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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枯竭感还没散,一股温润暖流竟从丹田深处汩汩冒出,比之前更醇、更韧、更沉!
“嗯?!”
林海一怔,随即猛地反应过来:寒毒……没了?
果然!
冰魄花忽然停住吞吐,倏地钻进血肉深处。
紧接着——
一股清冽到骨子里的气息,顺着奇经八脉“唰”地炸开!
筋络被撑开又重塑,皮膜泛起玉石般的光泽,连五脏六腑都在微微发烫、嗡鸣!
“啊……呃……”林海控制不住哼出声,舒服得脚趾都蜷起来了。
身体像被重铸一遍,每一寸都在噼啪拔节,连呼吸都带着新生的锐气!
更绝的是——灵魂像泡进了温泉水,胀、亮、稳!神识强度直接往上蹿了一大截!
“咻——!”
他整个人毫无征兆离地三尺,凌空旋了半圈,才“咚”一声稳稳落地。
脚踩实地的瞬间,小腿肌肉绷紧,地面青砖无声龟裂!
“哈!!!”林海仰头大笑,声震屋梁,“金仙巅峰!老子终于踩到这道门槛了!!”
脸上哪还有半分病容?只剩跃动的火光和压不住的嚣张!
寒毒没弄死他,反倒喂饱了他的根基!
现在?渡劫期老怪在他眼里就是块会走路的靶子!
元婴中期?呵,徒手拆他两根肋骨都嫌慢!
“来啊——”林海眯起眼,指节捏得咔咔响,“让我瞧瞧,你这破毒,到底长了几颗狗牙!”
话没说完,人已化作一道残影,破门而出!
“林海!出来!”
刚跨出门槛,玄女的声音便飘了过来。
她就站在檐下,素衣静立,背光而站,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却压得整片天地都安静下来。
“前辈!”林海立刻收势,恭恭敬敬一揖到底。
他心里门儿清——玄女若不想放他出来,他连这扇门框都撞不破!
玄女目光扫过他周身流转的灵韵,淡淡开口:
“寒毒是你自己带出来的,我替你清一清。”
“费点功夫,但对你来说——”
她顿了顿,眼尾微挑,
“小菜一碟。”
林海垂眸,抱拳,声音沉而稳:
“多谢前辈。”
“林海,你这副身子骨……啧,妖孽都得喊你一声祖宗。”玄女斜倚在石壁边,指尖绕着一缕银光,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了几颗灵果。
林海一怔:“啊?怎么了?”
“九幽神功。”她眸光微沉,“人族禁典里排第一的邪功——专克寒毒,天生就跟你这破烂体质八字合得离谱。”
林海:“……所以?”
“所以?”玄女嗤笑一声,“你练的不是灵力,是邪魔嚼碎了吐出来的残渣;养的不是血气,是阴煞啃过三轮还带倒刺的凶劲!肉身越强,崩得越狠——哪天走火入魔,一拳砸塌半座山,回头还得自己刨土埋尸。”
林海后颈一凉。
原来那股总在经脉里乱窜的阴冷,并不是错觉……是真在往邪路上狂奔。
他暗自松了口气——幸亏早年没按修真界那套路子来,不然现在骨头渣都得被寒毒冻成冰粉。
“前辈,”他抬眼,声音压得极稳,“既然这功法压根不属咱们修真界,那……还有没有别的法子,把寒毒清干净?”
他不敢赌。
真被那玩意儿攥住心脉,怕是连求饶都张不开嘴。
玄女静了两息,忽然抬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幽紫符纹:“九幽神功,一百零八种元阴炼成——每一种,都能让合体老怪跪着喊爹。”
林海皱眉:“……然后呢?”
“然后?”她冷笑,“练成了,你就是活阎王;走岔一步,你连投胎资格都被天道注销。”
“修真界通缉榜头名,悬赏金后面得加八个零。”
“现在收手,我保你十年平安。”
林海沉默了几秒,忽地笑开,眼尾挑得又野又亮:
“修真界?呵……这破地方,我还没玩够呢。”
“再说——”他顿了顿,指节咔咔一响,“谁说,邪功就不能踏碎天门?”
玄女长长叹气,袖袍一挥:“行吧,犟种。”
林海转身钻进洞穴,寒气扑面如刀。
他咬牙低骂:“这毒……真他妈赖皮!”
不像寻常寒毒只冻骨头,这玩意儿是阴邪凝成的活物,带毒、带煞、还会反咬一口。
玄女望着他额角渗出的细汗,随口问:“感觉如何?”
林海喘了口气,抹了把汗:“前辈,您知道的——我身上两条灵脉,阴阳灵脉和混沌灵脉,一个冷脸一个暴脾气,天天在我丹田里打擂台。”
“攻法也互掐,一个要焚尽万物,一个想冻裂虚空……结果谁也奈何不了谁,全卡在中间干耗。”
玄女听完,颔首:“明白了。”
“现在,我帮你‘请’它们出来。”
“您……能行?”林海半信半疑。
“放心。”她指尖一弹,寒雾自动退开三尺,“这点阴毒,还配不上我认真。”
林海心头一热——真能成?!
可转念一想,连玄女都不敢说“万无一失”,他立马收起侥幸,屏息凝神,缓缓将两道灵脉往丹田引。
轰!!!
两脉刚撞上丹田内壁——
炸了。
寒风裹着黑紫雷弧爆开,整座洞窟嗡嗡震颤,霜花噼啪炸裂,连空气都结出蛛网般的冰纹。
林海却闭着眼,任那刺骨寒流灌入四肢百骸。
皮肤泛起玉质光泽,透出莹白微光,像被月华反复淬洗过的寒玉。
呼——
最后一口浊气喷出,唇边凝出寸长冰晶。
寒毒,清了。
林海嘴角一翘,终于松了口气。
这玩意儿真不是盖的——要不是他最近修为跟坐火箭似的狂飙,怕是早冻成冰雕,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可就算扛住了,他也半点不敢松懈。
“前辈,这寒毒到底什么来头?”他拧着眉问,“它……真能一口口啃掉我的修为?”
玄女摇头:“不能吞功,但能蚀命。”
她顿了顿,指尖微抬,似有寒雾在指间凝而不散:“数量太多,像潮水一样往你经脉里灌。不掐断源头?迟早把你从里到外,冻成一块没知觉的寒玉。”
林海沉默。
源头在哪?
他试过神识扫荡——结果呢?一碰空间壁垒,直接弹回来,跟撞上铜墙铁壁似的,屁都探不到。
他仰头,无声叹气:“合着我只能躺平等死,最后风一吹,哗啦散成一堆脆骨?”
连玄女都没法打包票说“稳灭”。
可他偏不信这个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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