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拎着袋子，转身走向一家国内着名的珠宝店。
    迎上来的导购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穿着一身黑色套装，耳朵上戴着一对不大的钻石耳钉，看起来很专业。
    她看见吴霄手里的名表袋子，脸上的笑容深了几分。
    “先生，想看什么？”
    “送长辈，五十多岁。宝石或者翡翠。”
    导购从柜台里拿出几款有色宝石，又拿出几款翡翠吊坠。
    吴霄的目光在翡翠吊坠上停了一下，一块冰种飘花翡翠，水头足，飘花自然，镶了简单的白金边。
    他在星城见过类似的，价格不便宜。
    “这个多少钱？”
    “十二万八。这是冰种飘花，料子很讲究，市面上不多见了。”
    吴霄没有还价。
    “包起来。再拿一个金镯子，实心的，不要镂空。”
    导购从柜台里拿出一只实心金镯，古法工艺，表面是哑光的磨砂质感，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吴霄掂了掂，“一起包。”
    导购的手指在poS机上飞快地按着，眼睛时不时看一眼吴霄。
    她在商场干了好几年，见过有钱的，没见过这么干脆的，从进店到付款，不到五分钟，十几万的东西，眼睛都不眨一下。
    她把包装好的两个盒子放进纸袋，双手递过来，笑容比刚才真诚了不少。
    “先生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吴霄接过纸袋，转身走出珠宝区。
    路过一家烟酒店的时候，他停下来，进去买了两条烟和两瓶酒。
    二十分钟后回到了别墅。
    推开门的时候，欧阳婉儿还靠在沙发上，电视开着，她闭着眼睛。
    听见脚步声，她睁开眼，看着吴霄手里那三个纸袋，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买什么了？”
    “给你爸买了块表。给你妈买了个吊坠和一个镯子。”
    “多少钱？”
    “没多少。”
    “没多少是多少？”
    吴霄把纸袋放在餐桌上，没有回答欧阳婉儿的问题。
    他把礼物搁在茶几旁边，转身走进厨房。
    苏晴正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择菜，盆里的青菜绿得发亮。
    欧阳海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锅铲，正在煎鱼。
    他穿着居家服，围裙系得很紧，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
    鱼下锅的瞬间，油花四溅，他往后撤了一步，手法老练。
    “叔叔，我来帮忙？”吴霄礼节性的问了一句。
    “小吴来了啊。不用。你陪婉儿去。”欧阳海头笑着说了一句，锅铲在锅里翻了一下，鱼皮金黄，没有破。
    “那行。”吴霄转身回到客厅。
    欧阳婉儿调侃道：“真要你帮忙，你不是只能抓瞎？”
    “开玩笑……我略微出手，就是高级厨师水准。”
    “那我去跟我爸说一声，你俩切磋切磋？”
    “改天、改天再说。”吴霄连忙在她旁边坐下，抓着她的手不放。
    欧阳海的动作很快，四菜一汤不到一个小时就端上了桌。
    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青椒炒肉，还有一碗排骨莲藕汤。
    他把菜摆好，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在对面坐下，端起酒杯。
    “小吴，喝一杯？”
    “叔叔，下午还要陪婉儿，不喝了。”
    欧阳海点了点头，没有勉强，给自己倒了一杯，慢慢喝着。
    苏晴在旁边给他夹菜，夹了一筷子排骨，又夹了一块鱼。
    欧阳海吃着，不说话，但嘴角一直带着笑意。
    吃完饭，欧阳婉儿没有像往常一样靠在沙发上闭眼。
    她撑着沙发扶手慢慢站起来，走到餐桌边，拿起那三个纸袋，转身面对父母。
    “爸，妈，这是吴霄给你们买的。”
    她把最大的那个袋子递给欧阳海。
    欧阳海放下酒杯，擦了擦手，接过袋子，从里面拿出那个深灰色的表盒。
    他打开盖子，深灰色的表盘在灯光下泛着内敛的光泽，棕色皮带柔软服帖。
    他把表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表壳上的一行小字他眯着眼看了好几秒才看清。
    “这表不便宜吧。”他抬起头看着吴霄，不是在问价格，是在确认这份心意的分量。
    “您戴着合适就行。”吴霄笑着回应。
    欧阳海没有再问，把表戴上，扣好表扣，手腕翻过来看了看，又翻过去，满意得不行。
    他把袖子放下来，遮住了表，过了一会儿又卷上去，露出表盘。
    欧阳婉儿站在旁边，看着他爸的小动作，忍不住笑了。
    “爸，你让我看看。”
    欧阳海把手伸过去，欧阳婉儿握住他的手腕，低头看了几秒。
    “好看。吴霄挑东西的眼光还行。”
    她把他的手放开，转身从纸袋里拿出另一个盒子，递给苏晴。
    “妈，这是给你的。”
    苏晴接过盒子，打开。
    翡翠吊坠静静地躺在黑色的绒布上，冰种飘花，水头足，光泽温润。
    她抬起头看着吴霄，“这……这太贵重了。”
    “阿姨您喜欢就好。”
    苏晴又打开另一个盒子，那只实心的金镯子在灯光下泛着哑光的色泽，古法工艺，磨砂质感，沉甸甸的。
    她把镯子戴在手腕上，转了转，大小刚好。
    “你什么时候量的尺寸？”她问欧阳婉儿。
    “没量啊，肯定是他猜的。”欧阳婉儿看了吴霄一眼。
    其实能轻易戴上去，圈口肯定是偏大的。
    苏晴把手腕举到光下看了看，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她走回欧阳海旁边坐下，把镯子摘下来，又戴上，又摘下来，擦了擦，小心翼翼地放回盒子里。
    “怎么不戴了？”欧阳婉儿问。
    “舍不得，留着重要场合戴。”
    欧阳海在旁边闷声说了一句：“戴着吧。孩子的心意，不戴就是浪费。”
    苏晴看了他一眼，又把镯子戴上，这次没有再摘。
    欧阳婉儿走回沙发边，在吴霄旁边坐下，把手搭在他手背上。
    “谢谢。”
    “矫情，你的礼物在游戏中送给你。”
    “是什么？”
    “一双盘古神器鞋子，凌晨出的。”
    “感情你送给我爸妈的礼品只是边角料。”欧阳婉儿小声说着，还心虚的瞄了自家爸妈一眼。
    “嘘……”
    欧阳海没注意小两口的交谈，站起来，把桌上的碗筷收进厨房。
    苏晴跟进去帮忙，水龙头的声音响起来，锅碗瓢盆碰在一起，叮叮当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