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双茹捂住嘴，指甲陷入脸颊软肉。
    她浑身发抖，安全带勒得锁骨生疼也浑然不觉。
    王小山已经解开安全带冲下车。
    他趴在悬崖边。
    谷底腾起的烟尘里。
    跑车已扭曲成废铁。
    安全气囊已经启动，女司机应该还活着。
    “还活着！”他转头对呆立的吴双茹喊，“快打120！”
    山风卷着汽油味扑面而来。
    吴双茹哆嗦着摸手机，三次才按对紧急呼叫。
    王小山纵身跃下陡坡，碎石在脚下哗啦滚落。
    他小心翼翼的跳到那辆扭曲变形的豪车前，透过破碎的车窗。
    安全气囊已经弹出，将沈砚青死死卡在驾驶座上。
    “醒醒！”
    他拍打沈砚青苍白的脸颊，指尖立刻沾上温热的鲜血。
    她的额头有一道狰狞的伤口，鲜血正顺着太阳穴往下淌，染红了香奈儿套装的前襟。
    沈砚青的睫毛颤了颤，勉强睁开眼，嘴唇蠕动却说不出话。
    这时轮回灵玉震动了一下。
    王小山低头，看到轮回灵玉发出淡淡微光。
    她是我的仙界道妃。
    而且是比较重要的道妃。
    普通的道妃轮回灵玉是不会发光提醒的。
    王小山注意到沈砚青的左腿被变形的车门夹住，鲜血已经浸透了丝袜。
    “别乱动。”
    他沉声道。
    王小山双手抓住车门，准备开始营救。
    沈砚青摇了摇头，眼中满是绝望：
    “没用的，我推过了，门变形太严重，被卡死了。”
    “铛！”
    金属发出刺耳的撕裂声，车门被硬生生扯开。
    沈砚青还来不及吃惊，就痛苦地呻吟一声，身子软软地往前栽。
    王小山一把扶住她，迅速脱下外套按在她额头的伤口上：
    “按住这里。”
    他扯下领带，在她大腿上方紧紧扎住，鲜血很快浸透了布料。
    王小山将沈砚青平放在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
    她的呼吸已经变得微弱，嘴唇泛着不自然的青紫色，额头的伤口仍在渗血。
    “你的伤口太多，得直接在心脏周围的穴道扎针。得罪了。”王小山低声道。
    手指利落地解开她染血的衬衣纽扣。
    沈砚青的睫毛颤了颤，似乎想挣扎，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衬衣敞开，露出她苍白如纸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心脏处的皮肤下隐约可见青紫色的淤血。
    王小山从怀中取出银针包，指尖捻起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
    他的目光沉静，全神贯注地寻找穴位。
    “会有点疼。”他话音未落，银针已精准刺入她心口附近的膻中穴。
    沈砚青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痛苦的呜咽。
    王小山不为所动，又迅速在她心俞穴、内关穴各落一针。
    他的手指稳如磐石。
    每一针都带着一丝灵力。
    银针微微震颤，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随着最后一针落下，沈砚青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淤血从嘴角溢出。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终于变得顺畅了些。
    王小山松了口气，抬手擦去额头的汗水：
    “命保住了。”
    沈砚青虚弱地睁开眼，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个陌生男人。
    “别乱动，针还要留一会儿。”
    现在形势已经缓解，王小山忍不住看了眼病人的脸。
    沈砚青躺在岩石上。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她苍白的脸上。
    脸上有灰尘和血迹，却掩不住她精致的五官。
    柳叶般的眉毛微微蹙起，长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鼻梁高挺，唇形优美。
    衣领被解开，凉风拂过她裸露的肌肤。
    沈砚青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她的手指动了动，似乎想拉拢敞开的衣襟，却连这点力气都没有。
    王小山注意到她的小动作，随手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
    王小山注意到她的反应，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他目光扫过她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曲线，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医者的冷静。
    “忍一忍。”他低声道，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几分，“很快就好。”
    沈砚青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她的眸子如秋水般清澈，此刻却带着几分脆弱和羞赧，目光闪烁，不敢与他对视。
    “血止住了。”
    “冷......”
    沈砚青的嘴唇微微发抖，声音细如蚊呐。
    “我这有颗急救丹，你服下它。”
    说完，王小山把手伸入衣服内袋，偷偷从纳戒里拿出一颗丹药，将丹药递给沈砚青。
    “好。”
    沈砚青接过丹药，见药丸微微发光，感到非常吃惊。
    服下丹药后，沈砚青感到胃部产生了一股暖流。
    身体感觉没有这么冷了。
    但是沈砚青看着几乎垂直的悬崖，又犯起了难。
    “现在只有等救援队来了。”
    王小山也想直接把沈砚青抱上去。
    这样展现出的实力太逆天。
    他不想引人注意，而且跳跃会产生很大震动。
    沈砚青受了伤，只怕会加剧伤势。
    到时，会伤其根源。
    吴双茹趴在悬崖护栏上，焦急地探头张望。
    突然回头，她注意到公路边缘有一道反光的油渍痕迹。
    从护栏缺口处一直到山下。
    “这是......”
    她蹲下身，指尖轻触油渍。
    黏腻的触感让她眉头紧锁。
    凑近闻了闻。
    浓烈的刹车油气味让她猛地站起身。
    “刹车油泄漏？”
    吴双茹沿着油渍痕迹往回走，在距离护栏十米处的路面上，发现几滴新鲜的油渍正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吴双茹跪下来仔细检查，突然瞳孔骤缩。
    “人为破坏！”她失声惊呼。
    能在沈砚青车上动手脚的，必定是她亲近之人......
    “小山哥！”吴双茹趴在悬崖边，声音被山风吹得支离破碎，“检查一下刹车管有没有被破坏！”
    正扶着沈砚青的王小山猛地抬头。
    他怀中的女人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原本虚弱无力的手指突然死死攥住他的衣领。
    沈砚青染血的嘴唇哆嗦起来。
    王小山眯起眼睛，轻轻掰开她紧握的手指：“很快。”
    他将沈砚青小心靠在岩石旁，转身走向那辆扭曲的跑车残骸。
    变形的车头冒着青烟，他蹲下身时，灼热的金属灼痛了他的膝盖。
    “果然。”
    王小山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扯断半挂着的刹车油管，断裂处平整的切口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这绝不是撞击造成的。
    沈砚青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鲜血从嘴角溢出。
    但她的眼睛死死盯着王小山手中的油管，胸口剧烈起伏。
    王小山走回沈砚青身边：
    “沈小姐，看来有人很希望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