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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贾珍猛地后退两步,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你怎么在这儿?”
贾玷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手掌扣住贾珍的肩膀,一股力道把人直接推进了福地空间。
他自己也翻过院墙,找了处荒僻角落,跟着进了那片异空间。
贾珍瘫坐在地上,膝盖抖得撑不住身子。”玷兄弟,这是哪儿?”
他伸手去抓贾玷的胳膊,指尖冰凉。
“珍大哥,”
贾玷垂眼看着他,“本来想让你多活几年。”
若非贾珍铁了心要投靠忠顺王,这步棋本不用走这么快。
“什么意思?你要杀我?”
贾珍的声音一下子劈了,“我是族长!你不能——”
话音卡在喉咙里,他整个人趴到地上,双手撑在泥土上发抖。
族长。
这两个字让贾玷的眉心一跳。
杀了贾珍,那把椅子不就空出来了吗?自己要是坐上那个位置,族里那些人还能谁敢乱来?贾珍看到贾玷眼里的光越来越亮,忽然意识到自己给了对方一个更充分的理由。
“玷兄弟!族长给你!我让给你!”
他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你别杀我——”
裤子上一片湿痕蔓延开来。
“珍大哥,就此别过。”
贾玷拔出剑,寒光闪过,温热的液体溅上他衣角。
** 被他随手丢在空间的角落。
贾玷拍拍掌心里不存在的灰,低声说了句“清净了”
接下来麻烦事还多着呢——夜里得进宫,找忠顺王算这笔账;之后还得把族长的位置从别人手里夺过来。
他一脚迈出福地空间,踏进自家府邸的大门。
天色一点点暗下去,忠顺王府的宾客陆续散去,送贾珍来的那几个下人站在门房里,互相交换着不安的眼神。
人都 ** 了,将军怎么还不出来?
# 他迈开步子。
宁国府一个家丁匆忙赶到王府管事面前。
“老爷何时能归?”
这话恰好落在刚才接待贾珍那人耳中。
“你们宁府的贾将军早就离开了。”
管事眨着眼,满脸困惑。
“可我家人,始终不见踪影。”
两个人都愣住了。
王府立刻派人搜寻贾珍。
角角落落翻了一遍,连影子都没找到。
宁国府的下人脸色刷白,知道出大事了。
转身就朝贾玷那里狂奔。
“大爷,大爷!”
来福冲进来,声音都在发抖。
“东府那位珍大爷,在王府里不见了。”
贾玷站起身。
是该他露脸的时候了。
“走,去忠顺王府。”
他带着一群亲兵,脚步震地,直扑忠顺王府。
此刻,忠顺王府的管家正把贾珍失踪的消息禀报给忠顺王。
“一个没用的东西,不见了就不见了。”
“往后这类事别再来烦本王。”
区区一个三等将军,连实权都没有。
忠顺王根本不放在眼里。
“是,王爷。”
管家点头哈腰,退了出去。
“叫你们王爷滚出来!”
“我贾家族长进了你们王府,就凭空消失了。”
“忠顺王府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贾珍的三等将军头衔不够分量。
贾玷就把族长的名号抬了出来。
“侯爷稍等片刻。”
“我们这就去通禀管家。”
门房不敢怠慢贾玷。
赶紧跑去找管家。
“管家,不好了!”
“贾侯爷带人来要人了。”
门房气喘吁吁地站在管家面前。
管家眉头一皱,知道麻烦大了。
转身就去找忠顺王。
忠顺王正要去宠幸新纳的小妾。
“王爷,出事了!”
“贾玷来要人了。”
“他要我们把贾珍交出来。”
管家满脸担忧地看着忠顺王。
“这个该死的小崽子!”
“走,我倒要瞧瞧他耍什么花招。”
生平第一次被人堵在家门口。
忠顺王觉得胸口都快炸开了。
贾玷站在门口等了一阵。
就看见忠顺王那个肥硕的身影冲了出来。
“贾玷!你想干什么?”
“你当我忠顺王府是软柿子吗?”
忠顺王一声怒吼。
浑身肥肉都在发颤。
“王爷,下官只求把我们贾家族长带回去。”
御书房外头的光线斜斜地打在石阶上,夏守忠尖细的嗓音刚报完话,门扇便被从里头推开了一道缝。
贾玷迈步进去,龙案后头的元康帝抬眼打量他,嘴唇动了动,想问问那三营改革的事。
纸墨都备好了,就等着这小子掏出个章程来。
可贾玷没等他开口。
那声哭嚎像是从嗓子眼底下硬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子泥沙俱下的浑浊劲儿,震得屋梁上的灰尘都哆嗦了一下。
元康帝的手指僵在半空,夏守忠端茶的手猛地一抖,浅褐色的茶水泼出来两滴,落在自己的袖口上。
“陛下——”
贾玷双膝砸地,额头触着金砖,哭声把后半截话泡得黏糊糊的,“求您给贾家上下老小一条活路啊。”
元康帝站起身,绕过龙案走得近了,才发现这小子肩膀抖得厉害,哭得脸上那两行泪痕直往衣领里头淌。
可那一双手按在地上,指节泛白,倒不像是真软了骨头。
他伸手把人拽起来,掌心触到贾玷的小臂,硬邦邦的,全是腱子肉。
“说,朕在这儿,天塌不下来。”
元康帝的声音压得低沉。
贾玷拿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鼻子一抽一抽的,说话断断续续:“忠顺王……王爷他把我们贾家现在的族长扣在王府里了。
贾珍叔父,人就在忠顺王府的地界上,我刚刚上门去要人,王爷他……他说没这个人。”
元康帝听完没吭声,眼角的肌肉却抽了一下。
他转过身背对着贾玷,目光落在龙案上摊开的那张宣纸上,墨迹还没干透,是方才随手勾的一副棋盘。
忠顺王那点子心思他太清楚了,想捏住贾家的族长,就等于捏住了贾玷的七寸,往后这小子的身家性命都得看王府的脸色行事。
可这招棋蠢得让人想笑。
“夏守忠。”
“奴才在。”
“你去忠顺王府跑一趟,把那个姓贾的族长带进来。”
元康帝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平得像一刀切下来的铁板,“跟他说,是朕要见人。”
夏守忠躬身退出去,袖口上那两滴茶渍还没干。
他边走边在心里头咂嘴——这位王爷平日里把争储的架势摆得足,可真到了动脑子的时候,倒像是拿根麻绳去拴老虎,自以为聪明,结果勒的是自己的脖子。
贾玷还站在那儿,肩膀时不时的抽一下,脸上的泪痕被袖口蹭得东一道西一道。
可他的眼睛却没有红,眼角甚至带着一点微微的亮,那是使劲憋着什么东西留下的痕迹。
元康帝以为他在替贾珍着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你们贾家的事,朕记下了。
忠顺王那儿,朕会给你个交代。”
贾玷点了点头,低头的时候嘴唇咬得紧紧的,像是怕一张嘴就发出什么不该有的声音来。
御书房东侧那扇耳房里,一个老太监轻手轻脚地缩回了身子,脚下的步子比猫还轻,顺着廊道一路小跑。
他穿过两重月亮门,绕过鲤鱼池,拐进了一座偏殿。
殿里檀香正浓,太上皇半靠在软榻上,手边放着一碟核桃仁,正一粒一粒地往嘴里丢。
老太监跪下去,把御书房里那句话原模原样地复述了一遍。
“忠顺王扣了贾家族长?贾玷哭着请皇帝做主?”
太上皇把最后一粒核桃仁丢进嘴里,嚼了两下,嘴角慢慢弯起来,却不像是在笑。
“这老三啊……”
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真是嫌命长。”
太上皇的指节叩击着案几,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脑袋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话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眼前的忠顺王简直不像自己亲生的。
干的那些事,哪一件是正常人能做得出来的?
“贾珍还在那个逆子府上?”
太上皇的目光转向戴权,嗓音低沉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
“皇爷,贾珍应该还在。”
戴权回答得极快,几乎没留任何停顿的间隙。
“什么叫应该?”
太上皇的眉头拧成一团,语气里透着明显的不耐烦。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模棱两可的话让人听着就烦躁。
“皇爷,当初贾珍进了王府之后,就再没出来过。”
戴权顿了顿,压低声音补充道,“但咱们安插在王府里的人,始终没找到他的踪迹。”
太上皇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八成是被那个逆子给关起来了。”
他抬起头,目光变得锐利,“让皇帝去骂他一顿,然后带到我这儿来。”
这次非得给那个不省心的东西一点颜色看看。
“是,皇爷!”
戴权刚要转身吩咐人去办,太上皇又开口了。
“算了。”
他站起身,伸手理了理袖口,“朕亲自走一趟。”
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决断。
与此同时,忠顺王府内正上演着另一出戏。
忠顺王的手粗暴地扯开小妾的衣襟,布料撕裂的声音在房间里格外刺耳。
就在这时,管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明显的颤抖:“王爷……王爷,夏公公到了。”
忠顺王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巴掌甩在小妾脸上。”该死!”
他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大步朝门口走去。
夏守忠站在厅堂 ** ,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开口时,声音冷得像冬天的冰水:“忠顺王,跟杂家进宫吧。”
那语气让忠顺王浑身一颤。
他从未听过夏守忠用这种调调跟自己说话。
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凑上前问:“夏公公,宫里出了什么事?”
夏守忠瞥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冰冷:“王爷,你跟着杂家走就是。”
他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这忠顺王没被贾玷一拳 ** ,真是祖坟冒了青烟。
忠顺王冒着冷汗,跟在夏守忠身后进了宫。
推开御书房的门时,他第一眼就看到了贾玷。
先是愣住了,随即明白过来——今天这事儿,根子在贾玷身上。
“忠顺王,贾珍在哪儿?”
元康帝的声音不带任何温度,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忠顺王差点当场吐血。
贾珍在哪里?他哪里知道!“陛下,那个废物在哪儿,我怎么会知道?”
他的声音里带着委屈,眼眶都有些泛红。
元康帝看着忠顺王那副无辜的模样,心里不免有些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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