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80章(1/1)  大秦,我,最尊太子,召唤不良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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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缓缓扫过在场每一张脸,声音不高,却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要是地少了——”
    话没说完,尾音里威胁的意味已经让几个人后背冒出冷汗。
    “侯爷您放心,绝不会有下次!”
    “是是是,我们肯定盯紧了,绝不让这种事再发生。”
    七嘴八舌的保证声乱糟糟地响起来。
    贾玷站起身,拍了拍衣摆:“行,我走了。”
    没人敢留他。
    他迈开步子,大摇大摆跨出门槛,背影消失在大门外。
    厅内死寂了片刻。
    “呼——”
    有人率先瘫倒在地,脑袋靠上身后的柱子,大口喘气。
    “这个贾玷……太吓人了。”
    “刚才那眼神,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豹子盯上了。”
    “记住,从今往后,谁家也别再打祖宗产业的主意。”
    “放心,不会了, ** 都不会了。”
    此刻,神京城里勋贵 ** 们的案头,都摆着金陵传来的消息。
    太康一脉的人彻底炸了锅。
    神京坐镇的,是他们太康一脉的人。
    金陵惹祸的,也是他们太康一脉的人。
    这不是把人往绝路上逼吗?
    “燕国公,如今咱们该怎么办?”
    胡国公领着太康一脉残存的几户人家,直奔燕国公府。
    燕国公沉默片刻,吐出一句话:“进宫,面见太上皇。”
    几匹马冲出府门,马蹄敲击青石板的声音急促而凌乱,朝宫城方向奔去。
    酒楼临街的窗边,牛继宗端着酒杯,望着街面上那行人狼狈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们说,玷哥儿这次能不能封国公?”
    柳芳放下筷子,目光投向牛继宗。
    “对啊,立了这么大的功,怎么也该是个国公了。”
    旁边有人附和。
    牛继宗啜了口酒,摇了摇头:“文官那边不会松口的。
    陛下顶多给个太子太保。”
    他心里清楚——皇家不可能让贾玷这么年轻就坐上国公的位置。
    大乾如今最能打的武将就是贾玷,日后用得着他的地方还多着呢。
    果然不出牛继宗所料。
    元康帝并没有给贾玷晋封国公的打算,只拟了一道旨,提拔他为太子太保。
    “夏守忠,你去传旨。”
    皇帝顿了顿,“从内库多挑些东西,一并送去荣国府。”
    难得见元康帝如此大方。
    “是,陛下。”
    夏守忠躬身应道。
    “陛下,”
    他抬起头,补了一句,“燕国公一行人,已经往大明宫去了。”
    元康帝的脸色沉了下来。
    “太康一脉……”
    他咬着这几个字,指尖微微收紧。
    夏守忠捧着圣旨,转身出了大殿,朝荣国府的方向走去。
    宣旨的尾音消散在大堂里,夏守忠收拢圣旨的动作在众人眼中格外缓慢。
    贾母拄着拐杖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那层笑意像被风吹皱的池水。
    贾赦的笑声最先炸开,他拍着膝盖的力道让身边的丫鬟都退了一步。
    他儿子贾玷的官袍上多了“太子太保”
    四个金字,这消息烫得他喉咙发痒,恨不得对着满堂宾客连说三遍。
    可贾母眼底的光一点一点暗了下去。
    她搭在椅扶手上的指节泛白,目光扫过那些堆在红漆托盘里的珍玩——元康帝 ** 的镇纸、南海进贡的珊瑚、内造的金丝软甲。
    每一样都泛着温润的光,可她只觉得这些东西压得荣国府的匾额往下沉了三分。
    “老太君,”
    夏守忠的声音尖细又客气,他侧过身子让出路来,身后的太监们鱼贯而入,抬进来的箱子足有八口,“圣上说了,这些玩意儿给府上添添喜气。”
    贾母扯了扯嘴角,那弯弧度僵硬得像是用刀刻上去的。
    她听见自己说“多谢夏公公”
    时,牙齿间漏了一丝凉气。
    等宫里的队伍消失在长廊尽头,王熙凤的手搭上了贾母的胳膊。
    她捏了捏那截干瘦的小臂,凑近压低声音:“老祖宗,您这脸色可不对劲。
    大哥加了太子太保,多大的脸面,您怎么反倒憋着气?”
    贾赦端着茶盏的手顿住了。
    满屋子人的视线都聚了过来,空气里那股子欢腾劲儿像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贾母的嘴唇翕动了两下,终于吐出句话:“太子太保换走的,是国公的位子。”
    这话砸在地上,嘭的一声闷响。
    王熙凤的笑容僵在脸上。
    贾赦的茶盏歪了歪,褐色的茶水洒在他衣摆上,他也没去擦。
    几个年纪小的丫鬟屏住呼吸,连脚步都不敢挪动。
    这时秦可卿往前迈了半步,她的眼珠亮得像两粒黑曜石:“老祖宗,玷叔才多大岁数?二十出头就顶了太子太保的衔,日后的路还长,国公的位置跑不了的。”
    “是啊,”
    王夫人接过话头,声音比平时软了三分,“玷哥儿能干,往后有的是机会。
    老太太您身子骨硬朗,定能看到那一天。”
    贾母没接话。
    她垂下眼皮,那只枯瘦的手在膝盖上摩挲,像是在数自己还能活多少日子。
    贾宝玉趁这个空当窜到了贾母身边。
    他的蓝绸袍子皱巴巴的,领口敞着一颗扣子,脸上挂着两团没睡醒的倦意:“老祖宗,能不能让我歇几天?玷大哥那帮亲兵天天天不亮就把我从被窝里拽出来,押着我去族学,我快散架了。”
    他说话时眼睛往林黛玉那边瞟了一下,又赶紧收回来。
    贾政难得没发火,他甚至点了点头:“母亲,让宝玉缓几日也无妨,这一阵他确实没偷懒。”
    林黛玉歪了歪头:“舅舅今天怎么这般通情达理?莫不是换了个人?”
    迎春、探春、惜春三个凑在一块,使劲点头。
    探春用团扇掩着嘴,可笑声还是从扇子底下漏了出来。
    贾母叹了口气,指尖揉了揉太阳穴:“罢了,让这孩子歇几天。”
    她转向迎春,“迎丫头,你去跟那些亲兵说一声,这几日不必来催他了。
    府里的亲兵也只服你和四丫头的调遣,这事只能劳烦你。”
    迎春应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荣国府里,笑声又开始浮起来,像开水锅里的气泡,一串接着一串。
    而在大明宫外,青砖地面上跪着黑压压一片人影。
    太康一脉残存的族人,穿着素白的丧服,领头的燕国公和胡国公脊背挺得笔直,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砖缝里,一声又一声,闷响在朱红色的宫墙之间来回弹跳。
    # 地面冰凉刺骨,膝盖处的布料早已被寒气浸透,胡国公偷偷挪动了一下发麻的双腿,却连一丝知觉都感受不到。
    他压低声音,朝身旁那人问道:“燕国公,太上皇怎么还叫咱们等着?”
    半个时辰都过去了。
    “谁知道呢。”
    燕国公的嗓音干涩,像是含了一嘴的沙砾,“接着等吧。”
    他脑子里此刻一片空白,哪还顾得上琢磨旁的事。
    殿内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嘶喊——“我的儿啊!”
    太上皇在得知忠顺王断气的消息后,整个人瘫倒在椅中,眼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滚落。
    等他哭够了,才想起外头还跪着太康那一脉的人。
    “让他们全都滚进来。”
    小太监尖细的嗓音传出去,燕国公一行人慌忙起身,踉跄着扑进殿内。
    额头磕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臣有罪——”
    “哼。”
    太上皇的目光如刀,从他们身上一一刮过,“那两桩事,真就没有你们插手的份?”
    锦衣卫先前查过,燕国公这帮人和那些 ** 的太康子弟并无牵连。
    但太上皇还是逼问了一句。
    “皇爷,我们真的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啊!”
    燕国公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忠勇侯他们谋划的那些勾当,他们这些人连个影子都不知道。
    江南大营那边究竟闹成了什么模样,燕国公至今还一头雾水。
    “朕明白了。”
    太上皇瞧着他们那副委屈样,心里的怀疑消退了几分。”你们都给朕滚吧。”
    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谢皇爷。”
    燕国公再次叩首,随后领着众人退出大明宫。
    刚出殿门,双腿一软,差点栽倒。
    “来人。”
    太上皇的声音从殿内传出来,“派人去金陵,把王子腾叫回来。”
    他打算让王子腾接手重建江南大营的差事。
    “是,皇爷。”
    宫门外,燕国公几人互相搀扶着往外走。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巍峨的宫殿,喉头发紧。
    自家儿孙的前程,就这么断了……
    “贾玷……太上皇……”
    他第一次在心里泛起一股酸涩的恨意。
    更远处,北静王瞥见燕国公眼中那抹不甘的神色,嘴角微微扬起:“看来,可以多一个帮手了。”
    与此同时,贾玷受封太子太保的消息如同石子投入水面,迅速扩散开来。
    荣国府门前车马络绎不绝,凡是沾得上一点关系的人,都提着礼物涌来。
    金陵城次日也传遍了这个消息。
    薛宝钗坐在母亲身旁,轻声说道:“妈妈,这回咱们该去给贾侯送贺礼了。”
    前段时日,甄家那档子事闹得沸沸扬扬,贾玷闭门谢客,谁也不见。
    如今总算寻着了机会。
    薛姨妈点点头:“好,让你大哥亲自跑一趟。”
    话音未落,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嬷嬷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上血色全无:“不好了,夫人!大爷在外头伤了人!”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得薛姨妈和薛宝钗浑身发冷。
    “那个孽畜……”
    薛姨妈的手抖得厉害,“一天到晚就没消停过!”
    薛姨娘的眼泪珠子似的往下滚,她攥着帕子的手指节都泛了白。”那个畜生到底躲哪儿去了?你倒是说啊!”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嬷嬷推门进来时衣裳还带着凉气:“太太,大爷已经回府了。
    可外头——外头早就传遍了,满城都在议论这事。”
    薛宝钗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她望着窗外被风吹得哗啦作响的梧桐叶,声音压得很低:“妈,咱们收拾东西去神京吧,找姨妈拿个主意。”
    她心里不是没想过找贾玷。
    可两家素日里走动得少,头一回登门就求人办事,再厚的脸皮也张不开这个嘴。
    况且贾玷那个人,她见过几回,总觉得他眼里藏着什么让人看不透的东西,不是个轻易能攀交情的主儿。
    “对,对,找我姐姐去!”
    薛姨妈猛地一拍桌子,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你姨妈是荣国府的正经太太,她定能想得出法子来。”
    她哪里晓得,此刻她那位姐姐正被贾玷关在佛堂里数佛豆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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