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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子安挑眉低呼:“哟?李逍遥、赵灵儿?这俩倒霉催的怎么跑这儿来了?南苗不去了?”
小白微怔,轻声问:“夫君,你认得前面那两人?”
彩衣却指向赵灵儿,眼睛一亮:“小白,苏子安肯定认得那个漂亮姑娘。”
苏子安指尖轻抚过彩衣纤细的腰肢,笑得促狭:“小蝴蝶,今夜你得陪我看星星,敢溜?我可真把你衣裳全剥了。”
“无耻混账!我咬死你!”
彩衣耳根通红,张口就朝他小臂狠狠咬下去。
太荒唐了,太下作了,剥她衣服?
这混球怎么不去撞南墙!
她心里却也发紧:今晚苏子安怕是真不会轻易放过她。
可偏偏,她又隐隐盼着成为他的女人。
这段日子和他朝夕相处,快活自在;连他那副厚脸皮、赖皮劲儿,她都渐渐觉得顺眼。
只是,她绝不肯为妾。
名分不正、地位不稳的妾室,她宁可不要。
啪!
苏子安手心一落,轻轻拍在她臀上,声音清亮:“彩衣,你是蝴蝶精,不是看门狗!松口!再咬,血都要渗出来了!”
彩衣松开牙,脸颊烫得能煎蛋,气鼓鼓嚷道:“你才是狗精!”
小白摇头叹气,语气无奈:“夫君,别逗她了。前面那两人……你认得?”
苏子安抬眼望向远处那对狼狈身影,答得干脆:“认得。早前打过照面,男的叫李逍遥,蜀山弟子;女的叫赵灵儿,身份有些特殊,回头再细说。”
“夫君,他们快撑不住了,你不救?”
“小白,你瞧见蜘蛛妖身上缠着业力没有?”
“没有。她没吃过人,没作过恶,身上干干净净。”
苏子安凝神打量那蛛妖,手指摩挲着下巴:“没业力?也没煞气……看来真不是凶邪之辈。”
彩衣翻了个白眼,催促道:“喂,苏子安!再不出手,俩傻子就要被撕了!”
他嗤笑一声,毫不掩饰鄙夷:“蠢货自己送上门挨打,还怪谁?蛛妖分明没恶意,他们倒先亮剑,死了也是活该。”
“等等……不对!”
他忽然眯起眼,转向彩衣,“蛛妖?雷灵珠?这一个……是不是当初想夺你妖丹的那个?”
彩衣攥紧小拳头,恨恨道:“不是!抢我妖丹的是个金丹老妖婆;眼前这个是出窍期的,差着一大截呢!若没雷灵珠傍身,我早把她收拾得哭爹喊娘!”
苏子安听罢颔首。
果然是出窍期蛛妖,而非手持雷灵珠的毒娘子,李逍遥已得了那颗雷灵珠。
他转头问彩衣:“水灵珠,你怎么弄到手的?”
“捡的。”
“捡的?哄谁呢?”
彩衣瞪圆眼睛,急声辩解:“真是捡的!就在刘晋元府里,我当它是一块漂亮石头,哪知道是水灵珠这等至宝!”
苏子安哑然失笑,摇摇头。
明白了,李逍遥确曾出入刘府,水灵珠本在他身上,途中不慎遗落;彩衣运气好,正巧拾了去。
轰!轰!轰!
“灵儿,快走!我拦住她!”
李逍遥一口鲜血喷出,嘶声催促赵灵儿撤离。
蛛妖威压如山,他与赵灵儿联手催动灵珠,仍被震得五脏翻腾、连连呕血。
赵灵儿脸色惨白,却一步未退:“李逍遥,我不逃!更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你还要赶去南苗救母亲,不能折在这儿!”
“别说了,我……苏子安?我眼花了?”
她猛地一怔,揉了揉眼睛,眼前真真切切站着苏子安,怀里还搂着小白和彩衣。
“傻丫头,没看错。”
苏子安一脸无语。人都站她跟前了,还疑心是幻觉?
这傻劲儿,倒也憨得可爱。
赵灵儿快步上前,又惊又疑:“苏子安,你怎么会在这儿?”
“来救你的啊,傻姑娘。你不奔南苗找娘亲,跑天断山脉来做什么?”
她一听,顿时慌了:“糟了!快走,这山里的蛛妖厉害得很,已是出窍大妖!”
苏子安笑着拍拍她脑袋:“傻丫头,你睁眼看看,她还在动手吗?”
方才他已以威势震慑蛛妖,对方忌惮性命,哪里还敢妄动。
“咦?她……怎么在往后缩?”
赵灵儿这才发觉蛛妖非但停手,竟一步步退开,浑身绷紧,似有畏惧。
怎么回事?
苏子安才元婴修为,身边那只小蝴蝶妖,她在刘府见过,不过金丹期;小白呢?莫非比蛛妖还强?
“苏子安,你来这儿干什么?放开灵儿!”
李逍遥抹去嘴角血迹,脸色铁青地盯住苏子安,这人一出现,准没好事,每次自己被妖怪按在地上揍,他总恰巧路过。
何况,苏子安和他师父早有旧怨,蜀山上下一年来严防死守,就怕他寻上门报复。
两人注定水火不容,李逍遥更不敢主动招惹,为了蜀山,他连话都不愿多搭一句。
苏子安斜睨他一眼,理都懒得理,只侧头对小白道:
“小白,你去问问蛛妖,究竟出了什么事。若她清白,便放她走。”
“好,夫君。”
小白浅浅一笑,身形一闪,已不见踪影。
“我也去!”
彩衣拔地而起,掠向蛛妖方向。
她一刻也不想留在那个满嘴胡话的色胚身边,更怕他下一秒又动手动脚。
苏子安一手揽住赵灵儿纤细的腰肢,低头笑问:“小傻瓜,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苏子安,我才不傻!”
赵灵儿脸颊滚烫,嗔怒地瞪着他,耳根都泛起了粉晕。
这已不是头一回被他搂着了,在那片古遗迹里,他不知抱过她多少次;更别提那些毫不避讳的触碰,指尖曾探进她衣襟,肆意摩挲过她的脊背与腰线。
她没挣开。
遗迹深处,她亲口答应过要做他的女人。如今他伸手一揽,顺理成章,心甘情愿。
苏子安顺势将她带到一块青石上坐下,语气微沉:“既然不傻,怎会独自来对付一只出窍期的蛛妖?”
赵灵儿垂着眼,声音又轻又软:“我和李逍遥路过天断山脉时,遇到个猎妖人,说山里盘踞着一头元婴期的凶妖……李逍遥一听就动了身,拉着我便进了山……”
苏子安听罢,轻轻摇头,那人分明在骗。
可奇怪的是,骗两个初出茅庐的小辈图什么?
莫非那猎妖人是魔道中人?
故意引他们来送死,只为坐等蛛妖重伤或毙命,好捡现成的妖丹?
可笑的是,两个元婴境修士,真能撼动出窍期大妖?
蜀山?
李逍遥若亮明身份,对方或许真会忌惮几分:蜀山弟子随身法器向来凌厉,蛛妖哪怕被重创,妖丹也极可能落入旁人之手。
苏子安神识悄然铺开,扫向四周密林,若那人真在设局,此刻必藏在暗处,冷眼窥伺。
“找到了。”
话音未落,他已抱着赵灵儿掠空而去,原地只余一道残影。
出窍期的魔修猎妖人?他绝不会放走。
斩了此人,说不定还能捞到一口上好的储物宝匣。
“混账!”
李逍遥眼睁睁看着两人倏然消失,脸色骤然铁青。
他心头焦灼,既怕苏子安对赵灵儿动手动脚,又恨自己修为低微,连追踪的资格都没有。
此时,那只蛛妖已幻作一名姿容清丽的女子,正与小白低声交谈。
小白听得一愣:“你说……有个魔修盯上了你的妖丹?”
蛛女咬牙切齿:“不错!十多年前我偶然撞见他,此后他屡次追杀,非要取我性命、夺我内丹!我躲过数处秘境,他总能循迹而至,若非我俩境界相当,早被他剥皮抽筋了!”
彩衣抬手拍了拍她肩头,语带宽慰:“别怕了,苏子安刚才已追出去诛魔,这次他插翅难逃。”
蛛女闻言一怔,这才发觉苏子安早已不见踪影。
她心头猛跳,先前那股压得她几乎跪伏的恐怖威势,分明是苏子安刻意释放的警告。
可奇怪的是……
小白是蛇妖,彩衣是蝶妖,怎会与一个人类同行?
莫非苏子安是个贪色之徒,把她们强行掳来当侍妾?
彩衣忽而转向两女,直截了当问:“你们都是妖,为何甘愿跟着一个人类?”
小白莞尔一笑,坦然道:“蛛女,你不必多虑。苏子安不是恶人,更非猎妖师。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彩衣……也是他心尖上的人。”
彩衣顿时涨红了脸,跺脚反驳:“小白!我才不是那个混账的女人!”
“呵……今晚他约你观星,你抬头望月那一刻,便是他的人了。”
“气死我了!我非咬掉他耳朵不可!”
她攥紧小拳头,又羞又恼,忍不住用指尖轻轻抚过自己温热的唇瓣,
观星?烈焰般的朱唇?起伏如峰的身形?
难道真要像小白那样,俯首贴耳、百般温存?
蛛女听得目瞪口呆:“你……真是苏子安的妻子?彩衣也是?这怎么可能!人妖有别,天地所忌,你们竟都甘心委身于他?”
彩衣斜睨她一眼,哼了一声:“少大惊小怪。他本就是个混账,还是个脸皮比山还厚的登徒子,偏生不在乎我们是妖。”
蛛女皱眉打量着二人:小白是出窍期蛇妖,彩衣是元婴期蝶妖,修为皆不俗。
可她们为何不潜心修行、求证大道,反倒依附一个凡胎人类?
苏子安,明明是位高深莫测的修仙者,却偏偏纳二妖为伴?
他不怕被正道斥为异端?不怕遭各大门派围剿?不怕被同道视为堕入魔道?
小白忽而开口,语气温和:“蛛女,你叫什么名字?”
蛛女略一迟疑,答道:“我没有名号,你们唤我‘蛛女’便可。”
这话半真半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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