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04章 杯酒释兵权(1/1)  人在月球助华夏,发现女娲在逃难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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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守信、高怀德他们对视了一眼,都不说话了。
    赵匡胤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地看过去。
    这些脸,他都认识十几年了。
    哪张脸上有疤,哪张脸上有痣,哪个人笑起来露几颗牙,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们说,”
    赵匡胤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朕这个位子,谁不想坐?”
    凉亭里安静极了。
    蝉在树上叫,一声一声的,像在催什么。
    石守信手里的猪蹄子掉在桌上,啪的一声,吓了所有人一跳。
    “陛下,”
    石守信的脸白了,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匡胤没回答,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高怀德的反应最快。
    他扑通一声跪下来,磕了个头:
    “陛下,臣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王审琦也跪下了:
    “陛下,臣跟了陛下十几年,这条命都是陛下的!”
    张令铎跟着跪下,赵匡义也跟着跪下。
    石守信最后一个反应过来,从椅子上滑下来,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赵匡胤看着他们跪着,没叫他们起来。
    “都起来。”他说。
    没人敢起来。
    赵匡胤站起来,走到他们面前,一个一个地扶起来。
    “朕不是怀疑你们。”
    他说,声音很轻,
    “朕是怕,怕你们有一天,也被别人架上那个位子。”
    石守信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他看过无数次了。
    在战场上,在军营里,在酒桌上。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那里面有东西,不是怀疑,不是猜忌,是一种很深的、很重的东西。像一口井,看着浅,掉进去才知道深。
    “陛下,”
    石守信的声音有些哑,
    “臣不要那个位子,臣只想跟着陛下,喝酒、吃肉、打仗。”
    赵匡胤看着他,忽然笑了。
    “守信,”
    他说,
    “你这个人,朕信,但你的手下呢?你的兵呢?他们要是哪天把黄袍披在你身上,你怎么办?”
    石守信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赵匡胤拍了拍他的肩膀。
    “朕不是要你们怎么样,朕是想让你们好好的,安安稳稳的,过完这一辈子。”
    他回到座位上,端起酒杯。
    “朕给你们想了个法子。”
    所有人都看着他。
    赵匡胤说:“交出兵权,到地方上去当节度使。多买些田产,多置些房产,给子孙留点家业。”
    “再买些歌姬舞女,每天喝酒听曲,快活快活,朕跟你们做亲家,你们的女儿嫁给朕的儿子,朕的妹妹嫁给你们家的小子。”
    “君臣之间,两无猜疑,上下相安。这样好不好?”
    凉亭里安静了很久。
    蝉还在叫,一声一声的,像在数数。
    石守信第一个开口了。
    “好。”
    他说,声音有些抖,
    “陛下说好,就好。”
    高怀德跟着说:“臣愿意。”
    王审琦说:“臣愿意。”
    张令铎说:“臣愿意。”
    赵匡义最后说:“臣愿意。”
    赵匡胤端起酒杯,站起来。
    “那朕敬你们一杯。”
    六只酒杯碰在一起,叮的一声,清脆得很。
    那天晚上,石守信他们喝了很多酒。喝到最后,石守信趴在桌上哭了,哭得像个孩子。
    看着他们喝酒,张卫国也给自己倒了杯,太祖这事办的还行,就算不杯酒释兵权,难不成这些人能打的过赵匡胤吗?
    “陛下,”
    他含含糊糊地说,
    “臣不想走。臣想跟着陛下打仗......”
    赵匡胤坐在旁边,给他倒了杯茶。
    “守信,仗打完了。”
    石守信抬起头,满脸的泪和鼻涕,看着赵匡胤。
    “打完了?”
    “打完了。”
    石守信愣了一会儿,然后擦了擦脸,把茶喝了。
    “那臣就走。陛下让臣去哪儿,臣就去哪儿。”
    赵匡胤笑了:
    “去个好地方。有山有水,有酒有肉。”
    石守信也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第二天,石守信、高怀德、王审琦、张令铎同时上表,称病请求解除兵权。
    赵匡胤照准。
    每人赏赐了一大笔钱,让他们到地方上去当节度使。
    消息传出去,朝野震动。
    有人说赵匡胤心狠,卸磨杀驴。
    有人说赵匡胤聪明,不杀功臣,用富贵换兵权,这是大智慧。
    赵匡胤不管别人怎么说。
    他知道,他做对了。
    晚上,赵普来见他。
    “陛下,”赵普说,
    “今天的事,臣都听说了。”
    赵匡胤坐在桌前,批着文书,头也没抬:
    “嗯。”
    赵普又说:“陛下做得对。”
    赵匡胤手里的笔停了停,抬起头看着他。
    “赵普,你说,朕是不是对不起他们?”
    赵普想了想,说:
    “陛下不是对不起他们,陛下是保护他们。”
    赵匡胤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赵普说:
    “自古以来,功高震主的武将,有几个有好下场的?”
    “韩信、彭越、英布,哪个不是被杀了?陛下不杀他们,用富贵换兵权,这是保全他们。”
    “他们现在可能想不通,以后会明白的。”
    赵匡胤沉默了一会儿,低下头继续批文书。
    “赵普,”他忽然说,
    “你明天去库房支些银子,给守信他们各家送过去。别太小气,多给点。”
    赵普笑了:“臣遵旨。”
    建隆二年冬天,汴京下了场大雪。
    赵匡胤坐在福宁宫里批文书,批到半夜,手冻得发抖。
    太监端来一个炭盆,放在他脚边,又添了一盏灯。
    他批完最后一份文书,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窗外白茫茫的,雪还在下,鹅毛似的,一片一片地往下落。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来人,”
    他对太监说,
    “备马。”
    太监吓了一跳:
    “陛下,都半夜了,您要去哪儿?”
    赵匡胤没理他,自己披了件斗篷,戴上帽子,走出宫门。
    马已经备好了,他翻身上马,一个人出了宫。
    雪夜里的汴京城安静得像一座空城。
    街上没有行人,只有巡逻的士兵在远处走动,梆子声一下一下的,闷闷的。
    赵匡胤骑着马,穿过几条街巷,到了一座宅子门前。他下了马,拍门。
    拍了好一会儿,里头才有人应。
    开门的是个老仆,睡眼惺忪的,看见门口站着个人,吓了一跳。
    “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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