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陆源尊的飞舟编队穿过神庭中域的跨界禁制结界时，舟身外围的法则光罩与结界纹路摩擦出一圈淡金色的涟漪。
    巡界使的十二艘飞舟在进入中域领空后便各自散开，返回驻地，只留下陆源尊的旗舰继续朝三执法大殿的方向飞去。
    他从甲板上走下来，脚步没有停留，直接穿过内务殿后殿的甬道，绕过轮回果树所在的后花园，朝神庭中枢区的最深处走去。
    那条路他已经很久没走过了。
    神庭中枢区的建筑格局和外围截然不同。
    外围是执事们办公的场所，人来人往，玉简碰撞声和传音阵盘的嗡鸣从早到晚不停。
    但中枢区越往里走越安静，甬道两侧的晶核壁灯间距越来越宽，光线越来越暗，直到最后一盏壁灯在身后熄灭，整条甬道便只剩他脚下金系法则光毯发出的暗金色光芒。
    甬道尽头是一扇石门。
    石门上没有任何符文纹路，没有禁制波动，甚至连门缝都看不出来。
    但这扇门在神庭中只有不超过五个人知道怎么打开。
    陆源尊将手掌按在石门正中央，金系法则的波动从他掌心透出，以极低频率在石门上扩散开来。
    石门内部的感应阵盘识别出他的法则印记和修为波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门内是一间石室。
    石室不大，四壁都是未经打磨的粗粝石面，没有任何装饰，只在正中央立着一座水晶棺椁。
    棺椁中躺着一位老者，白发如银丝散落在肩头，面容枯瘦，双目紧闭，身上穿着一件青灰色长袍。
    长袍的袖口已经磨损起毛边，领口处有一道被反复缝补过的痕迹。
    陆源尊走到水晶棺椁前三步站定，单膝跪地，低头行礼。
    “晚辈陆远山，神庭三执法长老之一，有要事禀告青木源帝。”
    水晶棺椁中没有任何动静。
    陆源尊保持着跪地的姿势，继续说道：“太初传人已于日前从失落之域出关。
    封印核心已加固，时间神主与空间神主在封印激活时燃烧本源化为时空封印锁链，已陨落消散。
    轮回神主本体被锁死在封印深处，但一小部分本源意志渗透逃脱，在神庭中域复活，修为源尊初期，化名轮回殿主，正在整合旧部。”
    水晶棺椁的盖子在他说到“太初传人”四个字时就已无声滑开。
    老者睁开眼。
    那双眼睛在睁开的瞬间，石室四壁的粗粝石面上同时浮现出木系法则纹路，整个石室像是被注入了一股生机，空气里弥漫出一股古木发芽的气味。
    “你再说一遍。”
    青木源帝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不容分说的穿透力。
    他从棺椁中坐起来，白发散落在肩头，枯瘦的手指抓住棺椁边缘。
    “太初少主，还活着？”
    “活着的不是太初神王本人，是他的传人。”
    陆源尊抬起头，语速加快了几分，“此人名为李衍道，从下界飞升而来，修成了最少千种本源法则，体内蕴含有九品三生神血。他进入失落之域加固了太初封印，时间与空间两位神主已陨落，轮回神主本体被锁死。”
    青木源帝从棺椁中站起来。
    他的动作不带任何老年人的迟缓，一步跨出棺椁，赤脚踩在石室地板上。
    地板上的木系法则纹路在他脚底落地的位置，自动生出一层薄薄青苔。
    “九品三生神血。千种本源法则。”
    青木源帝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关键词，枯瘦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太初神王当年都没有修成千种法则圆满。这个传人，比你口中说的要有意思得多。”
    他走到陆源尊面前，低头看着还跪在地上的陆源尊。
    “起来说话。本帝不兴这套。这个传人现在在哪？”
    “药王域。他将原药王域完全吞并，改为李家直辖域，与天工域、百战域结了盟。”
    陆源尊站起身，将李衍道从极北冰原出来后的一系列动作简要讲了一遍，然后补充道，“他以源皇中期修为，在失落之域入口争夺战中正面击杀了石阙源尊和血岩源尊。
    那两位虽是源尊初期，法则融合度不高，但终究是货真价实的源尊。”
    青木源帝听完没有表态，而是走到石室角落的一个旧木架前，从上面取下一只落满了灰的储物手镯。
    他将手镯戴在腕上，用手掌抹去表面的灰尘，露出手镯内侧刻着的一行小字。
    “太初殿前，青木随侍。”
    “本帝沉睡了多久？”
    “从您闭关算起，大约有一千三百万年。”
    “一千三百万年。”
    青木源帝将手镯往腕上推了推，“当年太初神王在神殿前的台阶上对本帝说，青木，你是本座手下最不会说话的一个，但也是最不会背叛的一个。
    这话本帝记了一千三百万年。
    如今神王陨落，本帝没能替他挡那一劫，至少也该替他看看他选的传人是什么成色。”
    他转过身朝石室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停了一步。
    “陆小子，你回你的执法殿去。
    神庭内部的事暂时不用你管。
    本帝先去药王域走一趟，看看这个传人值不值得本帝出山。”
    话音刚落，青木源帝身形便化作一道青绿色的流光，从甬道中一闪而逝。
    甬道两侧的晶核壁灯在他经过时重新亮起，又在他离去后一盏接一盏地熄灭。
    陆源尊站在石室门口，看着那道流光消失的方向，将跪地时压在膝盖上的衣袍拍平，转身朝执法殿走去。
    青木源帝。
    太初座下四大随侍中唯一还留在神庭的一位，源帝中期修为，木系本源法则圆满，融合生命法则。
    此人在神庭七大源帝中资历最老，但因为从不参与权力争斗，也不收徒弟，在神庭中域的存在感极低。
    其他几位源帝要么闭死关不出，要么早就游历神界不知去向。
    陆源尊这次来找他，赌的就是他念太初旧情。
    现在看来，何止是念旧情。
    这位老人家等了太多年了。
    药王域。
    李衍道刚从混沌笼炉前起身，将最新出炉的第七炉六品时间法则丹收入储物袋。
    七十二座丹塔的防御节点阵盘刚刚完成最后一轮测试，铁骨云在内城巡视时发现东侧护域大阵有三根雷系阵柱的法则兼容度下降了半个点，正在和天工域过来的阵法师调整阵柱间距。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运转。
    然后天色变了。
    护域大阵的预警阵盘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同时亮起，三十六道雷系阵柱和木系困杀阵在域门上方同时激活，法则光幕从透明转为深红。
    这是最高级别的入侵预警。
    预警阵盘的符文还没传回入侵者的法则波动特征，一股庞大到不可思议的木系法则压力便从域门正上方垂直压了下来。
    护域大阵的三十六道雷系阵柱同时发出嗡嗡过载声。
    木系困杀阵的鬼面藤母株在地下发出了尖锐嘶鸣，根系疯狂收缩。
    李衍道一步踏出炼丹密室，出现在内城城墙上方。
    域门外的天空中站着一个身穿青灰色旧袍的白发老者。
    老者看上去枯瘦如柴，袖口磨得起了毛边，领口还有缝补过的针脚，怎么看都不像一个能触发护域大阵最高级别预警的人。
    但他周身弥漫的木系法则波动，浓郁到了让护域大阵的法则光幕都在向外弯曲的程度。
    老者低头看了李衍道一眼。
    那一眼没有任何杀意，但李衍道感觉自己的四层神国在这一眼中被看穿了大半。
    对方目光里带着一种极其高级的木系法则运用，法则波动穿透神国外壁时无声无息。
    然后老者出手了。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招呼，甚至没有任何法则凝聚的痕迹。
    他只是抬手往下一按。
    一只由纯粹木系法则凝聚而成的青色巨掌从云层中探出，掌心足有千丈方圆，掌纹清晰得像是真人的手掌放大了无数倍。
    巨掌下压的速度不快，但每降一丈，药王域上空的空间就被压缩一丈，护域大阵的法则光幕在这股压力下已经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凹陷。
    “主人，这是源帝级的木系法则！”
    铁骨云在下方喊道，她已将金石铸兵台神国展开，但神国雏形在源帝级别的法则压力下连展开都变得极为困难。
    李衍道没有退。
    他看得出来这一掌没有杀意。
    巨掌下压的速度刻意放慢，掌心的法则纹路故意外显，甚至连木系法则中最核心的禁锢属性都没有激活。
    这一掌就是为了试探，不是偷袭。
    既然对方想试探，那就给他试探。
    李衍道将四层神国全力展开。
    十七层法则结构堆叠的第一层大地率先铺开，五行法则与自然法则交织的天空在头顶延展，至尊法则的循环在大地与天空之间贯通。
    第二层三千法则根须交织的球状网络从他丹田中透出，法则之种的三千条根须同时扎入虚空中的源海，吞噬法则根须近万丈，五门圆满法则根须三千丈以上。
    第三层以五门圆满法则为骨架、三生神血为血脉、吞噬法则为核心的微缩星系在球状网络外围旋转，星系中每一颗由法则凝聚的光点都在以吞噬法则的节奏明灭。
    第四层数十门圆满法则共同构筑的法则大陆在星系最深处展开，大陆上的法则脉络如同山川河流般纵横交错。
    四层神国叠加之后，总直径两千尺的神国结构在药王域上空展开，法则波动从神国中倾泻而出。
    水界珠在他体内同步运转，五圈金纹亮起，弱水之渊、玄冥水界、太一水界三大世界的神通在水界珠内同时激活。
    衍天镇世印从他眉心飞出，印身表面空间、幻术、吞噬三种法则光纹交织成网，将四层神国中散发出的法则波动全部收拢归拢，同时掩盖水界珠的太初气息。
    他将全部修为灌注进屠神矛中。
    屠神矛虽然是三阶法则神器，核心已被夺走只剩空壳，但空壳本身便是神王级材料锻造而成，在李衍道吞噬本源法则的灌注下，矛尖亮起一道黑芒。
    他一步踏碎脚下虚空，以吞噬法则为核心，将四层神国的全部力量压缩在屠神矛的矛尖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光，迎着青色巨掌正中央撞了上去。
    屠神矛的矛尖与青色巨掌的掌心在千丈高空中悍然对撞。
    一声闷响。
    青色巨掌的掌心只是微微凹陷了不到三尺。
    对于一只千丈方圆的巨掌来说，三尺的凹陷连皮都没破。
    而李衍道却被巨掌上反震回来的法则之力弹飞了出去，整个人在空中连翻了十几个跟头才勉强稳住身形，持矛的右手虎口崩裂，鲜血顺着矛杆往下淌。
    他连对方的掌心的表皮都没刺破。
    四层神国加屠神矛加衍天镇世印加吞噬法则全力一击，在源帝面前就像蚂蚁撞大象。
    是法则层面的绝对压制。
    源帝的法则已经脱离了单纯的运用范畴，达到了掌控的层次。
    源帝随手一掌，掌中的木系法则已经不再是木系法则本身，而是融合了源帝本人的意志和对法则的理解，变成了某种更接近法则本源的形态。
    李衍道抹掉虎口上的血，重新握紧屠神矛。
    他刚才那一击虽然没有撼动对方，但他也没有受重伤。
    对方在最后关头收了力，反震的力道只够把他弹飞，不够伤到他的法则根基。
    这印证了他一开始的判断，对方只是在试探，不是要杀他。
    那就继续打。
    他刚准备再次出手，空中的青色巨掌却忽然消散了。
    白发老者从空中一步步走下来。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踩在虚空中都会在脚下生出一朵青色木系法则光花，光花绽放后迅速枯萎消散。
    老者走到李衍道面前十步的距离停了下来，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然后把目光落在李衍道左手手背的三色神血纹上。
    “不错。”
    他只说了这两个字，然后伸手一拂袖。
    一股柔和的木系法则波动从他袖中涌出，落在李衍道的右手虎口上。
    破裂的皮肤和受损的经络在这股法则波动的包裹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几息之间便恢复如初。
    “你体内有太初时光露的气息。
    还服过空间本源结晶和轮回本源精华。
    三大至尊法则全部圆满。
    肉身在源皇中期能撑住本帝一掌的反震而不伤根基，说明你的神国结构足够稳固。”
    老者一样一样说出来，每说一样都微微点头，“太初神王选传人的眼光，还是比本帝强。”
    “敢问前辈是？”
    “青木。太初座下四大随侍之一。”
    老者说完这句话，将手腕上的旧储物手镯亮了一下。
    李衍道看清了手镯内侧刻着的那行字，“太初殿前，青木随侍。”
    “陆源尊把你的消息带到了本帝的闭关密室。
    本帝沉睡了一千三百万年，本来打算继续睡下去的，但听到太初传人四个字，这觉就睡不下去了。”
    青木源帝将袖子卷了卷，露出枯瘦的手腕，“刚才那一掌是本帝试探你。
    本帝见过太多打着太初旗号招摇撞骗的人，其中不乏源尊级的修士，修为可以造假，法则可以伪装，但神国结构造不了假。
    你以源皇四层修为凝聚四层神国，三千法则根须同时扎根源海，这个底子，整个神界找不出第二个。”
    他将目光从李衍道的左手手背移到脸上。
    “神庭如今有七位源帝。
    本帝是其中唯一一个当年太初神王的直属部下。
    其余六位中，有三位是三大神主的徒弟，两位是在乱神时代之后诞生的新源帝，还有一位早就游历神界不知去向，连本帝也不知道他在哪。”
    青木源帝的语气平淡，但话里的信息密度极高，“三位执法长老不过是源帝推出来管理神庭日常事务的代理人，源尊修为，在神庭内部有一些实权，但大事上必须源帝点头。
    陆小子算是比较能干的一个，但也仅限于能干。”
    “三大神主的徒弟，也就是说，有三位源帝站在轮回神主那边？”
    “不。”
    青木源帝摇了摇头，“三位神主的徒弟在神庭中各有一个源帝，但这三人之间的关系并不像他们的师父那样紧密。
    时间神主的徒弟在时间神主本体被困后便闭了死关，从未参与过神庭事务。
    空间神主的徒弟在极北冰原入口争夺战之前忽然失踪，神庭巡界使找了很久都没找到。
    只有轮回神主的徒弟，轮回源帝，一直在神庭中域活动，表面上不参与任何权力争斗，但内务殿地下密室的事，他不可能不知道。”
    李衍道将这个信息存下，又问：
    “神庭和神族地域的那些古神族，现在是什么关系？”
    青木源帝沉默了一会儿。
    这次沉默和之前不同。
    之前的沉默是他思考时的习惯，这次的沉默带着一丝感慨，像是在回忆某些很久远的事。
    “太初神王当年建立神庭，本意是想打破神族垄断修行资源的格局。
    他本身就是古神族出身，太初神族，一个极其古老的至尊古神族血脉。
    但他认为古神族凭借血脉优势占据九成以上的高阶资源，断绝了下界飞升修士的上升通道，长此以往神界只会越来越封闭。
    所以他创建了神庭，吸纳下界飞升的散修和各域本土修士，与古神族分庭抗礼。”
    “三大神主是太初神王收的弟子，但他们不是古神族出身。”
    李衍道的眉头微微皱起。
    “不是古神族，那是什么？”
    “外来神族。”
    青木源帝说出这四个字时，语气明显重了几分，“三大神主来自神界之外的一个神族势力。
    这个势力的来历极其隐晦，连太初神王当年也只查到了一部分。
    他们不属于神界三千法则体系内的任何一个已知种族，修炼的功法体系也与神界主流完全不同。
    太初神王收他们为徒，最初的目的是想通过他们了解这个外来势力的底细。
    但后来这三人借助太初神王的庇护在神界站稳了脚跟，背地里开始拉拢古神族，挑拨神庭和古神族之间的关系，一步步将原本还算融洽的格局搅成了如今神庭和古神族完全对立的局面。”
    “神界现在有多少古神族？”
    “大大小小加起来几十个。
    其中有些是被三大神主拉拢过去的，有些是被骗的，有些是至今保持中立的。
    石阙和血岩就是被拉拢过去的两族，他们的源尊之所以敢潜入三十六域对药王域下手，背后一定有轮回神主旧部的授意。没有神庭内部的人撑腰，两个源尊初期的神族族长，不敢动神庭管辖下的药王域。”
    李衍道将之前另一个疑惑也一并问了出来。
    “前辈，轮回神主是外来神族的人。
    但他在失落之域中主动透露了一件事。
    他一直在等太初传人带着三生神血和时空双血脉混血后裔进入失落之域。
    他似乎想利用三生神血和时空双血脉做某件事，但时间与空间两位神主在最后关头反叛了，燃烧神王本源化为时空封印锁链，把他的右手拖回了裂缝。既然是同门师兄弟，为什么最后会反目？”
    青木源帝听完这个问题，苍老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这个问题，本帝现在回答不了你。
    但本帝可以告诉你一个大方向。
    三大神主虽然同属一个外来神族，但他们三人之间从来就不是铁板一块。
    时间神主和空间神主当年在太初神王座下学习时，曾多次私下向太初神王表达过对轮回神主的不满。
    轮回神主在三人中城府最深，手腕最狠，时间与空间两位神主虽然参与了偷袭太初的行动，但在整个布局中恐怕也只是被轮回神主利用的棋子。”
    他顿了一下，摆了摆手。
    “这些都过去了。
    眼下最重要的事是轮回神主，他现在换了个身体，化名叫轮回殿主，正在整合旧部。
    本帝需要提醒你一点：神庭的七位源帝平时都在沉睡或游历，不参与具体事务。
    轮回殿主如果主动跳出来正面对你动手，源帝级别的存在不会坐视不理，因为源帝出手打破三十六域平衡，会触发神庭源帝之间的相互制衡。
    但他不会自己出手，他会让手下和古神族的势力不断来骚扰你，消耗你的精力和资源，一步步压缩你的生存空间。
    在这一层面上，源帝无法帮你，因为源帝一旦直接介入三十六域的纷争，轮回殿主就有理由唤醒他那边的源帝。”
    “只要没有源帝直接出手，源尊以下的麻烦，我自己能应付。”李衍道说。
    青木源帝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你的战力本帝刚才已经试过了。
    源尊中期的修士在你面前讨不到便宜，源尊后期能压你一头但杀不了你。
    不过你要记住，轮回殿主虽然现在只有源尊初期的修为，但他手里掌握着神王级别的功法和战斗记忆。
    他的源尊初期，和普通的源尊初期完全是两个概念。”
    “晚辈明白。”
    “好了，本帝先走了。
    后续有事，用这个联络本帝。”
    青木源帝从袖中取出一片青绿色的树叶，递到李衍道手中。
    树叶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木系法则纹路，触手温润，“这片叶子是本帝本命神国中的古木落叶，你往里面注入一丝源力，本帝就能感应到。用法简单，不用回话，但本帝会来。”
    说完这句话，青木源帝身形化作一道青绿流光，消失在天际。
    李衍道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片树叶，目送流光消失的方向。
    护域大阵的预警阵盘已经自动恢复了正常状态，三十六道雷系阵柱的过载声也停了。
    铁骨云在下方收起了金石铸兵台神国，额头上还残留着一层汗珠。
    “把陆源尊请来。”李衍道对内城方向传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