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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令——”孙策的声音沉稳而果断,“烧掉多余的辎重,一粒米也不留给燕军。步卒全部撤往壶关,现在就出发!所有能用的木材、石料,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全部毁掉,别给燕军留下任何能用的东西!”
副将闻言愣住了,迟疑道:“将军,只是步卒撤往壶关?那将军您呢?”
孙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冽的笑容:“燕军远道而来,我带着骑兵去会会他们的先锋。让他们知道知道,这上党郡如今到底是谁的地盘。”
副将大惊,连忙劝道,声音都变了:“将军,咱们可只有一千的骑兵!敌军先锋可是三千啊!一千对三千,这不是……”
“一千就一千!”孙策缓缓看向自家的副将,目光如刀,“一千人,先下手为强!燕军远道而来,人困马乏,地形又不熟。我孙策若是连这点胆量都没有,怎么对得起陛下对我的信任?”
副将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跟了孙策这么多年,太了解这位少将军的脾气了——他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他只能抱拳,匆匆地去安排撤军事宜。
半个时辰后,步卒已经整队完毕,沿着官道向西,朝壶关方向缓缓撤去。辎重队在城外的空地上点起了火堆,多余的粮草、帐篷、木料在烈火中噼啪作响,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孙策站在城门外,看着最后一批步卒消失在官道尽头,翻身上马,握着古锭刀,刀刃在火光中映出一片暗红。他身后,一千骑兵列成锋矢阵,甲胄鲜明,长枪如林,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战意。
“走!”孙策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朝东疾驰而去。
潞县以东五里,有一处缓坡,坡上长满了枯黄的野草,坡下是一条蜿蜒的土路,土路两侧是低矮的灌木丛。这里是滏口陉西出的必经之路,也是伏击的天选之地。
孙策勒马站在坡顶,目光扫过周围的地形,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翻身下马,带着亲兵在灌木丛后埋伏下来,战马被牵到坡后的凹陷处,不发一声。
几具燕军斥候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路边的草丛中,喉咙被割开,鲜血已经凝固,眼睛还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孙策蹲在灌木丛后,一手按着刀柄,一手抓起一把枯草,在手中慢慢地捻着。他的呼吸平稳而悠长,心跳却比平时快了几分。不是害怕——是兴奋。
那种刀锋舔血的兴奋,那种与死神共舞的兴奋,那种只有在战场上才能找到的活着的感觉。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骑兵们,一百人隐在坡顶的灌木丛后,其余九百人散布在坡的两翼,只等他一声令下。
“将军,来了。”身边的亲兵压低声音,手指指向东方。
孙策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官道的尽头,烟尘滚滚,铁蹄声如同闷雷,由远及近。
三千燕军骑兵拉成一条长长的纵队,沿着土路疾驰而来。他们的速度很快,队形却有些散乱——先锋校尉大概觉得,在上党郡这片已经被明军扫荡过的土地上,不会有什么危险。
孙策的嘴角微微上扬,他缓缓扬起古锭刀,刀锋在午后的阳光下闪出一道刺目的寒光。他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来,刀锋向前一指,声如炸雷:“冲!”
一千明军骑兵同时从灌木丛后冲出,锋矢阵形如同一柄巨大的尖刀,直直地插向燕军骑兵的侧翼。
孙策一马当先,古锭刀在手中虎虎生风,刀光过处,两名燕军骑兵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砍落马下。身后的明军骑兵紧跟着他,长枪齐出,如同一排排毒刺,扎进了燕军混乱的队列。
燕军的先锋校尉正在队伍中间策马前行,忽然听到侧翼传来喊杀声,猛地转头,瞳孔骤缩——一彪明军骑兵如同天降,已经杀到了眼前。
他大惊失色,厉声吼道:“敌袭!列阵!快列阵!骑兵冲起来!冲起来!”
但是已经晚了!官道狭窄,燕军骑兵拉成的纵队太长,前面的掉头来不及,后面的提速也来不及,整个队伍被孙策的一千骑兵拦腰撞断,首尾不能相顾。
明军的锋矢阵形如同一把烧红的铁刀切进了黄油,所过之处,燕军骑兵纷纷落马,惨叫声、战马嘶鸣声、刀剑碰撞声混成一片。
先锋校尉见势不妙,挺枪迎战孙策。他自恃武艺高强,在河北也算小有名气,一枪刺出,直奔孙策的咽喉。
孙策不屑一笑,古锭刀一挥,“铛”的一声,枪尖被荡开。这燕军的校尉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枪杆上传来,虎口一麻,长枪险些脱手。
他还没来得及变招,孙策的刀已经回来了——刀锋从侧面掠过,快如闪电,精准地划过他的脖颈。
鲜血喷涌,先锋校尉的头颅飞上半空,无头的尸体在马背上摇晃了两下,轰然坠地。
“敌将已死!”孙策挑起那颗血淋淋的头颅,高高举过头顶,声嘶力竭地吼道,“降者不杀!”
明军将士齐声呐喊,声震四野。燕军骑兵见主将阵亡,士气瞬间崩溃,有的拔马就跑,有的还在负隅顽抗,但很快便被明军围杀。
孙策带着骑兵在燕军中来回冲杀了两趟,战袍被鲜血浸透,整个人如同从血池中爬出来的杀神。三千燕军先锋,被斩杀大半,剩下的千余人狼狈逃窜,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停止追击!”孙策勒住战马,举刀喝道,“伤员带走,战马牵走,往壶关撤!快!”
明军的骑兵们迅速行动起来,扶起受伤的同伴,牵走无主的战马,片刻之间便消失在西边的官道上。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和血迹,以及那些跪在路边瑟瑟发抖的俘虏。
消息传回高览中军时,已是一刻钟之后了。
高览骑在马上,面色铁青,握着马鞭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他面前跪着几个从战场上逃回来的都尉,一个个灰头土脸,战袍上满是尘土和血污,头都不敢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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