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陆源尊的飞舟落在药王域内城的降舟平台上。
    他刚从神庭中域赶回来，衣袍上还带着跨界禁制结界残留的法则波动。
    李衍道将方才发生的事简要讲了一遍，然后直接问道：
    “青木源帝此人，可以完全信任？”
    陆源尊在来之前就已经猜到李衍道会问这个，回答得很快，没有一丝犹豫。
    “可以。青木源帝是太初神王座下四大随侍中唯一一位留在神庭的，当年太初神王陨落后，另外三位随侍一位陨落在封印之战中，一位下落不明，一位随太初神王的残躯一同被封入了某处秘境。
    青木源帝之所以留在神庭，是因为太初神王在封印之战前对他下了最后一道命令，留守神庭，保存实力，等待时机。”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这个时机是什么，太初神王没有明说。
    但青木源帝等了一千三百万年没有等到，直到今天听到太初传人四个字才从沉睡中醒来。
    如果他不可信，那神庭中就再也没有可信的人了。”
    李衍道听完，将那片青绿树叶翻手收入储物袋中，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神族地域边界。
    石阙神族和血岩神族的残部已经在这里滞留了多日。
    极北冰原入口争夺战之后，两族剩余的七艘飞舟和三百余名族人撤到了神族地域边界的临时驻地。
    驻地选在一座废弃的古神族矿山上，山体内部被掏空了大半，有现成的洞窟可以住人。
    但住在这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石阙神族和血岩神族的两位源尊老祖，在极北冰原上被李衍道和陆源尊等人联手击杀，连神国都被打碎了。
    两族残留的最强者是两位源皇巅峰，一个是石阙神族的石裂，土系法则圆满；
    一个是血岩神族的血熔，火土双法则融合度接近两成，距离源尊只差最后一步。
    但这一步他的两位老祖等了几万年都没跨过去，他更没把握。
    洞窟深处，石裂和血熔面对面坐在一张临时削成的石桌两侧。
    石桌上摊着一份神族地域的势力分布图，上面标注了周边十几个古神族的位置和实力评级。
    “铁骨神族那边我去了。”
    石裂先开口，声音低沉，“铁骨族长听我说完来意，连门都没让我进。
    他说铁骨神族和药王域李家没有仇怨，铁骨云那个丫头虽然投靠了李衍道，但那是铁骨云的个人选择，铁骨神族不干涉，也不会因为两个外族源尊的死就去招惹一个有源尊战力坐镇的势力。”
    “锻锋神族呢？铁骨云和他们有灭族之仇，这个总能拿来做文章吧？”血熔问。
    “锻锋神族说铁骨云的事是他们和铁骨神族之间的事，不想把第三方卷进来。
    说白了就是不想趟这趟浑水。
    石阙和血岩两个源尊都折在极北冰原上，这个消息在神族地域已经传遍了，现在没有哪个古神族愿意为了两个没了源尊的残部去得罪一个有源尊战力的对手。”
    铁骨神族和锻锋神族，在神族地界内，是有源尊层次的神族，之前在天工域的两大神族，不过都是分支而已。
    洞窟里沉默了一会儿。
    一个没了源尊的古神族，在神族地域的地位就像断了脊梁的妖兽。
    名义上还是神族，但实际上已经失去了和别的神族平起平坐的资格。
    其他神族不会主动来招惹他们，但也绝不会替他们出头。
    就在两人沉默的时候，洞窟外传来一阵法则波动。
    波动极淡，如果不是洞窟内部的预警阵盘忽然亮了一下，石裂和血熔甚至不会注意到。
    两人同时站起身，法则之力在掌心凝聚，目光锁定洞窟入口。
    入口处的禁制光幕上倒映出一个人影。
    来人身上穿了一件极其普通的灰色长袍，面容看起来有五十多岁，修为波动压制在源皇初期。
    他从入口光幕中穿过来时，光幕上的禁制纹路没有任何反应。
    这人要么掌握着某种极高级的禁制破解术，要么修为远在洞窟禁制之上。
    “两位不必紧张。”
    来人将兜帽掀开，露出一张石裂和血熔都不认识的脸，“我家主人知道石阙和血岩两族如今的处境，特意让我过来送点东西。”
    他从袖中取出一只储物袋，放在石桌上。
    石裂没有伸手去拿。
    他看着来人，问道：“你家主人是谁？”
    “神庭的人。”来人笑了笑，语气很平淡，“具体身份暂时不便透露。
    但两位可以放心，我家主人与药王域的李衍道之间有笔账要算，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你们的源尊老祖折在极北冰原上，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来人将储物袋往石裂面前推了推，“这里面是二十枚五品法则丹和五枚五品血脉丹，足够你们两族将现有的源皇巅峰战力再往前推一步。
    我家主人只有一个要求。
    让你们的人有事没事去骚扰一下药王域的商队和外围据点，不需要正面攻城，只需要让他们不得安宁。”
    石裂和血熔对视了一眼。
    二十枚五品法则丹和五枚五品血脉丹，这个手笔不是源皇能拿得出来的。
    来人背后的主子至少是源尊级别，而且是神庭内部的源尊。
    “如果药王域的源尊出手呢？”石裂问。
    “源尊出手，我家主人会亲自拦截。”
    来人的语气很笃定，“你们只需要对付源尊以下的修士。药王域现有的源皇战力就那么几个，你们两族的源皇加起来比他们多一倍，骚扰起来有的是办法。”
    “我们要知道你的身份。”血熔说，“丹药我们收了，但你连身份都不亮，我们凭什么信你？”
    来人沉默了两息，然后将袖口卷起来，露出手背上一道深紫色法则纹路。
    纹路只出现了一瞬就被收了回去，但石裂和血熔都看清了。
    那是轮回法则的纹路，而且纹路中蕴含的气息远在源皇之上。
    “神庭，轮回殿的人。这个身份够了吗？”
    石裂咽了口唾沫，将储物袋拿起来收好。
    “够了。药王域的外围商队，三天之内会有消息。”
    来人点了点头，转身走出洞窟，灰色长袍在禁制光幕中一晃便消失不见。
    洞窟里重新沉默下来。
    石裂将储物袋打开，二十枚五品法则丹和五枚五品血脉丹整整齐齐地码在袋底。
    这批丹药如果全砸在一个人身上，足够将一个源皇巅峰堆到源皇圆满。
    虽然跨不过源尊那道门槛，但至少能在源皇境界中站到最高处。
    “轮回殿的人。”石裂把储物袋重新系好，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轮回神主在太初封印之战时就是太初神王的大弟子，神王级别的存在。他的人找上我们，说明轮回神主已经回来了。”
    “我们被当成探路的石子了。”
    血熔将手按在石桌上，“那位轮回殿的大人嘴上说得好听，什么‘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其实就是拿我们当炮灰去试探药王域的防御底线。
    二十枚五品法则丹和五枚五品血脉丹，对源尊来说不过是随手炼制的消耗品，用这点代价换我们两族去替他探路，怎么算都是他划算。”
    “但我们别无选择。”石裂的声音压得很低，“没有源尊坐镇，石阙和血岩在神族地域撑不了多久。
    其他神族现在不来找麻烦是因为他们还忌惮李衍道会不会反过来找他们的麻烦。
    等神族地域的势力格局重新洗牌，两族残部大概率会被某个有源尊坐镇的神族吞并，族中的老弱妇孺沦为附庸，青壮修士要么战死要么被种下奴印。
    轮回殿的人要我们去骚扰药王域，这是送死。
    但也是拖延时间的机会。
    只要能拖到我们两族中培养出新的源尊，一切就还有转机。”
    “源皇巅峰到源尊，那道门槛不是二十枚法则丹就能堆过去的。
    石阙和血岩两族被灭族祖地都被占过，那些传承了无数代的古墓和秘境现在全在别人手里。
    没有秘境机缘，单靠丹药，就是堆一万年也堆不出一个源尊。”
    血熔说完这句话，洞窟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然后石裂抬起头，眼神变了。
    “还有一个秘境。
    是我们两族祖籍上都记载过的那个，某位邪神源尊的陨落之地。”
    血熔的脸色变了一下。
    “你疯了？邪神源尊的古墓需要献祭神血才能开启。
    献祭神血的代价是整体跌落一品。
    你我的神血都是五品，跌落一品就只剩四品。
    四品神血承载不了源尊级的法则融合，就算从古墓里拿到了机缘，也修不成源尊。”
    “你我献祭之后修不成源尊，但族中还有神血品阶比我们高的后辈。”
    石裂的声音很平静，“石阙神族年轻一辈中有个小辈，神血天生六品，只是因为年纪太小，修为还没到源皇。
    血岩神族也有个后辈，体内含有一丝七品神血的返祖血脉。
    我们献祭掉落一品，换他们两个进古墓的机会。
    如果他们在古墓中获得了那位邪神源尊的传承，两族就能在百年之内重新拥有源尊。”
    “那个古墓里的东西邪得很。
    当年发现古墓入口时，两族的源尊老祖都判断过，里面的法则波动不属于三千法则体系，更接近古神族最原始的神血献祭法则。进去的人能不能活着出来都是未知数。”
    “比在这洞窟里等着被轮回殿当炮灰耗尽强。”
    血熔沉默了很久，然后将手从石桌上拿开。
    “什么时候动手？”
    “三天之内。在骚扰任务正式开始之前，先把祭坛布置好。”
    水界珠内，灵田上空的源力光晕如常洒落。
    李衍道站在灵田边缘，面前是一片被铁蜡木栅栏围起来的五品药圃。
    暗渊草的墨绿色叶片在源力光晕下泛着金属光泽，赤炎金莲的花瓣上跳动着火星，虚空幽兰的根系半隐在空间裂隙中，若隐若现。
    血焰参的参须扎进灵田深处，每隔几息便有一道血红色的光脉从参须尖端传到主根。
    龙骨花的茎秆笔直如剑，表面龙鳞纹路在风中微微翕张。
    天雷神竹的竹节之间跳跃着银色电弧，噼啪声不绝于耳。
    冰魄玄莲的花蕊中央凝着一颗冰蓝色结晶，冷气从莲台向四周蔓延，在灵田上空形成一圈淡白霜雾。
    星辰草的叶尖上缀着星星点点的光斑。
    轮回果树的幼苗只有半人高，但枝头已经挂了两三颗深紫色幼果。
    混元藤缠在一根墨晶柱上，藤身表面流转着灰蒙蒙的混沌法则光晕，藤蔓尖端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攀爬。
    这十种五品神药，在他进入失落之域前就已经完成了大规模移栽。
    水界珠内百倍时间加速，外界一年，珠内百年。
    五品神药的生长周期在外界动辄数千年，但在水界珠内只需要几十年。
    如今最早移栽的那批已经完成了四五轮成熟采收，灵田旁边的临时库房里堆满了用封印玉匣分装好的成品药材。
    每一种神药都按品相和年份分成了三个等级。
    炼丹用的上等品、留种用的中等品、继续培育的下等品。
    标签是四旺一贯的风格，铁蜡木材质，刻痕清晰，分类明确，没有一株药材的去向是糊涂账。
    他穿过五品药圃，走进六品以上的高阶灵田区。
    这片区域的源力浓度明显比外围高出一大截，空气中弥漫着法则微粒，吸进肺里像喝了一口浓缩灵液。
    六品虚空幽兰是从失落之域空间圣殿灵药园中移栽过来的，根系扎在掺了空间本源结晶粉末的源壤中，幽蓝色的花瓣半开半合，每一片花瓣的边缘都镶着一圈银色的空间法则纹路。
    七品空间裂隙草的叶片本身就是一道道细长空间裂隙，草叶在风中摇摆时，叶片边缘的空间会跟着扭曲变形，看上去像是叶片在不断地消失又出现。
    七品时序草的银白色叶片已经转为了淡金色，这是年份和药力都达到巅峰的标志。
    八品光阴树只有一株，种在灵田正中央最高处，树干上流转着时间法则的金色光纹，树冠撑开足有十丈方圆。
    树下落了一层金色的落叶，每一片落叶中都蕴含着时间法则波动，四旺专门在树下圈了一块区域用来收集这些落叶。
    他说落叶中的时间法则含量虽然比不上果实和叶片，但用来炼制五品时间法则丹绰绰有余。
    轮回类神药单独划了一片区域。
    六品轮回草种了整整三排，深紫色的草叶在无风自动，叶片上的轮回法则纹路在明灭交替。
    九品轮回彼岸花只有一株，孤零零地种在轮回源壤调配的专属灵田中，花瓣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深紫色，花蕊中央悬浮着一颗米粒大小的轮回本源精华结晶。
    那是从轮回圣殿灵药园中带出来的原株，轮回本源精华还挂在花蕊上没有完全融入花瓣。
    这株彼岸花的品阶太高，水界珠当前的源脉等级还不足以支撑它继续生长，能活着已经是极限。
    六品涅盘梧桐种在灵田西侧。
    七品轮回时序神树是轮回法则和时间法则双属性的稀有神药，树干上同时流转着深紫色的轮回光纹和银色的时间光纹，两种光纹在树皮上交汇时会产生一种短暂的法则共鸣现象，四旺已经在旁边蹲着观察了好几个月，试图搞明白这种共鸣现象对炼丹有没有加成效果。
    剩下的一批六品以上神药来自其他类别，主攻源力精进和血脉提升。
    其中有三株神药单独种在一片被禁制隔离的小药圃里。
    血脉花、血髓草、骨血藤。
    这三株神药的来历不同于其他从失落之域带回来的品种，它们来自邪神源尊的古墓。
    血脉花的花瓣呈血管一样的网状纹路，血髓草的茎秆切开后会流出乳白色髓液，骨血藤的藤身上长满了骨刺。
    这三种神药单独使用效果有限，但按照一定比例混合炼制成丹，能将修士体内的神血从一品慢慢推升到六品层次。
    李衍道当初得到这三株神药时，让四旺在水界珠内单独开辟了一片隔离药圃，用封印阵盘锁住药圃周边的法则波动，防止这三株邪神体系的神药对其他灵药产生未知的影响。
    水界珠的源脉在融合了失落之域三生殿中的碎片后，品阶从原本的六品中阶跃升到了六品极品。
    六品极品的源脉浓度，意味着五品和六品神药可以在百倍加速下正常生长、成熟、采收，不受任何限制。
    但七品以上的神药只能维持存活状态，无法在加速环境下继续提升药力。
    源脉浓度跟不上，强行催熟只会让神药的法则印记退化，得不偿失。
    李衍道在灵田区走了一圈，将每一块药圃的生长情况都过了一遍眼，然后在心里列出了一份可以批量采收的清单。
    五品神药中，暗渊草、赤炎金莲、虚空幽兰、血焰参这四种的库存已经积累到了三位数，龙骨花和天雷神竹稍少一些但也有七八十株，冰魄玄莲和星辰草因为生长周期偏长，目前只有四十多株的存量。
    六品神药中，虚空幽兰和轮回草的成熟批次最多，各有二十株以上可以立即采收。
    涅盘梧桐的叶片已经凝结到了第四批，每批六片，一共二十四片涅盘叶。
    七品以上的神药暂时不动。
    等源脉品阶再进一步，或者找到其他提升源脉浓度的办法，再考虑加速培育。
    他把可以采收的清单记在心里，转身走向炼丹区。
    混沌笼炉立在炼丹区正中央，八十层符文阵列的光芒在炉身上缓缓流转。
    这座丹炉自从在失落之域中吸收了太初残留的器灵印记后，运转效率比之前又提升了一截。
    全功率运转时，一炉五品丹药从投料到出丹只需要两刻钟，一炉六品丹药需要半个时辰。
    全盛时期的混沌笼炉两息半出一炉八品完美神丹，现在虽然还差得远，但应付五品和六品的量产需求已经绰绰有余。
    他将第一批五品神药投入炉中，八十层符文阵列同时亮起。
    外炉提炼药力，内炉淬炼法则印记。
    四层神国在他体内同步展开，神国之火从丹田中涌出，在炉身外围形成第二层淬炼光环。
    暗渊草的墨绿叶片在炉火中翻卷融化，药力被符文阵列一层层剥离提纯，杂质在第四十层符文层就被拦截排出，精华继续往深处走。
    赤炎金莲的火系法则印记在神国之火的淬炼下逐渐凝实，从一个模糊的光团变成了一枚清晰的火焰纹章。
    虚空幽兰的空间法则微粒在水界珠三大水界的辅助下被分离出来，单独封存在丹药核心的法则节点中。
    第一批五品源力丹出炉时，成丹十二枚，完美品质九枚。
    这种品质的五品源力丹，一枚就能抵得上普通源皇修士在五品源脉环境中苦修百年的源力积累。
    他没有停，继续投第二批、第三批。
    混沌笼炉的炉火从暗红烧到炽白，又从炽白转为深紫，再转为暗金。
    五品法则丹的炼制比源力丹复杂得多，每一种法则丹都需要对应的主药和辅药搭配，炼丹过程中还要不断调整神国之火中的法则配比。
    时间法则丹需要七品时序草的叶片作主药，但他手里七品以上的神药暂时不能批量采收，只能用六品时间类神药的边角料来代替，成品品阶从六品降到了五品巅峰。
    空间法则丹同理，用六品虚空幽兰的花瓣作主药，配合空间本源结晶的粉末作催化剂，炼出来的成品虽然只有五品，但药力在同阶丹药中已算顶尖。
    轮回法则丹最难炼，六品轮回草的药性偏阴，轮回法则本身又是三大至尊法则中最高深的一种，神国之火稍微大一点，轮回法则印记就会在淬炼过程中自我湮灭，连着三炉都只出了六成完美品质。
    血脉丹的炼制相对顺利一些。
    六品血脉丹的三种丹方，时间、空间、轮回，太初丹典中都有完整记载。
    时间血脉丹主药是七品时序草的根茎，空间血脉丹主药是六品虚空幽兰的花蕊，轮回血脉丹主药是六品轮回草的种子。
    三种血脉丹的辅药配方各不相同，但核心炼制逻辑一致：以外炉提炼神血类药引中的血脉因子，以内炉将血脉因子与对应的法则印记结合，最终凝结成丹。
    他各炼了一炉，时间血脉丹成丹八枚，空间血脉丹成丹九枚，轮回血脉丹成丹六枚。
    完美品质的占比都在七成以上。
    李衍道将五品和六品丹药分门别类装好，然后开始炼制一品到四品的精进源力丹。
    这批丹药的炼制难度远低于五品和六品，混沌笼炉只需要开到第二十层符文阵列就能轻松应付。
    一炉四品源力丹从投料到出丹只需要半刻钟，一炉能出二十四枚，完美品质占比超过九成。
    三品以下的更是快得惊人。
    炉火一滚，符文阵列一亮，丹药就成了。
    混沌笼炉在低阶丹药的批量生产上展现出了碾压级的效率，这让李衍道对太初丹典中记载的那句“全盛时期两息半一炉八品完美神丹”有了更直观的感受。
    这座丹炉的全盛状态，恐怕足以支撑一个神族势力的丹药供应。
    水界珠内数日之后，所有炼制完成的丹药被分装进了封印玉瓶，按品阶和类别整整齐齐码在库房的晶核架子上。
    李衍道将李法瞳叫到库房门口，把一份丹药分配清单递给她。
    “一品到三品的源力精进丹，先发仙界来的第二批族人。
    他们刚从飞升通道出来，修为都在源师层次，需要用三品以下的丹药打基础。
    第一批飞升的十五位道祖，大多在源师巅峰，少数已突破源王，给他们四品源力丹和四品法则丹。
    李松鹤老爷子那边单独留一份，他现在的修为是源师巅峰，离源王只差一步，四品法则丹多给他三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