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86章 彻底根除(1/1)  大楚最惨驸马,开局遭背叛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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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刻,所有人方才隐隐窥见这位年轻帝王的真正心性。
    所谓宽厚仁德皆是表象,所谓君臣情分皆是虚妄。白衍的眼底从来没有私情,没有恩义,唯有皇权集权,唯有江山棋局,唯有至高无上、不容任何人掣肘的至尊权柄。
    这场针对裴氏的清算,并未就此止步。
    御笔朱批,一道道冰冷旨意连绵不绝送出深宫,层层层层,皆是斩草除根、釜底抽薪的绝杀之招。
    帝王下严令,命三司会审、御史台彻查裴氏百年产业、宗族往来、田产商铺、宗族账目,不限年月,不避亲疏,但凡查出一丝一毫悖律违规、账目不清、私产逾制之处,不问大小、不论轻重,即刻全数查封,尽数没收,从严查办。
    雷霆政令落地,官府铁骑、三司差役即刻倾巢而出,浩浩荡荡奔赴京城内外所有裴氏产业驻地。
    昔日依托裴氏荣光遍布天下的商号银楼、粮铺绸缎庄、车马驿站、万亩良田,一夜之间尽数被官府围堵占据。
    公差衙役蜂拥而入,气势汹汹,如狼似虎,翻查账目、封存货仓、登记田亩、驱赶管事伙计,动作凌厉狠绝,不留半分余地。
    曾经日日门庭若市、宾客盈门的裴氏商铺,瞬间大门紧闭、封条满壁,繁华散尽,只剩满目狼藉。
    曾经良田千顷、佃户无数、岁岁丰收的裴氏庄田,尽数被朝廷收归官有,世代基业,一朝倾覆。
    而坐落于京城核心、富丽堂皇百年的裴国公府,更是彻底沦为人间寂境。
    不过旬月之前,这里还是门庭鼎盛、车马不绝,达官显贵络绎登门,门生故吏往来不绝,是大周最顶尖的勋贵府邸,风光无限,万众仰望。
    而今,朱门萧瑟,庭院荒芜,车马绝迹,宾客全无。
    高墙之内,再无笑语喧哗,再无仆从往来的热闹景象。
    往日穿梭府中的侍女仆役、护卫家丁,或是四散逃离,或是被官府拘查询问,偌大府邸空空荡荡,寂寥无声。
    秋风穿过空旷的庭院,卷起满地落叶枯枝,簌簌作响,更添萧索寒凉。朱红大门冷寂紧闭,门前石阶落满尘埃,彻底沦为门可罗雀的荒凉废府。
    百年的裴氏,三朝功勋,半生荣光。
    自开国随先帝起兵,戍边护国、辅政安邦,世代忠良,浴血护疆,为大周江山稳固倾尽世代心血,创下无人能及的世家基业。
    曾权倾朝野,曾荣光万丈,曾是朝堂磐石、国之柱石。
    可终究,抵不过帝王一句忌惮,抵不过皇权集权的滚滚大势。
    裴言生前耗尽半生隐忍,步步退让,约束族人、收敛锋芒,早已看透盛极必衰、功高震主的宿命,提前为宗族谋划退路,告诫子弟避其锋芒、不涉党争、不逐权势。
    他算尽棋局,看透帝王心性,预知裴氏必然衰败的结局,却依旧挡不住皇权清算的雷霆万钧。
    他以一身忠功、一世清名,换得裴氏一场体面落幕的假象。
    可他尸骨未寒,葬礼余哀未散,白衍便毫不犹豫撕碎所有温情伪装,斩断裴氏所有根基,清算所有余势,将这个百年勋贵世家,狠狠碾落尘埃。
    深宫之中,白衍静坐龙椅之上,俯瞰下方呈递上来的裴氏查抄清册,密密麻麻的字迹铺满御案,记录着裴氏产业尽数收归官有、族人尽数贬谪流放的结局。
    他神色淡漠,眸底无半分波澜,不见怜悯,不见惋惜。
    裴氏盘踞朝堂太久,兵权太重、威望太盛、根基太深,一日不除,皇权一日不得独断。
    此前数年的姑息制衡、耐心蛰伏,玄化二年至今的隐忍等待,亲自扶灵的悲悯作戏,尽数都是为了今日。
    借裴言病逝之机,彻底拔除这棵扎根朝堂数十年的掣肘巨树,收回兵权、肃清余党、瓦解世家,让延续三朝的裴氏势力,彻底退出大周权力中心。
    至此,军功勋贵集团再无核心支柱,朝堂再无能够制衡皇权的庞大势力。
    御书房窗棂敞开,秋风涌入,吹动案上奏折书页翻飞。
    白衍抬眸,望向宫外万里长空,眼底掠过一丝深沉幽冷的微光。
    裴氏已然落幕,彻底凋零,再无翻身可能。
    而那群猖狂跋扈、恃宠而骄的王氏外戚,尚且沉浸在制衡裴氏、独揽朝权的虚妄狂欢之中,依旧不知,他们的用处,已然所剩无几。
    今日裴氏的倾覆是宿命,来日王氏的覆灭,亦是定局。
    深宫棋局纵横,千秋权谋往复。
    从来只有帝王输赢,从无臣子恒荣。所有盛极一时的权势,所有风光万丈的世家,终究不过是帝王集权路上,转瞬即逝的棋子与浮尘。
    玄化四年深秋,席卷整座朝堂的裴氏清算终落尘埃。
    短短一月有余,煊赫三朝、屹立大周五十余载的裴氏一门,从权倾朝野的勋贵榜首,彻底沦为过往云烟。
    兵权尽收、产业查抄、子弟流放、故吏清退,朝堂之中再无裴氏余势,盘踞军政两界半世纪的庞然巨树,被白衍不动声色、雷霆一击,连根拔起,彻底根除。
    自登基以来萦绕心头数年的桎梏,一朝碎裂消散。
    数载蛰伏隐忍,步步周旋制衡,面对老臣威压、世家掣肘、兵权旁落的层层困局,他步步为营、收敛锋芒,以少年帝王的隐忍蛰伏,熬到裴言油尽灯枯,等到了独一无二的收权时机。
    往日里时刻紧绷、从不敢有半分松懈的心神,在裴氏彻底退出大周权力棋局的这一刻,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
    压在头顶数十年的巨石轰然落地,连日来运筹杀伐积攒的沉郁冰冷尽数褪去,心底翻涌而起的,是压抑多年的畅快与炙热的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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