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51章(1/1)  大秦,我,最尊太子,召唤不良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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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目光里带着请示,也带着一种无需言明的默契。
    他们兄弟几个,似乎从未想过要在他宋青书面前,费心遮掩这种态度。
    他早就明白自己的位置。
    可明白是一回事,真到了眼前,胸口那块地方,还是像被什么东西掏了一下,空落落地灌着冷风。
    好在,这些日子在朝廷里,总不算白待。
    几个月前,他或许还会把情绪摆在脸上,像在武当山上时那样。
    现在,至少表面还能维持平静。
    “宋公子,”
    身旁传来沙哑的声音,是鹤笔翁,“咱们往前头挪几步,候着?”
    宋青书转过脸,已换上得体的浅笑,点了点头:“好。”
    命令早已传达下去,埋伏的人手像钉子一样楔进了这片山道的每一处阴影里。
    此刻不过是等待,等待猎物踏入罗网的最后时刻。
    山道拐弯处,终于传来了动静。
    先是一抹刺眼的素白闯入眼帘。
    峨眉派的人来了,人人缟素,步履沉重。
    她们簇拥着一辆牛车,车上载着黑沉沉的棺木。
    哭泣声断断续续,混在脚步和车轮声里,压得人喘不过气。
    七八个少林僧人默然随行在侧。
    这也算是少林的交代——毕竟人是在少林地界出的事,当初也是少林僧人最先寻回了 ** 。
    峨眉派剩下的几位长老执意要立刻扶灵回山,不愿再将棺椁停在少林,等待那不知何时才能到来的“公道”
    少林无法强留,只能派出僧人一路护送,算是全了礼数。
    若不是昆仑、武当两派的人当时还在路上,凭他们与峨眉的交情,定然也会遣出有分量的门人同行。
    不过,六大派前往峨眉吊唁的代表,此刻都已动身,算算日程,离这支扶灵的队伍也不过几日光景。
    待少林的屠狮大会一了,各派掌门恐怕还得再赴蜀中,亲自上峨眉山祭拜。
    这些念头在宋青书脑中一闪而过。
    他瞥向身旁的玄冥二老。
    鹿杖客的手已经微微抬起,目光鹰隼般锁死了山道 ** 。
    不能拖。
    必须一击即中。
    “动手。”
    那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砸进死水。
    唿哨声骤然从四面八方炸响!原本寂静的山林仿佛瞬间活了,涌出无数黑影,刀光剑影割裂了素白的队伍,将牛车和棺木死死围在核心。
    “是朝廷的鹰犬!”
    惊呼声里带着颤。
    玄冥二老那两张特征鲜明的脸,还有他们身后那些身着红衣、头顶光秃的番僧,几乎成了最显眼的标识,让人一眼就认出了来路。
    视线所及处,黑压压的人影围拢上来。
    鹤笔翁与鹿杖客站在最前头,像两座生铁铸成的山。
    峨嵋 ** 与少林僧人们背靠着背,呼吸压得又沉又急。
    谁都知道,今日怕是走不出这片林子了。
    可退不得。
    棺木就在他们中间,沉甸甸地横在牛车上。
    那是绝不能丢下的东西。
    “守住了!”
    不知是谁嘶喊出声,声音劈在风里,带着豁出去的狠劲。
    静念师太第一个拔剑,剑锋出鞘的锐响刺破空气。
    紧接着,静明、静空,还有好些个青衣身影都动了,脚步错落间已将那口楠木棺围得密不透风。
    外围的僧人们攥紧了禅杖,指节捏得发白,目光钉子似的钉在玄冥二老身上。
    恨意烧着胸腔,却没人挪动半步。
    对面的人动了。
    鹿杖客只抬了抬手,连话都懒得说。
    他身后那群穿着官家服饰的汉子便扑了上来,像一群嗅到血腥的狼,动作又快又刁钻,根本不容人喘息。
    峨嵋的女 ** 们昨日才与波斯人拼杀过一场,跟着掌门下山的师姐们没剩下几个。
    为了屠狮大会的场面,周芷若、贝锦仪那些拔尖的 ** 连同那柄传闻中的剑都留在了少室山。
    此刻留在这里的,纵然是领头的长老有三头六臂,又能挡得住几面来的刀?
    少林那边,七八个僧人里,除了两个法号带“圆”
    字的尚能挥动戒棍,其余几位,功夫实在平常。
    还要分心护着那口棺。
    刀剑撞在一起的声音又密又脆,夹杂着闷哼与喘息。
    有人倒下,血渗进泥土里,泛出暗沉的颜色。
    拉车的那头青牛忽然发出一声悲鸣,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跪倒——不知哪来的刀,从它肋下捅了进去,只剩刀柄露在外面。
    败局来得太快。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还能站着的人已没了。
    兵器脱了手,人被反拧着胳膊按在地上,僧袍与青衣沾满了泥污与血渍。
    咒骂声却还没停,一声比一声凄厉,连最讲究慈悲的和尚也红了眼,从齿缝里挤出最毒的诅咒。
    鹤笔翁终于踱步上前,靴底碾过混着血的草叶。
    他看也没看那些被制住的人,目光只落在那口孤零零的棺木上,嘴角慢慢扯开一个弧度,冰凉的笑意漫上来。
    被按着的人挣扎起来,脖颈上青筋暴起,可挣不脱那铁钳般的手。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那两道高大的影子,一步步逼近静默的楠木棺。
    鹿杖客侧过身子,手臂向旁一引。
    “该您上场了。”
    鹤笔翁连眼尾都未扫向那群被制住的俘虏。
    将死之人的狂言,他向来懒得计较。
    锦衣青年从一众朝廷高手的阴影里缓步走出,脸上带着几分挥不去的倦意。
    他望向那对师兄弟,嘴角扯了扯。
    “二位何必逼我到这般地步?”
    说是逼迫,可他既然站在这里,心底那点准备早已成型。
    因此这句低叹刚落,他的手已按上剑柄,朝着被围在 ** 的两派众人走去。
    “是你?!”
    “宋青书!”
    武当宋远桥独子的面孔,在场不少人都认得。
    这些年武林往来,他常随父亲左右,模样早被各派记下。
    惊呼之后便是斥骂。
    倘若今日只是败在朝廷埋伏之下,江湖人认栽也无话可说。
    可若其中掺进了武当 ** ——意义便截然不同。
    叛门背祖,为虎作伥。
    道道目光如淬毒的针,扎在他身上。
    宋青书垂眼不语,只忽然腕部一振。
    剑光出鞘。
    俘虏们内力被封,四肢受制,哪还有躲闪的余力?只见那道青影如风掠过人群,步法轻逸,转眼已绕场一周。
    寒芒点点,专取手腕。
    十人之中,约有七人闷哼出声,腕上倏然绽开一道细口。
    伤处皆在神门穴,筋络立断,手掌再难发力。
    ——武当“神门十三剑”
    这路剑法只传嫡系 ** ,外人绝无可能模仿得那般精准。
    几剑刺落,武当的印记已深深刻进这群俘虏身上。
    但这还不够。
    第一剑既出,心底那层自设的藩篱便已溃散。
    之后的事,反而简单得多。
    宋青书知道自己已没有别的选择。
    既然这样,何不为妻子和未出生的孩子争一次?倘若能在朝廷扶持下闯出局面,总比困守武当、等待那个未必属于自己的掌门之位来得实在。
    父亲、师叔们,乃至在后山闭关的太师父,心里装着的从来只有张无忌一人。
    那位置,终究会是他的吧?
    念头落定,他手中剑势陡然变得凶戾。
    接连挑断几人手腕后,满地哀嚎与咒骂仿佛隔着一层雾。
    他将长剑往背后一收,左掌空出,再次掠入人群。
    这一次从他掌间涌出的,是武当另一门绝学——震天铁掌。
    这门功夫在派中的地位比神门十三剑更高。
    除七侠外,三代四代 ** 中得传的,屈指可数。
    不仅因修习艰难,更因威力过于霸道。
    张真人早年担心年轻人心性未定,习得后徒造杀孽,才设下严规限制。
    宋青书终究是武当这一代里拔尖的人物。
    即便比不上慕容白、傅安晨那几位,即便在武当绵掌的修行上始终不及那位心思纯粹的小师弟出彩——以至于张真人虽有意传授太极拳经,却总觉得时机未到,想等他再沉稳几年才将这门镇派绝艺交托。
    可此刻他施展的震天铁掌,掌风所过竟隐隐带起音爆雷鸣。
    这般威势,即便七侠亲自出手,恐怕也不过如此。
    又一轮掌影扫过俘虏堆。
    待他抽身退开时,那位峨眉长老与另外几人已没了声息。
    粗略一算,今日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张真人一世清誉,怎会有你这样的后人!”
    “姓宋的,你 ** !”
    幸存的两派 ** 眼见同门毙命,嘶吼愈发凄厉。
    他们早不存活命之想,骂声一句比一句狠毒。
    宋青书却像什么也没听见,目光掠过那些扭曲的面孔,径直走向玄冥二老。
    他嘴角甚至噙着一点笑意,声音放缓:“经我这一动手,中原各派必生嫌隙。
    小郡主那边,只需静待渔利便是。”
    鹿杖客却摇了摇头。
    “宋少侠,”
    他眯起眼,“只做到这一步,可还远远不够啊。”
    宋青书听懂了鹿杖客的暗示。
    指尖在袖中蜷了蜷,又缓缓松开。
    即便已决意斩断过往,有些事仍像冰冷的铁锈,卡在喉咙深处。
    他抬起眼,声音里带着试探:“前辈,小郡主的命令,只是取人性命。
    至于棺中那位……似乎并未要求。”
    鹿杖客与鹤笔翁相视一笑,那笑容像结了冰的湖面,纹丝不动。
    宋青书的话音便渐渐低了下去,最终消失在呼出的白气里。
    他明白那笑容里的意思。
    若只是武当 ** 杀了峨眉护棺人,待 ** 稍平,凭张三丰的声望,或许还能勉强压住裂痕。
    可倘若连棺椁都被破开, ** 遭辱——那便是将两派之间最后一座桥也烧成了灰。
    冷风钻进衣领。
    宋青书闭上眼,许多画面却涌了上来:武当山上众人望向张无忌时的眼神,昆仑山道上那道横在周芷若身前的陌生背影,还有她自己转身时裙角扬起的弧度。
    再睁开时,眼底那点犹豫已被碾碎。
    “我懂了。”
    他听见自己这样说。
    既然要交一份投名状,不如让它更重些。
    他忽然扯了扯嘴角,看向面前两位老者:“只毁一具 ** ,固然能让武当峨眉反目。
    但江湖这潭水,搅得还不够浑。”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王爷若要借此整顿山河,恐怕还得费更多周折。”
    “不如……”
    他向前半步,积雪在靴底发出细微的碎裂声,“我们把火,烧得更旺些?”
    ***
    雪是后半夜开始落的。
    起初只是细碎的冰粒,打在枯枝上沙沙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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