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北战胜名朋工业的那天晚上。
    日本所有的体育报纸连夜改了第二天的头版。
    《体育日本》的标题是：巨兽落幕，新王站稳王座。配图是林风站在森重宽面前的那个对视画面。
    《日刊体育》更直接：林风五字定乾坤——我很期待。明天见。
    《东京体育》的标题最夸张：全国大赛决赛预告！百年一遇的宿命对决——林风VS泽北荣治！
    但真正引爆网络的不是这些报纸。
    是泽北荣治在晚上十一点四十发的一条社交媒体。
    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室内篮球场。地板上有NbA球队的logo。球场边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泽北荣治。另一个身材粗壮肌肉贲张穿着一身训练服——从体型和气质来看显然不是普通人。他的脸没有完全露出来但侧脸的轮廓让很多懂行的人一眼认了出来。
    那是一位退役不久的前NbA球员。
    曾经在联盟里打了八年球场均可以拿到十五分。
    泽北荣治和这种级别的人站在一起。配文只有两个字。
    待续。
    这条动态发出去之后的五分钟里评论数突破了一万条。
    泽北荣治和前NbA球员一起训练过？
    他在美国到底练了什么？
    明天的决赛他要展示从美国带回来的东西了吗？
    林风完了。泽北这次是有备而来。
    林风完了？这话都说了多少遍了？每次说完他就赢。
    各种声音在网络上吵成了一锅粥。
    湘北的酒店里。
    九号房间。
    林风躺在床上翻手机。他看到了泽北荣治的那条动态。
    他看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他往下滑了。
    评论区里有人@了他的账号。林风你怎么看？这类消息有几百条。
    他没有回复任何一条。
    他关掉了社交媒体。打开了一个篮球比赛录像的网站。
    他在搜索栏里输入了两个字——山王。
    c区半决赛的录像已经上传了。山王工业112比77大胜翔阳。三十五分的差距。
    林风点开了录像。
    他看了四十五分钟。从第一节看到了第四节。
    看完之后他关掉了手机。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
    他在心里说了一个字。
    山王工业的强不在于某一个点。而在于每一个点。
    他们的控卫——深津一成。组织能力全国顶级。传球精准到厘米级别。
    他们的大前锋——野边将广。一米九七的身高配合力量型打法在篮下是一堵很难攻破的墙。
    他们的中锋——河田雅史。两米零一。他不是森重宽那种纯力量型的怪物但他的技术全面到了一个离谱的程度。篮下勾手、面框跳投、策应传球什么都会。
    他们的后卫——松本 的。防守强度是全国最高级别。他的贴身防守能让大部分后卫连运球都运不利索。
    然后是泽北荣治。
    他在今天的比赛里只打了二十八分钟。拿了三十一分。
    三十一分在二十八分钟里。
    而且林风看了录像。泽北的很多得分看起来都是的。不是全力以赴的状态。
    他还藏着东西。
    林风翻了个身。
    他知道明天的比赛会是什么样的。
    那不是一场普通的比赛。
    那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面对的最强挑战。
    他闭上了眼睛。
    但他没有睡着。
    他在等一个东西。
    系统界面在他闭眼后的第三秒出现了。
    一行绿色的文字在左上角闪烁。
    【检测到关键赛事即将开始。系统功能检查完毕。当前技能状态：极限领域·零式——可使用次数：3/3。神之视野·S级——可用。战术推演——可用。】
    三次零式机会。全部在手。
    林风在心里做了一个计算。
    三次零式。每次六十秒。加起来一百八十秒。三分钟。
    一场四十分钟的比赛。他只有三分钟的绝对统治时间。
    剩下的三十七分钟。他得靠正常的S级身体去扛。
    够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要赢。
    不管对手是谁。
    不管差距有多大。
    不管概率有多低。
    他要赢。
    这是他来到这个球场上的唯一理由。
    他的手在被子下面攥成了拳头。然后松开。然后又攥紧。
    三分钟后他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他醒的时候窗外的天还黑着。
    他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五点十七分。
    他起床了。
    洗漱。换衣服。走出房间。
    走廊里他碰到了一个人。
    安西教练。
    老头子穿着一件旧毛衣站在走廊窗户旁边。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教练。这么早？
    老了。睡不长。安西教练笑了笑。你呢？
    习惯了。
    两个人站在窗户旁边。窗外是东京冬天凌晨的天空。深蓝色。几颗星还在。
    紧张吗？安西教练问。
    林风想了一下。
    不紧张。
    兴奋？
    有一点。
    安西教练端着茶杯笑了。
    那就对了。
    他们没有再说话。两个人在窗户旁边站了五分钟。直到天边出现了第一道暗红色的光。
    安西教练喝完了最后一口茶。
    今天晚上我们会带着奖杯回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和平时一样。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林风知道。
    那不是随便说的。
    那是这个执教了一辈子的老人用他所有的经验和判断做出的结论。
    我们会赢。
    林风的嘴角动了一下。
    走吧。他说。该集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