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90章 深渊之影(1/1)  开局边关壮丁,从箭术天赋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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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抬起头——斗篷的兜帽下,露出一张苍白的中年面孔。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皮肤白得如同从未见过阳光,一双黑色的眼睛深陷在眼窝中,目光冰冷如铁,仿佛看着的是一群已经死去的蝼蚁。
    然后,他开口了。
    他的声音极其低沉,如同从地底深处传来,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令人从骨子里发冷的感觉:“沈烈……镇国公……呵呵……本座等你很久了。”
    沈烈勒住火龙果的缰绳,目光没有离开那人:“你是谁?暗月的余孽?还是天帝的旧部?”
    “暗月?天帝?”那人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笑声中充满了不屑,“那不过是一个目光短浅的失败者罢了。他以为修炼了四百多年的紫煞之术,就能掌控天下……呵呵,可笑。真正的力量,岂是他那种半吊子能够理解的?”
    他缓缓抬起右手——他的手指修长而苍白,指甲漆黑如墨,如同十柄微型的匕首。他右手轻轻一握——空气中,忽然凝聚出一柄漆黑的匕首。那匕首通体漆黑,表面泛着幽冷的光泽,仿佛能够吸收周围所有的光线。
    沈烈的瞳孔猛地一缩——他能够感觉到,那柄匕首中蕴含的力量,与天帝的紫煞截然不同,更加纯粹,更加致命,更加……古老。
    “本座来自‘渊’。”那人缓缓说道,“一个你从未听说过、但很快——就会深深记住的名字。”
    他话音刚落,他身后忽然出现了数十道人影!
    那些人影如同鬼魅般从空气中浮现出来,每一个都穿着黑色的紧身衣,脸上罩着黑色的面罩,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他们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在沈烈等人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如同一群黑色的乌鸦般,扑向了队伍中那些还没有来得及完全做好防御准备的将士们!
    噗嗤!噗嗤!噗嗤!
    一连串利刃入肉的声音响起!几名站在队伍外侧的士兵还没有来得及发出惨叫,便已经被那些黑衣人的兵器刺穿了咽喉或心脏,无声无息地倒了下去!
    “敌袭——!”石开怒吼着,手中的赤色长枪舞动如龙,一枪刺向一名正在扑向他的黑衣人!但那黑衣人的速度快得惊人——在石开的长枪即将刺中他的前一刻,他身体如同一片柳絮般向后飘去,轻飘飘地避开了那一枪!
    “这些人的身法……好诡异!”赵风脸色大变,抽出佩刀,与一名黑衣人缠斗在一起!那名黑衣人的招式极其刁钻,每一招都攻向人体最薄弱的部位——眼睛、咽喉、腋下、膝盖——完全不按常理出牌!赵风虽然经验丰富,但面对这种完全陌生的打法,一时间竟然被压制住了!
    沈烈握紧弯刀,目光扫过整个战场。那数十名黑衣人虽然人数不多,但每一个人的修为都在武师境界以上,而且招式诡异,配合默契,显然是一个专门训练过的杀手团体!他们如同一群黑色的鲨鱼,在大夏军队的队伍中快速穿梭,每一次出刀,都必定带走一条人命!
    “所有人下马!结成圆阵防御!”沈烈厉声下令。
    将士们迅速翻身下马,背靠背结成一个个小型的圆阵,将伤员和战马护在中央。那些黑衣人的速度虽然快,但在面对密集的防御阵型时,也无法像刚才那样轻易得手——双方陷入了短暂的僵持。
    而那名站在官道中央的黑斗篷人,依然没有动。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座沉默的雕像,那双黑色的眼睛穿过人群,穿过刀光剑影,直直地锁定在沈烈身上。
    “沈烈,”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平静,“你不该回来的。”
    沈烈翻身下马,大步走到队伍前方,握着弯刀的手虽然还在微微颤抖,但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我为什么不该回来?”
    “因为你回来,也改变不了什么。”那人缓缓说道,“天帝死了,暗月灭了——但这片大地上,永远都会有新的黑暗诞生。大夏的根基,已经烂透了。你以为杀了天帝,就能拯救这座腐朽的帝国吗?”
    他抬起右手,那柄漆黑的匕首在晨光下泛着幽冷的光芒:“真正的黑暗,才刚刚开始。”
    他话音未落,身形已经消失在原地!
    沈烈瞳孔猛地一缩——他根本看不清那个人的移动轨迹!那人的速度快到了极致,比天帝的紫色煞影还要快上一倍!下一瞬,那人已经出现在沈烈面前,那柄漆黑的匕首直刺沈烈的心脏!
    沈烈几乎是在本能的驱使下,猛地将弯刀横在胸前——铛!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响起!那柄漆黑的匕首撞在弯刀的刀身上,爆出一溜刺目的火星!沈烈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身上传来,将他整个人震得向后滑出数丈!双脚在青石板官道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
    他低头一看——手中的弯刀刀身上,竟然被那柄漆黑的匕首刺出了一个黄豆大小的缺口!
    “好硬……”沈烈心中暗暗一惊。这柄弯刀虽然是从暗月士兵手中随手捡来的,但也是一柄经过淬炼的精钢战刀,竟然被那柄黑色匕首一击刺出了缺口!那匕首的锋利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你的刀很普通。”那黑斗篷人缓缓举起匕首,冷冷地看着沈烈,“你的人也很普通。沈烈,你比本座想象中的要弱得多。天帝竟然会死在你手里,真是让本座失望。”
    他再次消失在原地!这一次,他没有攻击沈烈的前方,而是出现在沈烈的左侧!漆黑的匕首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刺向沈烈的左肋!
    沈烈此刻已经来不及格挡——他只能猛地旋转身体,试图用身体的旋转卸开那一刺的力量!但那一刺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到了他根本来不及完全避开——嗤啦一声轻响,那柄匕首划破了他的左肋的衣袍,在他肋下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虽然只是皮外伤,但那股从伤口处传来的冰冷煞气,如同千万根冰针般刺入沈烈的经脉,让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股煞气……比天帝的紫煞还要阴毒!”沈烈咬牙后退,迅速拉开与那人的距离。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肋那道浅浅的伤口——伤口边缘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那股黑色的煞气正在沿着他的经脉向体内蔓延!
    他猛地运转体内残存的气血,金色的光芒在他体内亮起,将那道入侵的黑色煞气逼出了体外!伤口处渗出几滴黑色的血珠,然后恢复正常。
    “哦?”那黑斗篷人看到沈烈竟然能够逼出他的煞气,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体内的那股金色气血……有点意思。看来,天帝死在你手里,倒也不完全是运气。”
    他缓缓举起匕首,刀尖直指沈烈:“不过,也仅此而已了。你体内的气血已经接近枯竭,方才逼出本座的煞气,又消耗了你不少的力气。你觉得,你还能撑多久?”
    沈烈没有回答。他握着那柄已经出现缺口的弯刀,目光平静如水。他知道,这个人的实力,绝对在天帝之上。他现在这种状态,硬拼没有任何胜算。
    但他不能退。他的身后,是三千名跟随他征战至今的将士。如果他退了,这些将士就会成为那些黑衣人的刀下亡魂。
    “撑到杀了你为止。”沈烈平静地回答,然后缓缓举起了弯刀。
    那黑斗篷人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好!好!好一个镇国公!本座越来越欣赏你了。若是你愿意归顺本座,本座可以赐你更强大的力量——比你那金色气血更强十倍的力量!”
    “我沈烈,这辈子只忠于大夏,忠于陛下。”沈烈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就算把天上的星辰摘下来送给我,我也不会低头。”
    那黑斗篷人收敛了笑容,目光变得冰冷:“那就——去死吧。”
    他再次消失在原地!这一次,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如同一道黑色的流光,围绕着沈烈快速旋转!无数道黑色刀影从四面八方同时刺向沈烈,仿佛有数十个黑衣人同时在攻击他一样!
    沈烈站在那片黑色刀影的中央,闭上了眼睛。
    他不再依靠视觉,而是依靠直觉。
    他身经百战的经验告诉他,在这种速度差距极大的情况下,用眼睛捕捉对方的动作只会被迷惑。只有凭借直觉,才能找到真正的杀招所在!
    他猛地睁开眼——在他身后!那柄漆黑的匕首,从最不可能的角度刺来——不是刺向他身体的中线,而是刺向他右腿膝盖后方——那是一个他防守最薄弱的区域!
    但他早已预料到了那一招!
    在匕首即将刺中他膝盖的瞬间,他没有闪避,而是猛地向前一个翻滚!那柄匕首擦着他的头顶掠过,将他头顶的几缕头发全部削断!
    而沈烈在翻滚的过程中,右手弯刀同时挥出——不是刺向那黑斗篷人的身体,而是劈向他脚下的青石板!
    咔嚓!
    弯刀劈碎了沈烈身前的一块青石板,碎石飞溅!那些碎石如同一颗颗子弹般射向那黑斗篷人的面门!
    那黑斗篷人显然没有料到沈烈会来这一手——他急忙偏头闪避那些碎石,身法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就是这一刹那!
    沈烈如同猎豹般从地上弹起,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撞向那黑斗篷人的怀中!他手中的弯刀直刺对方的小腹!
    那黑斗篷人瞳孔一缩——他想要闪避,但距离太近了,根本来不及!他只能将漆黑的匕首向下挡——
    铛!
    匕首与弯刀再次碰撞!但这一次,沈烈的力气几乎耗尽,弯刀在那股反震力下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了几圈,叮当一声落在地上!
    沈烈手中空空如也,而对方的匕首再次扬起!
    千钧一发之际——一支箭矢带着尖锐的破风声,从斜刺里射来,直取那黑斗篷人的面门!
    那黑斗篷人不得不放弃攻击沈烈,匕首一挥,将那支箭矢从中劈成两半!
    他转头望向箭矢飞来的方向——只见赵风站在数丈之外,手中握着一柄铁胎弓,弓弦还在微微颤抖!刚才那一箭,正是赵风射出的!
    “国公爷!接刀!”赵风怒吼一声,将自己腰间的备用佩刀朝着沈烈猛掷过去!
    沈烈一跃而起,伸手接住那柄佩刀——那是一柄普通的军队制式长刀,但刀刃锋利,握感极佳!
    “好刀!”沈烈握着那柄刀,目光再次锁定那名黑斗篷人,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那黑斗篷人看着沈烈,又看了看赵风,沉默了片刻,忽然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笑声:“沈烈……你确实有一群可靠的部下。本座很羡慕你。”他缓缓收起了匕首,“不过,今日不是本座与你分出胜负的时候。”
    他抬起右手,朝那些正在与大夏将士缠斗的黑衣人挥了挥手:“撤。”
    那些黑衣人如同潮水般迅速后退,片刻间便消失在道路两旁的树丛和田野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地面上,留下了十几具大夏将士的尸体和几名受伤的士兵。
    黑斗篷人转过身,背对着沈烈,迈开脚步,向官道旁的田野中走去。他一边走,一边说道:“沈烈,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下一次,本座会带更多的‘礼物’来登门拜访。”
    “希望到那时,你还能像今天这样,站着与本座说话。”
    他黑色的身影,越走越远,最终如同一滴墨水融入黑暗般彻底消失在沈烈的视线中。空气中那股冰冷的气息,也随之散去。
    沈烈站在空荡荡的官道上,握着那柄新得的刀,望着那人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国公爷,”赵风焦急地快步走到他身边,低声道,“那个人……是谁?他说的‘渊’……又是什么?”
    沈烈没有回答,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转动目光,望向那些阵亡将士的遗体,声音低沉而冰冷:“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绝不会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从现在开始,每个人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他深吸一口气,迈开沉重的步伐。
    队伍重新启程,但气氛已经变了。空气中那股新出现的威胁如同一片阴云,沉甸甸地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他们虽然打赢了天帝,打赢了暗月,但那个自称为“渊”的男人和他那些诡异的黑衣杀手,暗示着这场战争或许远未结束。
    沈烈一行人穿过正阳门,踏入京师宽阔的城门甬道。甬道两侧站满了迎接的百姓和守军,欢呼声此起彼伏,彩旗和鲜花在空中飞舞。但沈烈的心中,却始终萦绕着方才那个黑斗篷人的话语——“渊”。那个名字如同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他心头,隐隐作痛。
    当天夜里的接风宴,沈烈虽然出席了,但并没有喝太多酒。宴席上,文武百官纷纷向他敬酒致贺,他只是端起酒杯象征性地沾了沾嘴唇便放下了。
    他的目光,始终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他在寻找那些在京师城外袭击他们的黑衣杀手的踪迹。但他什么也没有发现。那些黑衣人仿佛彻底消失了一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宴席结束后,沈烈没有回府休息,而是带着赵风和石开,在京师城中巡视了一圈。夜色已深,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几点零星的灯火在远处闪烁。沈烈骑着火龙果,缓缓穿过一条条寂静的街道,仔细感受着空气中每一丝异样的气息。但他什么也没有发现。
    “国公爷,”赵风低声道,“会不会是那个人在虚张声势?他其实根本没有能力在京师城中做什么?”
    “不是虚张声势。”沈烈摇了摇头,“他今天在城外袭击我们,不是为了杀死我。他是想在我心中种下一颗恐惧的种子——让我以为,即使回到京师,也无法摆脱他的阴影。从而让我疑神疑鬼,自乱阵脚。”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锐利:“我不怕他正面来战。我怕的是——他在暗处布局,而我们却一无所知。”
    就在这时——前方的黑暗中,忽然亮起了一点微弱的火光。火光摇曳,映照出一道修长的身影——那是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人,倚在一座石桥的栏杆上,手中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那灯笼的光芒很暗,只能照亮他周围三尺的区域,在那片光晕中,沈烈隐约看到了一张苍白的面孔和一双如同深潭般幽冷的眼睛。
    又是他!那名在城外袭击他们的黑斗篷人!他没有离开京师!他竟然混入了城中!
    沈烈猛地握紧腰间的刀柄,火龙果感受到主人的紧张,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四蹄轻轻刨着青石板地面,随时准备冲锋。
    但那人只是提着灯笼,静静地站在桥边,没有任何动手的意思。他看着沈烈,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中,没有了白天的杀意,反而带着一丝奇怪的温和。
    “沈国公,”他开口了,声音不再像白天那样低沉冰冷,反而带着一种奇特的平静,“本座等你很久了。”他的语气仿佛是在和一个老朋友打招呼。
    沈烈没有下马,目光紧紧锁定在那人身上:“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袭击我的队伍?”
    “本座是什么人?这不重要。”那人缓缓说道,“重要的是——本座想送给你一件‘礼物’。”
    他抬起右手,从怀中掏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黑色令牌。那令牌通体漆黑,没有任何纹路或标记,只有令牌正中央刻着一个字——那是一个古老的篆书“渊”字。他将令牌朝着沈烈抛了过来。
    沈烈伸手接住令牌——令牌入手冰凉,如同一块千年寒冰。他低头仔细端详着那枚令牌——令牌表面的黑色,不是油漆也不是颜料,而是一种仿佛从材质内部透出的、纯粹到极致的黑色。令牌正中央那个“渊”字,是用一种暗红色的颜料刻成的,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芒,仿佛是用人血写成的一般。
    “这枚令牌,是本座的信物。”那人说道,“持有这枚令牌的人,可以在‘渊’的任何据点中获得庇护。本座将它赠予你。不是为了收买你,而是为了告诉你——‘渊’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他转过身,提着他的灯笼,向桥的另一端走去。他的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回响,在空荡荡的街道中传得很远。
    “沈国公,”他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一种奇特的、仿佛来自遥远时空的回响,“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到那时,希望你手中的刀,还能像今天这样——握得这么稳。”
    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的黑暗中,连同那盏昏黄的灯笼,一同融入了夜色中,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
    沈烈握着那枚黑色的令牌,站在石桥上,望着那人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沈烈正在国公府的书房中翻阅西域发来的军报,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亲兵快步冲入书房,单膝跪地,面色苍白:“国公爷!不好了!城西的甘露寺昨夜遭遇袭击,寺中十七名僧人——全部被杀!无一幸免!”
    沈烈猛地站起身,手中的军报跌落在地:“甘露寺?什么人干的?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回禀国公爷……现场只留下了一样东西。”那亲兵的声音有些发抖,他从怀中掏出一件东西,双手呈上——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黑色令牌,与昨夜那个黑斗篷人赠予他的那枚令牌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这枚令牌上没有刻“渊”字,而是刻着一个血色的“杀”字!
    沈烈接过那枚令牌,手指摩挲着令牌表面那冰冷的纹路,目光变得如同寒冰般锋利。
    “他在向我示威。”沈烈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他用甘露寺十七条人命告诉我——他能在我眼皮底下杀人,而我却连他的影子都抓不到。”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铁:“传令!关闭京师九门!全城戒严!挨家挨户搜查!就算把京师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那伙人给我揪出来!”
    “是!”
    命令层层传递下去,整个京师都动了起来。九座城门依次关闭,守军将所有出口全部封锁。京兆府的衙役、五城兵马司的兵士、禁军——所有人全部出动,在城中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
    但搜查持续了整整一天,却没有任何结果。那些黑衣人仿佛真的如同鬼魅一般,除了那枚留在甘露寺的血腥令牌,再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他们就像从地底冒出来、又钻回地底去了一样,连一丝气息都没有暴露。
    傍晚时分,沈烈站在甘露寺的大殿前,看着地上那十七具盖着白布的遗体,沉默了很久。他身边,赵风和石开都低着头,一言不发。
    “甘露寺的僧人……都是普通人。”沈烈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他们和这场战争没有任何关系。那个‘渊’,之所以选择甘露寺下手,就是为了告诉我——在‘渊’的面前,没有人是无辜的。”
    他转过身,望向天边那片被夕阳染成血红色的云层:“传令下去——从今天起,京师所有寺庙、道观、书院,全部加派守卫。夜间实行宵禁,没有特许,任何人不得在街上行走。”
    “国公爷,”赵风低声道,“这样一来,城中百姓必定人心惶惶……”
    “人心惶惶,也好过让他们以为,自己能够在这场风暴中置身事外。”沈烈打断了他,“告诉他们——那些杀人的凶手,还没有离开京师。他们就在我们身边的某个角落里。如果不把他们都揪出来,甘露寺的惨剧,随时可能发生在任何一个人身上。”
    他走到甘露寺大殿门前的台阶边坐下,从怀中掏出那枚刻着“渊”字的令牌,放在掌心中,望着它在夕阳光线中泛着幽亮的反光,目光深沉。这枚令牌,既是“渊”的信物,也是一张战书。他在沙漠里刚和天帝拼得九死一生,新的暗流又已经涌到了京师脚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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