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的那一刻，叶瑟音的心情难得有些恍然。
    想不到她死亡的背后还藏着这么大的一个阴谋。
    “自己创造世界，再引导这个世界的人真正信仰天使，从而汲取信仰之力。”叶瑟音轻声嗤笑，“天使，真是一群道貌岸然的家伙。”
    她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裙摆，打开房间门走出去。
    客厅。
    德罗维尔蜷缩着身子，躺在羊绒地毯上喘着气。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碰了叶瑟音，那些氏族们不会放过自己。
    于是该隐亲自来了。
    他没有杀了自己，只是对他用了点迈卡维的精神伤害。
    还劝他，“年长者，得大度，不要以为自己是血族，就想着叶瑟音只有你，她是夜之魔女莉莉丝的继承人，代表着自信、自由、反抗。”
    让他接受那些家伙的存在？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不管是当人，还是当血族，他从来没有跟别人分享的癖好。
    所以他问了，“若是您，会甘心吗？”
    该隐只是笑着回答，“我是莉莉丝的第一位丈夫，并不是最后一位，我只需要在乎自己在她心里还有没有位置，并不需要杀掉所有靠近她的男人，那是对我自己的不自信。”
    他看向那扇洁白的门，眼神宠溺非常，“她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女人，值得所有好男人去爱，我尊重她的每一个决定。当然，我对叶瑟音也是这样，我的孩子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不管是吃穿住行，还是男人。”
    他目光一转，看向趴在地上宛若死狗一般的年轻人，“所以你该想想怎样才能在她身边留得更久，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当个在黑暗里阴暗爬行的蛆虫，异想天开的觉得她只会待在你身边。”
    他蹲在德罗维尔面前，看他的眼神可悲可怜，“小家伙，不要企图控制夜之魔女。即便她不抛弃你，我也会杀了你，明白了吗？”
    德罗维尔当然明白。
    比起嫉妒别的男人出现在她身边，他更害怕她心里没有自己的位置，想要不被抛弃，就得不断让自己变得更优秀，才能在她身边占有一席之地。
    他感受到那两位大人的离开，也听到了叶瑟音的脚步声。
    少女在家里还是不喜欢穿鞋，赤着脚站在他面前，“死了没？”
    德罗维尔挣扎着爬起来，他跪在叶瑟音面前，抱住她的腰，“快了。”
    心快要痛死了。
    抱着她的人在颤抖，说不出是害怕还是恐惧。
    叶瑟音神情顿了顿，她有些迟疑的伸手抚摸着德罗维尔的头发，轻声问他：“他跟你说了什么？”
    德罗维尔缓缓抬起头，注视着少女平静的双眸，他扯了扯唇角，“教我，如何爱您。”
    爱？
    叶瑟音：“那你学会了吗？”
    德罗维尔笑得苦涩，他抱着叶瑟音的双手都在用力。
    他多想回答学不会，可是叶瑟音眼里的平静和冷漠都在提醒他，他们之间的阶级与差距。
    少女是离神最近的人。
    她或许会在不久后的未来成为神，会有很多的追求者和信徒。
    那时候，他又以什么身份出现在少女身边。
    他希望，是使者。
    片刻后。
    德罗维尔点头，他痴迷注视着少女的脸，“主人，我想要你。”
    叶瑟音垂眸看了他片刻。
    她感受到德罗维尔身上浓烈的悲伤和祈求。
    她弯腰轻轻吻在他的额头上，很干脆的拒绝，“不可以。”
    男人的红瞳中闪过失落和紧张，他抱着叶瑟音不撒手，像是只害怕被主人抛弃的宠物。
    可怜极了。
    谁能拒绝长得这么漂亮的男人软下眉眼和语气哀求？
    叶瑟音都感觉胸腔里那颗冷漠的心脏都跳了两下，她解释道：“那是夜之魔女获取力量的方式之一，我现在的灵魂不足以承受太多。”
    而且，她已经饱了，现在只想躺着修复灵魂。
    德罗维尔站起身，他弯腰抱起叶瑟音，“我送您回房间休息。”
    不管叶瑟音说的是不是真的，但至少她愿意解释。
    他一步一步走回到卧室。
    将她轻轻放在床上，德罗维尔顺势躺在她身边，他温柔注视着少女的容颜，像哄孩子一般，哄着她进入梦乡。
    而在不久后，他紧紧贴着叶瑟音，随她一起沉睡。
    *
    1号别墅。
    收到校总会最新通知的褚司夜很是诧异。
    那两位的最新命令刚刚执行不到三天，怎么这么轻易变卦了。
    他翻着平板上给上官墨卿同步的校园监控视频，这些都是经过他筛选的，绝对能一眼看出苏珞璃的不对劲。
    难道就因为这个？
    “不对劲。”褚司夜不禁眯起眼睛，他重新将这段时间所有的校园监控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将其出现的学生特征牢牢记在脑子里。
    直到最后。
    他总算是发现了不对劲，十字架挂饰出现的频率未免有些太高了。
    他们博惠顿什么时候开始信仰天神教了？
    天神、天使、血族。
    褚司夜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也难怪他们肯放松请假出校的条件，原来是怕他们被苏珞璃那个问题分子控制，而背叛叶瑟音吗？
    也太小看他们的意志力了。
    褚司夜静静看着电脑屏幕，任由苏珞璃这样一直发展下去也不是办法，他可不想看到自己统管的学校成为传教窝子。
    他正沉思的时候，却听门外传来一声怒吼，“边在野！你疯了吗！”
    一楼。
    三个有海洋兽人血脉的男人看着边在野窝在沙发上，他的胳膊上满是血痕，疼痛和失血让他稍稍思绪清明，他低声重复道：“我很好，我很正常。”
    三人面色铁青，“你正常个屁！”
    正常人谁会自残？！这分明是月狂期的前兆！
    公子霁扭头朝楼梯口大喊，“褚司夜，快点拿抑制剂下来！边在野疯了！”
    边在野的双眸渐渐迷离起来，他的脑海中闪过很多人的脸，但最清晰的还是叶瑟音的脸。
    好想她。
    想去见她。
    耳边好吵，都是谁在吵？
    边在野看不清，也听不清，满心只有一个念头，要去找叶瑟音。
    他无意识地变成巨狼，撞开身边摁住他注射抑制剂的几人，一跃而起撞碎客厅的落地窗，朝着月亮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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