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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尚被审配画的大饼都给香迷糊了,当即反问道:“三年就能一统天下?”
审配点头回道:“陛下圣明!一统天下,并非一日之功。先平内乱,再修仁政,养精蓄锐,待时而动。届时无论是陈珩还是曹操,都不是大燕的对手。”
袁尚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己灭掉曹操与陈珩、一统天下的场景,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年轻的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颜良、文丑!”袁尚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末将在!”两员大将同时出列,甲胄铿锵。
“令你二人领兵五万,速灭逆贼袁谭!”袁尚将令箭掷下,颜良双手接过,目光如电。
袁尚顿了顿,又补充道:“那个逆贼郭图,教唆袁谭,罪该万死!朕要他的脑袋!至于袁谭……”他的语气忽然软了下来,“毕竟是朕的兄弟,把他带回邺城,不要伤他。朕要在宗庙前,亲自问责他。”
虽然袁尚心里想把袁谭碎尸万段,但当着诸位大臣的面,该装的还要装一下的。
审配等人闻言,立刻跪下高呼:“陛下仁德!”颜良与文丑对视一眼,也不多言,抱拳道:“遵旨!”。
……
许都,魏王府。
曹操将袁谭的讨逆檄文和邺城送来的急报同时摔在案上,怒不可遏道:“本初之子,若豚犬耳!父亲刚死,两个儿子就打起来了!大好河北,就要这样毁在他们自己的手里了!”
他感觉自己的头风病又犯了,太阳穴突突地跳,眼前阵阵发黑,一边揉着额角一边骂道:“若是本初在天有灵,看到这两个不孝子孙,怕是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曹洪站在下首,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魏王,是不是可以陈兵边境,等袁氏二子斗得两败俱伤之时,出兵河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此乃天赐良机啊!”
曹操抬起头,冷冷地看了曹洪一眼,那目光如同一盆冷水浇下来:“陈兵边境?拿什么陈兵?如今许都就五万人马,其中三万还是去年冬天才征的新兵,连队列都走不齐。拿这些人去河北,送死吗?”
他的语气渐渐平复下来,但声音中带着深深的疲惫和无奈,目光落在南方,“况且,南边的那位,会放过这个时机吗?”
殿中死一般的寂静!是啊,陈珩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袁绍新丧,袁氏内乱,河北大乱,正是陈珩北伐一统天下的最佳时机。
曹操要是在这个时候出兵河北,那就是给陈珩送菜——大军北上,南防空虚,陈珩从南边几路齐发,许都怕是都保不住。
曹操沉默了片刻,咬牙道:“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元让,你带两万人马,屯兵白马,沿河布防。等候命令,随时准备渡河。”
夏侯惇出列抱拳:“诺!”
……
襄阳,御书房。
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青石地面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陈珩坐在御案后,手中拿着一份袁谭发出的讨逆檄文。
檄文写得慷慨激昂,悲愤交加,历数袁尚、审配、逢纪的种种罪状,字字泣血。
陈珩读得津津有味,忍不住赞叹道:“这个檄文写得是真不错,都快赶上那个陈琳了。听说当年陈琳给袁绍写檄文骂曹操,把曹操的头风病都骂犯了。这篇檄文虽然不及陈琳的文采,但也算得上是上乘之作了。”
郭嘉站在下首,闻言微微一笑,拱手道:“陛下,此檄文乃是袁谭麾下的治中从事王修写的。王修字叔治,北海营陵人,为人正直,颇有文采,在青州名望不低。”
陈珩点了点头,对王修这个名字有些印象,但三国的人才太多了,不是每个人他都能记得清清楚楚的。
他放下檄文,目光扫过殿中众人,笑道:“倒是个人才。”
法正第一个站出来劝谏,他拱手道:“陛下,真是天赐良机啊!袁绍刚死,袁谭与袁尚就内斗起来,兄弟阋墙,河北大乱。这正是陛下一统天下的大好时机!”
殿中顿时热闹起来,徐庶、庞统、刘晔、荀攸等人纷纷附和,武将们更是摩拳擦掌,赵云、徐晃、吕布、张辽等人眼中都闪烁着战意。
陈珩点头道:“诸位言之有理!不过,如今就看太行八陉那边的情况如何了。袁尚虽然年幼,但审配不是庸才,他一定会在太行八陉布置重兵,严防我们从并州东出。若强攻关隘,便是攻坚战,耗时日久,正中袁尚下怀。”
他站起身来,走到舆图前,目光落在河北那片广袤的平原上。
周瑜出列,指着舆图上黄河入海口的方向,声音沉稳而有力:“陛下,水军可以从青州登陆,远征河北。海路虽远,但胜在出其不意。”
“袁尚的主力都集中在西线防备太行,东线必然空虚。若我水军从海路直捣青州,与袁谭南北夹击,袁尚必然首尾不能相顾。”
甘宁、周泰、蒋钦等水军将领也纷纷抱拳请战。
陈珩沉吟片刻,点头道:“沿岸的水道已经查探清楚了,陆路不行,水军出征也没有问题。”
他重新坐回御案前,目光扫过众臣,最终落在明日会试的议题上,摆了摆手,语气从容不迫:“此事再议,明日就是会试,先以此事为重。会试乃国家抡才大典,关乎朝廷百年大计。”
众臣齐声应诺,鱼贯退出御书房。陈珩独自坐在御案后,目光落在窗外的蓝天之上。
袁氏内斗,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只需要耐心等待,等待最好的时机。
……
洪武二年四月末,太行山深处的井陉关。关城矗立在两山之间的峡谷中,城墙上的石块被千年的风雨侵蚀得凹凸不平,缝隙间长出枯黄的野草,在风中瑟瑟发抖。
这里是太行八陉中最重要的通道之一,也是冀州通往并州的咽喉要道。守将吕翔站在城墙上,手扶城垛,望着西边蜿蜒而出的山路,面色阴沉如水。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不紧不慢,踩在石板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吕翔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来的是谁——那个三天前突然出现在关下、被亲兵搜出一封密信后便被“请”进关内的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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