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层呢？
    他抬脚跨过门槛，指节扣在腰侧剑鞘上，呼吸放得更缓。
    又一道暗门。
    和第一层一模一样，门环完好，锁扣未动，连灰尘都厚薄一致。
    林海绷着的肩线松了一瞬。
    推门。
    第二层，照样空。
    死寂，干净，连回声都懒得多响一下。
    他站在门内，没急着往里走，反而停在暗门边缘，盯着那扇刚启的门看了足足三秒。
    “……不对劲。”
    话音未落——
    咔嚓！
    一声脆响，像冰壳突然崩裂。
    林海后颈汗毛齐刷刷炸起！
    糟了！
    锁芯……自己开了！
    他猛地转身——身后空荡如初，可门已彻底洞开，再无退路。
    走？违誓。
    留？机关随时咬喉。
    “……行吧。”他吐出一口气，声音发干，“先看看，里头到底埋了什么鬼。”
    咔嚓！
    暗门又响！
    他本能旋身欲退——
    可就在肩头转动的刹那，一股刺骨寒意，从背后直贯天灵盖！
    血液一瞬冻僵。
    真元疯狂翻涌，可那寒气像活物，顺着经脉往里钻，啃噬骨髓！
    圣境巅峰？不够看。
    他牙关打颤，脸色青白，嘴角渗出血丝，皮肤表面竟浮起一层薄薄霜晶！
    寒意不是外来的——是往里长的。
    生命力正被一寸寸抽走，像被看不见的冰虫，一口口嚼碎吞下……
    “这玩意儿……是人能碰的？！”
    林海牙关发紧，声音都冻得发颤。
    不止他，玄女本尊和她那道分身，脸色也难看得像吞了半斤冰碴子——眉心拧成死结，指尖发青，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了。
    太邪门了！
    这寒气压根不是冲着肉身来的，是往骨头缝里钻、往神魂上啃！她们活这么大，真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寒劲！
    林海身子一晃，鼻尖呼出的白气刚冒出来就凝成霜粒，“咔”一声碎在空中。
    眼皮越来越沉，眼白泛起一层幽蓝，发丝根根僵硬发乌，连心跳都像被冻住一般，咚、咚、咚……慢得让人心慌。
    “撑不住了！”
    玄女分身低喝一声，手一翻，三枚赤红丹丸塞进林海嘴里，指尖一叩他喉结——药直接滑下去。
    林海咬牙催动《乾坤诀》，丹田里那点微弱灵力刚冒头，就被寒毒一口咬住，撕扯着往下拽！
    他心里直骂：
    “老子命硬，可别在这儿翻车！”
    “再吞两颗！给我压住它！”
    丹药一把接一把往嘴里倒，灵力拼命搅动，寒毒却越炼越疯，像滚雪球似的往经脉里炸开——
    “噗！”
    一口血喷在雪地上，猩红刺眼。
    人晃得像风里枯枝，膝盖一软，差点跪进冰窟窿。
    脸白得透光，手指僵得掰不开。
    完了。
    林海脑子里只剩这俩字。
    就在意识快被冻成冰渣的刹那——
    “嗡！”
    识海深处猛地一震！
    一道陌生意念“唰”地劈进来，眨眼卷成旋涡，黑蓝交缠，转得人心头发麻。
    寒毒刚冒个头，就被那旋涡“嗖”一下吸进去，滋滋作响，像沸水浇雪。
    “？？？”
    林海懵了：“我明明炼化干净了……咋又来？还在我脑子里面横冲直撞？！”
    他试着控，念头刚动，寒毒反手一绞——精神力直接被拽着往漩涡里淌！
    他眉头一跳，突然顿住。
    不对……
    这寒毒……在吃他的神识？
    而他的神识，居然……在变厚？
    “操。”
    林海瞳孔一缩。
    这不是要反噬，这是……在喂养？
    可这玩意儿谁敢养？！
    冷汗顺着额角往下爬，还没落地就结成细珠。
    四肢开始发麻，真元在血管里“咯吱咯吱”结冰，连丹田都像被冻住的泉眼，汩汩声都哑了。
    “什么东西？！”
    他猛提神识扫过去——
    结果刚散开一丈，范围“唰”地缩水一半！
    再一瞬，只剩三步远……
    心，当场凉透。
    力气在漏，神魂在薄，连记忆都开始发毛边儿……
    “要交代在这儿了？”
    他喉咙发干，舌尖泛苦。
    就在这当口——
    “轰！”
    灵台剧震！
    一行烫金文字直接烙进脑海：
    《寒冰掌》残篇·噬寒篇
    林海眼底“噌”地燃起火光！
    原来不是毒……是攻法！
    还是专克他体质的活路！
    刚才差点嗝屁，全因这寒气没走正道，野狗似的乱窜！
    他咧嘴一笑，带血沫子：“来啊，继续喂——老子今天，炼定了！”
    丹药嚼碎咽，灵力榨干用，神识当柴烧！
    一遍不行，十遍！
    十遍不行，百遍！
    那边玄女本尊掐诀引寒流，分身掌心贴他后背，双管齐下，把寒毒当面团揉——
    一个主炼，两个帮摁，硬生生把绝境，摁出一条生路！
    林海抬眼望向玄女分身，喉头一热，抱拳深深一躬：“前辈救命之恩，晚辈记死了，这辈子忘不掉！”
    “呵。”玄女分身唇角微扬，眸光清冷如霜，“谢什么？若非我牵连你入局，你早该在寒潮里化成一捧冰碴子了。”
    她指尖轻拂衣袖，语气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这阴寒之物，连我都认不出根脚——真没想到，世上竟真有这种东西。”
    话音未落，林海眼底骤然掠过一道戾气，寒得能冻裂空气。
    “前辈！”他一步上前，声音绷得发紧，“现在咋办？！”
    “还能咋办？”玄女分身斜睨他一眼，语气懒散却斩钉截铁，“当补药嚼了。”
    “吞干净它，寒毒自然解。”
    林海瞳孔一缩，瞬间懂了：“是冰魄花！但……这玩意儿早绝迹八万年了，古籍里都只敢写‘传说有之’，活的连影子都没人见过！”
    “绝迹？”玄女分身冷笑一声，“你丹田里那团冻得发青的寒气，可没跟你讲过。”
    “再拖三天，你骨头缝里都得结霜——想活命？现在、立刻、把它炼进命门里！”
    “好！”
    林海二话不说盘膝而坐，心念一动，直接把那朵冰魄花往识海深处一塞！
    通体雪白，莹润如凝脂，剔透似无瑕寒玉，光晕流转间，自带一股凛然不可侵的圣洁气场。
    “啪”地一声轻响——
    花没入神府的刹那，竟直接融进丹田，化作一滴澄澈灵液，静静悬于气海中央。
    清香沁入神魂，林海一个激灵，脑子都清醒三分！
    “卧槽……这灵力浓度？！”他心头狂震，“比我啃过最猛的龙髓果还暴烈十倍！”
    不敢怠慢，他立马引气裹住灵液，开始硬刚炼化！
    下一秒——
    体内灵力轰然炸开！
    不是奔涌，是疯卷！不是流淌，是倒灌！整条经脉像被塞进了一条暴怒冰龙，嘶吼着横冲直撞！
    冰魄花却像个饿极了的祖宗，张口就吸！
    一炷香后，林海丹田彻底被掏空，灵力干得能听见回声……
    可怪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