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1章 秦良玉!!!(1/1)  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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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间,八百里加急的信使,已携朱友俭亲笔密信及天子玉佩,昼夜兼程,奔向川东石柱。
    六月中,川东已入暑。
    山间湿热难当,林子里弥漫着腐叶和湿土的气味。
    石柱宣慰司,土司城寨。
    城寨建在半山腰,垒石为墙,依山势而建,不少地方还有火烧、刀劈的痕迹,那是张献忠部数次攻打留下的。
    寨墙上,日月旗早已褪色,边角破损,但依旧在风中倔强地飘扬。
    寨内,议事堂。
    说是堂,其实只是间稍大的木屋,陈设简陋,正中挂着一幅磨得发白的太祖像。
    秦良玉坐在主位上。
    已年逾七十的她,白发苍苍,脸上皱纹如刀刻,但腰背挺直。
    她手里拿着一卷川东地形图,正低声与孙儿马万年说着什么。
    马万年二十出头,身材魁梧,眉眼间有秦良玉年轻时的英气,只是脸色有些疲惫。
    “祖母,咱们派去联络忠州、涪州的人,回来了三个,另外两个...没了。”
    秦良玉的手顿了顿。
    她抬起头,那双老迈却依旧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色,但很快被坚毅取代。
    “继续派。”
    “祖母...”
    “继续派。”
    秦良玉不容置疑道:“只要川中还有一个心向大明的忠义之士,咱们就不能断了这条线。”
    马万年咬牙:“是!”
    就在这时,堂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土兵几乎是跌撞着冲进来,单膝跪地:“老太君!寨外...寨外来了一人,说是北京来的,有十万火急密信,要亲手交给您!”
    秦良玉瞳孔一缩。
    马万年豁然起身:“多少人?可有可疑?”
    “就一个!受了伤,说是沿途躲过好几拨献贼巡哨,绕了山路才摸过来的!”
    秦良玉与马万年对视一眼。
    “带进来。”秦良玉沉声道。
    片刻后,一个穿着破烂民夫衣裳、面色惨白的汉子被搀了进来。
    他左肩有伤,草草包扎着,渗出血迹,脸上尽是疲惫。
    “可是...秦老将军?”
    “老身便是。”
    汉子哆嗦着手,从怀里摸出一个油布包,层层打开,露出一封火漆密封的信,和一枚羊脂白玉佩。
    玉佩雕龙,中间一个清晰的“俭”字。
    秦良玉看到那玉佩,浑身一震。
    她接过信,拆开。
    “秦老将军忠义贯日,川中砥柱。一别经年,遥想将军当年白杆兵威,犹在眼前。”
    “今川蜀沉沦,献贼暴虐,百姓倒悬,朕每念及此,寝食难安。”
    “朕已肃清江南、两广,练得新军,欲复蜀土,拯民水火。”
    “大军不日西向,首取重庆,再图成都。”
    “然蜀道险峻,贼势犹猖。”
    “望老将军振臂,联络川中忠义,刺探虚实,扰乱贼后,以为内应。”
    “破贼之日,必不负石柱将士血诚。”
    “朱由俭,亲笔。”
    信末,盖着鲜红的皇帝私印。
    秦良玉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两行老泪,从眼角滚落,划过脸上的皱纹,滴在信纸上。
    “祖母...”马万年担忧地低唤。
    秦良玉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她小心折好信,贴身收起,又将那枚玉佩紧紧攥在手心。
    “万年。”
    “孙儿在!”
    “敲聚将鼓。”
    秦良玉的声音,陡然拔高,铿锵有力:“召集所有还能拿得动刀枪的子弟、白杆兵旧部!”
    “是!”
    鼓声很快在寨中响起,急促如雷。
    不多时,百来名或老或壮、但都穿着旧甲、手持白杆枪的汉子,齐聚堂前。
    秦良玉走出堂外,站在台阶上。
    她举起那封密信,用力全身所有力气大喝道:
    “陛下...没有忘了咱们!”
    “朝廷要打回来了!”
    堂前瞬间死寂,随即爆发出压抑许久的欢呼。
    许多老兵热泪盈眶,紧紧攥着手中的白杆枪。
    秦良玉压了压手,众人迅速安静。
    她看向马万年:“万年,你亲自带人,秘密出寨,走小路,去联络夔东十三家。”
    “告诉他们,陛下亲征,大势已变,是时候拔刀了!”
    马万年重重抱拳:“孙儿领命!”
    “马玉。”
    她看向侄儿马玉。
    “侄儿在!”
    “你带几个最精干的人,把咱们这些年摸清的川东地形、献贼各营驻防、粮草囤积点,全部绘成详图。然后...亲自送去荆州,面呈陛下!”
    马玉肃然:“是!”
    秦良玉目光扫过所有人,一字一句道:“都听好了。”
    “这一仗,是咱们等了大久太久的一仗。”
    “陛下信重,把内应的担子交给了咱们。”
    “那咱们,就不能让陛下失望。”
    “让川中的父老看看,大明的旗,还没倒!”
    “是!!!”
    吼声震得木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
    崇祯十八年,七月初八。
    荆州码头,千帆蔽江。
    大小战船、运兵船、粮船,沿着江岸排出去五六里,桅杆如林,帆影遮天。
    郑森的水师主力三日前已抵达,与先期到达的独立旅、两广兵汇合。
    五万大军,全部集结完毕。
    辰时初,全军列队。
    江岸空地上,黑压压站满了人。
    独立旅站在最前,三个火铳营、一个炮兵营、直属队与红夷大炮队,方阵整齐,士兵们穿着新发的墨绿色棉甲,火铳肩扛,刺刀雪亮。
    后面是两广狼兵,衣着稍杂,但阵型严整,眼神锐利。
    江面上,战船炮窗敞开,一门门黝黑的炮口指向西方。
    江风很大,吹得各色旗帜猎猎作响。
    日月旗,第一旅战旗,郑森水师的郑字旗,还有各营哨的号旗,在风中翻卷如云。
    朱友俭站在临时搭建的土台上。
    他今日也换上了一身墨绿色棉甲,腰悬天子剑。身后,高杰、黄得功、郑森、李猛等将领按刀肃立。
    王承恩上前一步,尖声道:“陛下有旨,三军肃静。”
    码头上瞬间安静。
    只剩下江风呼啸,江水拍岸。
    朱友俭走到台前。
    目光缓缓扫过台下五万张面孔。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将士们!”
    “你们练了三个月。”
    “炮,打了上万发。枪,放了十万响。”
    “现在是时候告诉天下,你们这三个月练的是什么!”
    “是时候让那些祸乱江山的贼子听听,什么叫做大明的雷霆!”
    说罢,朱友俭抬手指向西方。
    “前面,是四川!”
    “是蜀道!是张献忠占据的天府之国!”
    “那里的百姓,在等王师!”
    “那里的山河,在等收复!”
    “你们手里的火铳,你们身后的火炮,不是摆设!”
    “是犁庭扫穴的犁头!是荡平妖氛的利剑!”
    “这一仗,朕要你们把贼子的胆气打碎,把他们的脊梁打断!”
    “这一仗,打好了。”
    “你们就是大明第一强兵!是收复河山的功臣!是光宗耀祖的好汉!”
    “赏银,朕给!”
    “田地,朕给!”
    “荣耀,朕给!”
    他猛地拔出腰间天子剑,剑指西方:
    “现在,告诉朕。”
    “你们手里的家伙,是烧火棍吗?!”
    台下,五万个喉咙里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怒吼:
    “不是!!!”
    “你们身后的炮,是哑巴吗?!”
    “不是!!!”
    “此战,必胜!!!”
    “必胜!!!”
    “必胜!!!”
    吼声一浪高过一浪,震得江水翻腾,震得荆州城墙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朱友俭收剑入鞘。
    “登船!”
    “西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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