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韦大哥，你觉得......我们应该什么时候打回去？”
    听闻此话，正韦一怔，抬眼看向李小涯。
    那双眼睛里，正放着光。
    不是平日里那种沉稳内敛的神色，而是一种压抑已久的、近乎炽烈的锋芒。
    正韦心中微动，轻声道：
    “李院长......您的意思是，要攻打樱花服？”
    “这不是必然的嘛！”
    李小涯身子前倾，手肘撑在膝上，十指交叠。
    “华夏有个成语，叫‘礼尚往来’，他们来打我们，我们自然也该去打他们。”
    他靠回沙发，仰头望着大厅天花板上繁复的雕纹，淡淡说道：
    “这段时间，内鬼清理得差不多了，华夏服的战士们也应该恢复了。”
    正韦沉吟片刻，有些支吾：
    “李院长，我一直没听说......上面有这方面的计划啊......”
    李小涯一摆手，干脆利落：
    “你先别管上面有没有计划。我现在就问你个人，”
    他转过头，目光如炬，直直钉在正韦脸上：
    “你想不想打回去？”
    正韦尴尬地笑了笑，似乎有些难以回答，犹豫着说道：
    “国战非同儿戏，要考虑兵力、补给、地形、士气等诸多因素来评估胜算，稳妥起见，至少要......”
    “你先别管这些。”
    李小涯再次打断，语气不重，却不容回避：
    “我就问你，想，还是不想。”
    正韦张了张嘴，又闭上。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良久，他嘴巴微动，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想。”
    “哈哈！”
    李小涯朗声一笑，拍了拍正韦的肩膀：
    “那我们计划一下！”
    正韦眉头却仍锁着，有些担忧地说：
    “可是上面并未有明确的......”
    “上面没说可以，”
    李小涯直接道，
    “但也没说不可以。”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成员们，声音清晰：
    “这都是华夏玩家在游戏中的个人行为，和政府无关。”
    正韦沉吟着，缓缓点了点头。
    他最近确实在研究樱花服的地图——城池分布、地形险要、复活点位置、资源矿脉等，那些数据在脑海中早已盘桓多时。
    他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丝决然：
    “那......我再研究一段时间，制定一个成熟点的计划。”
    李小涯重重点头：
    “计划的事，你多和老咱、犀利哥商议。再告诉9527和熊瀚，让他们多准备龙战车。”
    他顿了顿，转过身，强调道：
    “现在的内鬼毕竟还没清理干净，这件事要绝对保密。除了以上这些人，暂时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十大公会那边，我去说。”
    正韦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
    “明白。”
    ......
    中午。
    60级的16人副本《遗忘神庙》内，一组十人队伍围坐在空旷的大厅中央。
    四周是斑驳的石柱与坍塌的神像，周围的怪物早已被清空，只剩下幽暗的火把在墙壁上摇曳，将众人的面孔映得忽明忽暗。
    这些人，便是华夏服十大公会的一众会长们。
    李小涯坐在断裂的石阶上，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开门见山：
    “过几天，我想对樱花服发起反攻。大家有什么想法？”
    众人一愣，空气凝滞了一瞬。
    吾乃张大少率先开口：
    “打！我就等这一天呢！”
    暗中的龙鱼抱臂倚柱，话语简洁：
    “同意。”
    铁血无敌缓缓点头，声音低沉：
    “此不共戴天之仇，必须报。”
    断剑重铸之日脸色狠厉，一字一顿：
    “无涯子会长，国战之后，我们就一直在为此准备，就等你开口了。”
    红道往前倾了倾身子，目光灼灼：
    “我也赞成。而且我建议，呼吁更多华夏玩家参与，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赵云跟着开口，语气冷静：
    “既然要打，就不能草率结束，得有利益才行。”
    悲痛莫名靠在墙边，淡淡说道：
    “那就占几座城池。”
    永不空军沉吟一下，忽然抬头，目光扫过众人：
    “打完樱花服，还有高丽服和印多服！”
    李小涯站起身，火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坍塌的神像之上。
    “既然大家都同意，就开始做准备吧，具体事宜我会随时向大家汇报。”
    他顿了顿，目光沉了下来，声音压低：
    “现在的内鬼还没清理干净，此事务必保密。”
    ......
    自从国界屏障消失那一刻起，整片幻灵大陆上，各个服务器之间的争斗，就随之拉开了序幕。
    无论是华夏服、美利服、苏俄服、欧联服、印多服等疆域辽阔的服务器；
    亦或是樱花服、高丽服、忠东服、泰罗服、奥利服等版图狭小的服务器。
    战争，一直存在。
    有的战役规模甚微，不过是边境线上数万人的摩擦，影响不过一座村庄、一条矿脉，转瞬便湮没在信息的洪流中，许多人闻所未闻。
    有的战役却如惊雷炸响，轰动一时，搞得全球人尽皆知。
    例如那场华夏服以一己之力，力挑樱花、高丽、印多，三方联军压境。
    在这片虚拟的世界里，服务器之间的竞争与厮杀，竟与现实中泛黄的历史画卷遥相呼应。
    合纵连横，背盟毁约，铁蹄与火炮，鲜血与荣耀。
    战争从未远离。
    似乎，身为人类，无论如何也跳不出这个圈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