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盘坐在轮椅上，面前六块屏幕同时播放绿军比赛录像。塔图姆的无球跑位、布朗的背身单打、霍福德的高位策应……画面快进、暂停、回放。
    他手指在平板上划动，标注红圈。
    “不对……”他喃喃自语，“他们第三节换防有漏洞。”
    助理教练马克推门进来，睡眼惺忪。“老大，你真在这儿？”
    “泡咖啡。”苏盘头也不抬，“黑的，双份浓缩。”
    马克叹气：“你这样会死的。”
    “死不了。”苏盘调出一组数据，“过去十场，绿军对手在弧顶挡拆后传弱侧底角的成功率只有31%。但他们防湖人时，这个数字会降到22%——因为忌惮我的三分。”
    马克瞪大眼：“可你根本没出手啊！”
    “但他们不知道。”苏盘冷笑，“心理战而已。”
    ***
    新闻发布会现场，闪光灯晃得人睁不开眼。
    记者举手如林。
    “苏盘！有传言说你将在总决赛复出，是否属实？”
    “无可奉告。”苏盘面无表情。
    “那如何看待塔图姆称你‘只是个坐在场边的观众’？”
    苏盘抬眼，目光如刀。“让他先赢下G1再说。”
    台下哄笑。
    另一记者追问：“你如何评价自己对约基奇的防守策略？”
    “不是防守。”苏盘纠正，“是预判。”
    “预判什么？”
    “他的骄傲。”苏盘顿了顿，“顶级中锋最怕的，不是被封盖，而是被看穿。”
    记者们疯狂记录。
    角落里，ESpN名记斯蒂芬·A突然起身：“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总决赛你无法上场，湖人还有胜算吗？”
    全场安静。
    苏盘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你觉得呢？”
    ***
    训练馆内，浓烟滚滚。
    不是真烟。是球员们累到极致呼出的白气。
    戴维斯满头大汗，正对着苏盘吼：“你说收缩防线？可塔图姆第一节就扔进四个三分！”
    “因为他想让你慌。”苏盘拄拐站在场边，声音沙哑，“你一慌，就会扑出去。然后布朗切你身后。”
    八村塁喘着粗气插话：“可我们总不能放空他吧？”
    “放。”苏盘斩钉截铁，“放他投。但每次他接球，立刻夹击持球人。逼他从接球者变成传球者——他不习惯。”
    里夫斯皱眉：“万一他硬解呢？”
    “那就让他解。”苏盘眼神冷冽，“但代价是，其他人全部空位。你选哪个？”
    众人沉默。
    詹姆斯擦了把汗，忽然开口：“按他说的练。”
    ***
    深夜，苏盘公寓。
    冰箱空空如也。只剩半盒牛奶和三个鸡蛋。
    他单脚跳着煎蛋，拐杖靠在灶台边。手机震动。
    陌生号码。
    他接起。
    “喂？”
    对面沉默两秒，传来低沉男声：“听说你要打凯尔特人？”
    苏盘眯眼：“你是谁？”
    “一个老球迷。”对方轻笑，“提醒你一句——别小看霍福德。他去年季后赛场均18分，三分命中率47%。”
    苏盘握紧锅铲：“你怎么知道我在研究他？”
    “因为你犯了个错。”对方语气忽然严肃，“你只看了常规赛录像。但霍福德在季后赛会改变出手选择——他喜欢在罚球线急停，而不是三分线外。”
    苏盘心跳漏了一拍。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赌你会赢。”电话挂断。
    苏盘盯着手机，久久不动。
    煎蛋糊了。
    ***
    第二天队内训练赛。
    苏盘坐在场边，紧盯霍福德模拟人——由助教扮演。
    “再来一次！”他突然喊停，“这次，让他从右侧肘区发起进攻！”
    助教照做。
    霍福德模版接球，转身跳投。
    “封！”苏盘吼。
    戴维斯扑上去。
    “晚了！”苏盘一拳砸在膝盖上，“他出手点太高！你该在他接球瞬间就贴身！”
    戴维斯喘着粗气：“可规则不允许hand-check！”
    “那就用身体卡位！”苏盘站起来，不顾剧痛，“像这样——”
    他单脚跳到场中，示范动作。庞大身躯倾斜，用胸膛顶住假想敌。
    “重心压低！手臂张开！别碰他，但让他觉得空间被吃掉！”
    球员们看得目瞪口呆。
    詹姆斯低声对里夫斯说：“这家伙……真是人类？”
    ***
    赛前48小时，球队会议。
    苏盘投影出一组新战术图。
    “G1，我们主打‘幽灵掩护’。”他指着屏幕，“八村塁假装给里夫斯做挡拆，实际顺下。但戴维斯要立刻清空左侧——制造二打一错位。”
    里夫斯举手：“可绿军会换防啊。”
    “他们不会。”苏盘冷笑，“因为塔图姆讨厌换防小个子。他会赌你能投不进。”
    八村塁挠头：“万一他赌对了呢？”
    “那就让他赌。”苏盘眼神幽深，“但下一回合，我会让詹姆斯直接点名霍福德——打他脚步慢。”
    戴维斯皱眉：“可你不在场上，怎么指挥临场变化？”
    苏盘沉默片刻，忽然掏出耳机。
    “我装了实时通讯。”他晃了晃，“你们每个人耳朵里都有微型接收器。我会在替补席全程指挥。”
    全队哗然。
    詹姆斯眯眼：“联盟允许吗？”
    “没禁止。”苏盘耸肩，“只要我不碰战术板。”
    ***
    比赛日，波士顿td花园球馆。
    客场山呼海啸。
    苏盘坐在替补席最末端，耳机藏在耳廓内。右膝缠满绷带，外面套着黑色护膝。
    跳球。
    塔图姆持球推进。
    苏盘耳麦里传出细微电流声。
    “里夫斯，上线延误！别让他轻松过半场！”
    里夫斯照做。
    塔图姆变向，试图突破。
    “收缩！收缩！”苏盘低吼。
    湖人阵型瞬间收紧。
    塔图姆被迫分球布朗。
    “八村！换防！别让布朗转身！”
    八村塁扑上去。
    布朗强打，翻身跳投——
    打铁！
    戴维斯抢下篮板，长传詹姆斯。
    快攻！
    詹姆斯单手劈扣！
    客场嘘声震天。
    苏盘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第一节结束，湖人28-22领先。
    绿军主帅马祖拉脸色铁青，在场边咆哮。
    第二节，绿军变招。
    霍福德提到三分线外，连续命中两记。
    分差瞬间抹平。
    苏盘额头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