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5章 陛下,他要造反???(1/1)  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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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日,午时,梅关。
    梅关是湖广与广东的分界。
    关城建在两山之间,城墙高耸,门洞幽深。
    守关的士卒穿着鸳鸯袄,但样式和江西明军略有不同,腰刀也更长些。
    朱友俭的队伍在关前停留。
    陈老大陪着笑脸走向税吏。
    “官爷,行个方便。”
    说着,从袖子里滑出一小块碎银,不着痕迹地塞过去。
    那税吏接过银子掂了掂,脸上没什么表情:“路引。”
    陈老大连忙递上。
    税吏翻开路引,又看了看后面的七八辆马车:“运的什么货?”
    “景德镇的瓷器,还有些江西的夏布。”
    陈老大笑道:“都是小本买卖。”
    税吏没说话,走到马车边,招手让两个兵丁上船检查。
    兵丁在车里里翻了一阵,出来摇摇头。
    税吏这才将路引递还给陈老大:“过关吧。记住,进了广东地界,规矩多。该交的税一文不能少,不该问的别问。”
    “是是是。”陈老大连声应着。
    车队过了关门,继续南下。
    一过关,气氛明显变了。
    两岸的村落更密集,田地也更多,但田里干活的人却很少。
    又走了不到十里,又一个税卡。
    这次是个小税卡,搭着个草棚,里面坐着三个官吏。
    陈老大又去交涉,又塞钱。
    这次塞的钱比在梅关多了三成。
    官吏收了钱,却还是查了一遍,连货箱都打开两箱看了,才放行。
    “东家。”
    陈老大来到朱友俭的身边,压低声音:“不对劲。”
    朱友俭抬眼。
    “往常过关,塞了钱就差不多。可今天...查得有点太细了。”
    陈老大皱眉:“而且这才多远,又一个卡。我跑这条线十几年,从没这么密过。”
    朱友俭眉头紧锁,说道:“继续走吧。”
    “是。”
    很快,马队抵达一个不知名的小镇。
    小镇不大,貌似是因为来往行商密集,故而形成的一个商旅停留的小镇。
    镇里还有几支与他同样规模的商队。
    朱友俭离开了商队,王承恩跟在他身后。
    两人走到告示牌前。
    牌子上贴了三张告示。
    第一张是关于剿匪的,说近期有北面流寇残党可能南窜,令各州县严加防范,百姓若发现可疑人物,须立即报官,赏银二两。
    第二张是关于市税的,列举了十余种货物的新税率,比朱友俭印象里的朝廷定例高了近一倍。落款是总督部院丁令。
    第三张最扎眼。
    是一张悬赏令。
    上面画着三个人的头像,笔法粗糙,但特征鲜明。
    一个方脸浓眉,一个凶悍,一个年轻俊朗,赏金之高,足足百两。
    朱友俭盯着那几张画像。
    这三人的相貌有五分像黄得功、高杰,还有郑森三人。
    “没有我,看来丁魁楚是不敢画。”
    “走。”
    朱友俭转身,回到商队。
    “出发。”
    朱友俭对陈老大说:“不停了,直接去韶州府城。”
    “是。”
    商队再次启程。
    王承恩小心地问:“朱爷,那画像......”
    朱友俭打断他,继续道:“他果然在江西有眼线,知道我南下了,所以画了几张与黄得功与高杰相似的山贼悬赏令。”
    他顿了顿,继续道:“看来咱们的踪迹已经暴露在他的眼下了。”
    王承恩脸色发白,问道:“那...那咱们还去广州?”
    “去。”
    朱友俭看向南方。
    “来都来了,岂有退缩的道理。”
    ......
    数日后,黄昏,韶州府城。
    车队在府城驿站时,天已经快黑了。
    驿站就在曲江码头附近,明早他们就在这里重新登漕船南下。
    此刻的码头挑夫们在跳板上穿梭,号子声、吆喝声、骂声混成一片。
    空气里有鱼腥味、汗水味,还有远处酒楼飘来的饭菜香。
    朱友俭带着王承恩和四个扮作伙计的锦衣卫住进了码头附近的一家悦来客栈。
    两层小楼,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掌柜的是个胖子,一脸和气,见朱友俭一行人衣着普通但气度不凡,连忙亲自迎上来:“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住一晚。”朱友俭说:“开两间上房,再要一桌饭,送到房里。”
    “好嘞!”
    掌柜的吆喝伙计去安排。
    朱友俭和王承恩上了二楼,房间在走廊尽头,窗户对着后院,还算安静。
    四个锦衣卫住在隔壁。
    晚饭送来了,四菜一汤,一盆米饭。
    朱友俭吃了半碗饭,放下筷子。
    王承恩见状,也赶紧放下碗:“皇爷,不合胃口?”
    “不是。”
    朱友俭摇头:“听听外面。”
    王承恩侧耳。
    楼下的饭堂里,人声鼎沸。
    划拳的、吹牛的、谈生意的,吵得很。
    但仔细听,能听到一些零碎的对话。
    “这日子没法过了,护饷捐又加了三成!”
    “丁制台说北面打仗,两广要出力。可银子收了,粮也征了,也没见运出去啊?”
    “运?都在修生祠呢!广州一座,潮州一座,惠州也在修...哪座不得花几万两?”
    “嘘!小声点!这话能乱说吗?”
    ......
    朱友俭和王承恩对视一眼。
    “护饷捐。”
    朱友俭念着这个词:“生祠。”
    王承恩咬牙:“这老贼...简直把两广当成自家庄园了!”
    就在这时,隔壁房间传来开门声。
    是那四个锦衣卫住的方向。
    接着是脚步声,下楼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又回来了,开门,关门。
    然后,朱友俭的房门被轻轻敲响。
    “东家,是我。”
    是锦衣卫小旗赵铁柱的声音。
    王承恩去开门。
    赵铁柱闪身进来,关上门,低声道:“陛下,楼下有情况。”
    “说。”
    “刚才属下下去打酒,听见两个行商在角落说话。”
    “一个说,他刚从广州来,城里风声很紧。丁魁楚把标营调了一半进城,日夜巡逻。城门盘查极严,连本地人进出都要搜身。”
    “另一个问,是不是北面要打过来了?”
    “第一个说,不是北面,是...是朝廷可能要来人。”
    朱友俭眼神一凝。
    赵铁柱继续道:“那人说,丁魁楚最近疯了一样,把军中、府县里一些官员调了闲职,还有两个下了狱,罪名是通匪。”
    房间里静了片刻。
    “知道了。”
    朱友俭摆摆手:“你们也早点休息,明日一早出发。”
    “是。”
    赵铁柱退了出去。
    王承恩关上门,回头看向朱友俭,脸上满是忧虑:“皇爷,丁魁楚这分明是......”
    “是准备造反。”
    朱友俭替他说完。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
    后院很安静,只有一口井,一棵老榕树。树影在月光下摇曳。
    “他知道朕在江南抄家杀人,知道朕不会放过他。”
    “他在广东经营这么多年,兵、财、粮都在手里。”
    “所以他想赌一把。”
    朱友俭顿了顿,继续道:“赌朕不敢轻易动他,赌两广天高皇帝远,赌必要时,他能划岭自守。”
    王承恩倒吸一口凉气:“他敢?!”
    “狗急跳墙,有什么不敢。”
    朱友俭望着半空挂着残月,嘴角微微上扬:我巴不得他造反,如此便能借机将两广所有贪官污吏一网打尽,到时候抄出来的家财,不知能采购多少火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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