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67章 商场如战场(1/1)  加代风云往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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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哥转头看向侯军:“你见过你同学处的那个女朋友没?”
    “我没见过啊。”
    “那你同学还相中人家了?”
    “也谈不上多相中,主要就是面子上过不去。他俩也算不上正经搞对象,就是朋友亲戚介绍的,天天搁qq上聊天。哥,qq你知道不?”
    “我知道,我最近还打算申请一个玩玩呢。”
    “那你赶紧整一个,回头咱俩没事搁qq上唠嗑。我同学跟那女的在网上聊了整整一个月,全程就看照片,都是大远景,指定是他妈修过图。我同学瞅照片里身段挺好,就寻思约线下见一面。结果马上要见面的前一天,这女的直接跑去找杜成了。”
    加代伸手一把搂过侯军,手指头指着旁边站着的小瘪子:“你看见没,就那个小瘪子。”
    “看见了。”
    “我跟你说句实话,你别往心里去。”
    “哥你直说,咋啦?”
    “那女的真人长相,跟这个小瘪子几乎一模一样,长得贼他妈磕碜。”
    侯军当场反应过来:“我懂了哥!我明白了!我同学这是纯纯闹了个大乌龙,被美颜照片给忽悠了!”
    加代接着说道:“我跟你说实话吧,她主动跑去见杜成,杜成是真一点没惯着,直接给她撵走了,差不点没动手揍她。”
    “我的妈呀,那我可算彻底通透了,合着这女的本身长的得老磕掺啦!”
    众人吃完饭,一帮人直接转场去夜总会玩了一宿。
    第二天,侯军把最后的结果跟加代说了。
    夏国明进去了,最少两年起步,名下所有公司全部贴上封条彻底查封,一点翻身机会没有。
    加代听完之后说道:“既然没啥事了,那我就回北京了。”
    别看夏国明是大同当地大老板,家底厚、人脉广,黑白两道都有熟人,出事之后也疯狂托关系、找人摆事,四处花钱打点捞自己。
    但是根本不好使!
    想一天牢不坐直接出来,那不可能!
    最后就在里边蹲了整整两年,还被罚款好几千万,家底直接掏空了大半。
    这小子到最后也只能认栽,他也整不过加代这帮人,他妈一点脾气没有。
    就因为这事,加代和二管子彻底交下了过命的交情,成了好兄弟。
    往后这么多年,二管子真心跟着加代,帮加代办了无数大事小事,妥妥的得力干将,俩人关系越处越铁。
    就这么的…当年大同这场恩怨,也就翻篇过去了
    这事办完之后,代哥就回四九城了。
    向浩和苏博也跟着代哥一起回了北京。
    俩人在北京待了两天,闲着没啥事,准备动身走。
    临走的时候,向浩和苏博跟代哥唠嗑。
    “哥,我俩那两台劳斯莱斯,我俩就不开走了,直接搁北京放着。我俩上海、太原那边车多的是,用不着特意开这两台。车就放你这儿,你随便开就行。一千多万的车你别客气,我俩不在北京的时候,你想开就开,随便造都没事。啥时候我俩过来了,再开车走就行。这车就搁你这儿放着,我俩也用不上,就当给你用了。”
    代哥一摆手:“那不行,这我不能要。”
    “你别墨迹,车就扔这儿了。跟你自己的车一样,随便开。不管你要不要,反正车给你放这了,这事不唠了。”
    就这么回事,这事彻底翻篇了。
    打这之后,四九城又消停了一阵。
    代哥在北京圈子里,也没啥烦心事。
    天天就是跟兄弟们喝酒,跟各路大哥吃饭应酬。
    代哥在黑白两道认识的熟人特别多。
    他不用上班,生意也不用天天盯着,反倒天天忙得团团转。
    这阵子四九城安安稳稳,一点乱子没有。
    但是问题就出在深圳那边了。
    深圳商圈突然来了个外地老板。
    这人来了没几天,就在深圳连着开了很多家表行。
    这里面门道不对劲,咱接下来就好好说说,他这店到底是怎么开的。
    你看当时有一天,江林二哥,说实话,二哥现在在深圳混得是真硬。
    论实力虽然比不上代哥,但是江林二哥在深圳这边,不管是社会上的人脉,还是白道上的关系,路子都特别广,人脉也贼够用。
    这天,工商部门的一把手,姓宋的大哥,直接给江林打来了电话。
    “江林啊。”
    “哎哎,宋哥,你说。”
    “我跟你说个事,你最近在罗湖这边,有没有发现啥不对劲的地方?”
    “没注意啊,咋的了宋哥?”
    “罗湖新开了两家表行,你不知道?”
    “新开两家表行?我不清楚,再说开表行不是很正常吗?深圳、广州遍地都是表行,这有啥稀奇的?”
    “不是这么回事,我后台系统能查到消息。罗湖先开两家,福田准备开三家,南山、龙岗、龙华、宝安,每个区各开一家,算下来一共九家表行。这九家店全是一个老板,香港过来的,叫徐宝昌。我不认识这个人,我怕他是冲着你们圈子来的,特意跟你说一声。”
    江林听完直接说道:“不能吧,做生意各干各的,人家有钱想开店,那是人家的事,正常买卖而已。”
    “你听我说,咱俩处这么多年关系,我不跟你扯别的。我就是提醒你一句,你自己多留个心眼,防备着点,别回头出啥事。”
    “行行行,宋哥,我记住了,回头我安排你喝酒。”
    “不用客气,老弟,我就是单纯跟你通个信,你自己注意点就行,我挂了。”
    “好嘞好嘞。”
    电话直接挂断。
    要知道,深圳大大小小的表行,最少得有几百家。
    江林在这边做了十多年表行生意,大风大浪见得多了,啥场面都经历过。
    他心里琢磨,短时间多开几家表行,就是普通的商业竞争,根本没往心里去,一点都没当回事。
    结果前后也就一个多月的时间,这九家表行齐刷刷同时开业。
    开业仪式办得特别热闹,排面拉得满满当当,场面贼大。
    江林看着多了几家同行,心态一直很淡定,也没放在心上。
    可等到这个月月底,财务拿着月度报表过来交给江林。
    江林拿过来一看,直接看傻眼了!
    店里的营业额,直接比上个月暴跌了百分之七十!
    江林当场就把财务喊了过来。
    “咋回事?你们给我说清楚!钱都去哪了?这个月营业额为啥直接少了七成?”
    财务一脸无奈:“二哥,这账我们算得没问题,跟我们财务没关系。是这个月的订单直接变少了,老客户都不来咱们这儿进货了。”
    江林马上问道:“库房现在压了多少货?之前卖不动的手表,现在积压了多少?”
    “库房里现在最少压着十几万的手表,全都囤着呢。”
    “操!你现在马上把库房所有存货清点分类,整理清楚。明天我把所有大客户都喊过来,我必须问问到底咋回事!我干这么多年生意,从来没发生过这种事,客户怎么突然全都不拿货了!”
    江林干表行生意整整十多年,深圳本地、周边城市,还有全国各地,积攒了一大堆长期合作的大客户。
    江林挨个给这帮大客户打电话,统一约到晚上,在深海国际酒店吃饭。
    当天晚上,四十多个行业大户全都齐聚深海国际。
    包厢里各种菜品、酒水挨个上桌,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
    等人全都到齐,江林直接一抱拳。
    “各位,岁数比我大的,我叫声哥,岁数比我小的,我喊声兄弟。今天咱就是纯纯聚一聚,纯属家庭聚会,不是谈生意的局。第一,我就是单纯请各位过来吃口饭。第二,知道大伙都来深圳了,我尽尽地主之谊,咱坐一起聊聊天、唠唠嗑。”
    在场众人纷纷搭话。
    “二哥你太客气了。”
    “对啊老弟,咱这么多年的交情,用不着这么外道。”
    大伙客套完,全都落座,端起酒杯你一杯我一杯,直接喝了起来。
    刚开始,二哥一句生意上的事都没提,全程就跟大伙唠家常、扯闲嗑。
    等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也到位了,江林才正经开口。
    “各位,我中盛表行开了十多年了。在座不少老哥们,跟我合作也整整十几年。
    我家表行的服务、信誉还有手表质量,我不用自己吹,大伙心里都有数。但是最近,我店里生意出大问题了。这次的难处,可能跟在座各位有关系,也可能没关系。我心里清楚,大伙肯定也不是故意的。做生意本来就是货比三家,谁家便宜、谁家性价比高,就从谁家拿货,这点我完全能理解。
    但今天我把话彻底给大伙挑明了,咱都是十多年的老交情了,抛开生意,咱也是实打实的朋友。
    第一,我谢谢大伙这么多年的照顾和合作。
    第二,我也厚着脸求大伙一句。
    你们肯定也听说了,有个叫徐宝昌的,在深圳开了好多家大型表行,规模整得特别大。
    现在正是关键时候,我真不希望咱们多年的合作断了,更不希望大伙转头去他家拿货。
    咱说白了,做生意别当墙头草、随风倒,这么办事真不太讲究。”
    二哥这番话说完,在场这帮老板立马接话。
    “江林,你真想多了。我们确实拿了点便宜货,但就是临时的,绝对不会长期在他家拿货,以后主力肯定还是你家。”
    紧接着有人说实话了。
    “二哥,既然你把话摊开说了,我们也不藏着掖着。徐宝昌开的万宝表行,政策确实挺狠。拿货订单越大,价格越低。我也不骗你,他家货比你家便宜将近百分之二十。我们这帮人都是小本买卖、养家糊口。这年头做生意,谁不是为了多挣点钱?能多赚点小钱,没人愿意放过。这点难处,你也得理解理解我们呐?。”
    二哥一听,点了点头。
    “那倒是,我能理解。这么的,我没别的意思,从今天开始,我中盛表行直接降价。
    我希望大伙心里清楚,我江林不光是代表我自己,我背后还有我哥,代哥。我哥在深圳啥段位、啥为人、啥口碑、对兄弟够不够意思,不用我多废话。各位要是还看得起我江林,从今天起,这姓徐的降多少,我就跟着降多少,我陪他到底。不就是打价格战吗?
    今天我放句狠话,我一家中盛表行,顶他徐家一百家店!我要是不把他挤出深圳市场,我都不配叫江林,我直接改名!但是我需要在座各位捧我一把,信我一次,行不行?”
    二哥这话一说完,在场所有老板全都半信半疑。
    心里都琢磨,江林真敢这么降价吗?
    这时候,其中一个姓赵的老板直接举手了。
    “没问题!我第一个支持你!我跟江林合作七八年了,这老弟从来没坑过我、骗过我。
    以前有一回我在你这拿的货,手表质量出了点问题,我给你打电话要退货。你二话不说,几百万货款直接给我退回来了,一点毛病没有。老弟,我信你,我肯定跟你走!价格这块你尽管来!”
    “赵哥你放心,他降二十,我直接降三十,我永远比他低十个点!”
    有老赵带头撑腰,再加上江林这番实在话,在场所有人纷纷表态。
    “行!江林,我们都捧你!咱这么多年交情摆在这呢,肯定向着自己人。但是你得拿出真本事,价格真压下来,让我们实打实赚到钱。只要你价格到位,我们所有货全在你这拿,全力跟你合作!”
    二哥见状,直接端起酒杯。
    “来!各位,这杯咱全干了!”
    所有人站起身,一口把杯中酒全都干了。
    说实话,江林的经商头脑、办事能力绝对没毛病,妥妥的聪明人。
    但老话讲得好,价格战根本没有赢家,最后只能两败俱伤。
    普通老百姓顶多暂时捡点便宜,等价格战一结束,商家绝对翻倍往回挣钱。
    做生意的,没人会赔钱干买卖,那根本不现实。
    自打江林请完这批大客户吃饭,第二天开始,中盛表行的订单量直接暴涨,一路飙升,直接创下开店以来的最高纪录。
    订单量是创历史新高了,可利润也低到了谷底,同样是历史最低。
    就这么硬打价格战,硬生生扛了四五天。
    对面的徐宝昌彻底坐不住了。
    十多天时间一晃而过,之前跟着徐宝昌拿货的客户,基本全都回头找江林了。
    没办法,徐宝昌最终主动给江林打来了电话。
    “喂,你好,是江老板吗?”
    “哎,我是,你哪位?”
    “我姓徐,我叫徐宝昌。”
    “哎,徐老板,你好。”
    徐宝昌笑着说道:“我就不绕弯子了,咱直接说正事。我看过市场价格了,也有不少大客户跟我反馈了。老弟,你这真是下血本在干。你看我这边降,你那边也降,而且比我降的多不少,你说你这么干,还有利润了吗?”
    二哥一听:“我问一下,你今年多大岁数了?”
    “我今年五十四。”
    “行,那我喊你一声徐大哥!我中盛表行在深圳干了十多年,不是没遇到过对手,但我全都能处明白,能和解的全都化敌为友。徐大哥,咱要是能处成兄弟,就各做各的生意,一起挣钱一起发展。但你要是专门冲着我中盛表行来,那我必须让你知道,我江林不好整。你不就想打价格战吗?行,我全程陪你玩到底!你别看你一下子开九家店,我就东门这一家店,但我在这扎根十多年了!不管是本省外地,我积攒的客户资源多得是。你想玩,五年十年我都奉陪,我耗得起!
    这事从头到尾都是你挑起来的,你现在给我打电话,啥意思?”
    徐宝昌语气软硬掺半,带着几分傲气说道:“老弟,你这话挺硬,我给你打这个电话,没别的意思,就是通知你一声,我们还要降价。你降百分之三十是吧?我直接降到百分之三十五。我跟你说实话,能一口气开九家表行,钱对我来说就是个数字而已。我香港还有两家上市公司,随便拿出几十个亿陪你耗,咱接着硬碰硬,我看最后谁先撑不住趴下!”
    说完“啪”的一声,徐宝昌直接挂断了电话。
    不得不说,这徐宝昌是真狂。
    人家家底太厚,根本没把这场价格战放在眼里。这种顶级资本对手,换谁碰上都头疼。
    徐宝昌的目的特别明确,就是商业布局、垄断市场。
    只要把中盛表行彻底干垮,所有客户资源就全归他了,整个深圳的表行定价权也能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资本玩的就是长线套路,先砸钱让利抢占市场,等对手倒闭,反手收割韭菜,稳稳当当赚大钱。
    江林直接把管财务的刘姐喊了过来。
    “刘姐,账上现在能动的资金还有多少?”
    “江总,目前能调配的资金,大概三个亿左右。”
    “全部调出来,一分不留,全部用来打价格战!”
    “江总我多句嘴,要是把所有流动资金全砸进去,一旦出点差错,咱们就一点退路都没有了!”
    “别废话,直接调!钱不够我再去借,凭我江林在深圳的人脉,借三五个亿根本不是问题,你只管执行!”
    商场就是这么现实,根本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这帮大客户,不可能因为一顿饭局,放弃高额利润。
    江林刚下达完调资金的指令,之前第一个带头支持他的老赵,电话直接打了进来。
    “喂,江老弟。”
    “赵哥,咋了?”
    “老弟啊,实在对不住,我以后不能在你这进货了。对面价格又降了,比你家还低一大截,我只能去那边拿货了。”
    江林心里一凉:“赵哥,当初你是第一个举手挺我的,怎么现在又是第一个跟我说不合作的?”
    “老弟,我是真心想帮你、挺你!可我没法子啊!家里一大家子等着我养活,爹妈要养,我还有六个孩子张嘴等着吃饭!我得挣钱养家啊!”
    这番话说得实在,江林也没法反驳。
    “行,赵哥,我懂了,我不怪你。”
    “老弟,对不住了。”
    说完,老赵直接挂断了电话。
    江林坐在原地,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无奈认栽。
    老赵这通电话挂断之后,单单一上午的功夫,江林手里的电话就没停过。
    这个老板打过来,那个客商打过来,一通接着一通。
    所有人说的话几乎都一模一样。
    “兄弟,实在对不住,没法在你这儿拿货了。不是咱俩交情浅,是挣钱实在太重要。咱俩感情没得说,过命的交情,可进货这块我实在没办法。”
    翻来覆去全是这套说辞,江林一点小招都没有,客商怎么选他根本拦不住。
    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硬着头皮接着打价格战。
    为了凑够后续周转的资金,江林直接拨通上官林的电话。
    “林哥。”
    “二弟,咋了?”
    “我表行这边摊上大事了。”
    “出啥事你直接说。”
    江林把徐宝昌压价抢客户的前前后后,一五一十全跟上官林讲了。
    上官林听完:“二弟你别慌,放开了跟他整。钱这块你不用愁,最少五个亿我随时能给你调过来,要是还不够用,再多调两三个亿也没问题。你一句话,钱立马到位,踏踏实实跟他耗,在深圳咱们犯不上怕外来的资本。”
    江林心里一阵发热,上官林张口就是几个亿,这份情义属实够意思。
    “哥,我心里有数了,稍后我再去找朗文涛周转一下。”
    “放心去办吧。”
    “好嘞哥。”
    江林正忙得焦头烂额,刚准备给朗文涛拨电话,手机反倒先响了,来电的是王瑞。
    “二哥,我王瑞。”
    “瑞子,啥事?我这会儿忙得脚不沾地。”
    “二哥,下午五点半你开车去机场接人。”
    “接谁?是我哥过来了?”
    “没错,代哥打算回深圳。在北京天天饭局不断,连着醉了整整一个礼拜,直接进医院了。大夫特意叮嘱,不能再这么喝了,再这么折腾身体扛不住。北京那边天天有人上门邀约,躲都躲不开,代哥打算回深圳静养一阵子。”
    “行,五点半我准时到机场。”
    “好嘞二哥。”
    电话挂断之后,江林特意叮嘱店里所有业务员、经理还有财务,千万不能把眼下价格战的事告诉代哥,今晚人就到,这事必须瞒住。
    底下员工全都应声记下。
    下午,江林亲自赶到广义商会见朗文涛。
    俩人一见面,江林就把同行压价抢客户、资金吃紧的事完整说了一遍。
    朗文涛手里攥着一根细文明棍,说话也敞亮。
    “二弟,你今天能专程过来跟我掏心窝子,就是没拿我当外人。我给你拿一千万。”
    “涛哥,一千万?”
    “你拿去周转,日后手头宽裕了再还我,要是实在难,这笔钱我也不用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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