开物》的手稿:“去验证一些写在这本书里、却从未真正造出来的东西。”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时,顺手从桌上拿起一个巴掌大的木制小模型,揣进怀里。
    那是一个双动活塞风箱的示意模型,是他花了三年时间琢磨冶铸鼓风技术时做的。
    ......
    同一时间,上海嘉定。
    城东孙家祖宅的阁楼上,满地都是纸。
    几何算稿、炮架结构图、瞄准具设计底稿、弹道计算表,铺了满满一地,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三兄弟蹲在纸堆里,正在整理父亲孙元化留下的《西法神机》手稿。
    孙和鼎手里握着一个黄铜比例规,那是父亲亲手打磨的工具,用来做火炮射击诸元的几何计算。
    比例规的表面已经被磨得锃亮,但刻度依然清晰,每一个数字都是孙元化一刀一刀刻上去的。
    锦衣卫校尉踩着纸堆之间的缝隙走进来,展开圣旨。
    读完,三兄弟对视了一眼。
    孙和鼎只说了一个字:“走。”
    他弯腰,将那个黄铜比例规别在腰间。
    孙和斗抱起那摞整理好的《西法神机》手稿。
    孙和京拎起墙角一个沉甸甸的木箱,里面装着父亲留下的铸炮模具图纸和几块铁模样品。
    三人走出阁楼时,阳光正好从楼梯口照进来,落在孙和鼎腰间那个黄铜比例规上,反射出一道细小的光斑,在墙壁上跳动了一下,然后跟着他的脚步一起消失在楼梯尽头。
    半个月后,北京城西郊。
    一座五进的院子被腾了出来,就在卢廷兰纺织研究所不远处。
    此刻,院门上新挂了一块匾,黑底金字,字是朱友俭亲笔题。
    “大明第一机械局。”
    院子里,王承恩正指挥几个小太监搬桌椅。
    卢廷兰站在门口,探头往里看,很好奇这大明第一机械局是干啥的。
    “听说陛下把半个大明的能工巧匠都招来了?”
    沈大德蹲在门槛上,叼着烟杆子慢悠悠地吸了一口,吐出一缕青烟:“半个大明?我看是整个大明。”
    “咱们的陛下,又有大动作了!”
    卢廷兰心中也是一喜,这机械局与他的纺织局,日后说不定还有交集。
    若是能再进一步改进纺织机,那大明日后的生产力,将更进一步。
    想到这里,卢廷兰更加期待这些匠人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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