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81章(1/1)  娱乐:奶爸上综艺,杨蜜上门认崽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49
    尽管是夜里拍的,画面糊得像是蒙了层雾,可里头两个人的身形与轮廓,任谁都能认出来。
    他们站在街灯昏黄的光晕里,分明是在争执。
    黄小明的脸色铁青,手臂抬了起来,指尖直直朝着对面。
    那不是要动手,却比动手更显出怒意。
    杨影就僵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只是仰着脸承受着。
    她没回嘴,也没抬手挡,像尊失了魂的塑像。
    看客们原本就对这段婚姻不抱什么看好。
    一个从野模爬上来的女人,凭什么配得上小明哥?何况她那些抠图演戏、口碑崩坏的旧闻,早让人攒足了恶感。
    九成的人都觉得黄小明亏了——娶了这么个人,连自己的名声也拖进了泥里。
    照片里的情景,正好印证了众人的猜想。
    若不是心虚,杨影怎么会哑巴似的任他指责?依照她往常的性子,早该跳起来反驳了。
    于是猜测越来越野,越来越毒:一个女人,得做出多不堪的事,才会让丈夫当街失态?
    答案几乎在所有人心里同时浮起:出轨。
    对,肯定是出轨。
    像她那样的女人,出轨一点也不稀奇。
    紧接着,这场风暴就卷到了许明身上。
    他并非自己走进去的,而是被无数双手硬拽进了漩涡**——谁让他从前就和杨影传过那样的谣言呢?一时间,各种揣测像蝗虫般扑来:那个藏在暗处的第三者,会不会就是他?
    然而这一推测迅速引来了反驳的浪潮。
    眼下谁不知道他与那位天仙正浓情蜜意?
    单看两人相处时空气里流淌的甜腻,任谁都看得出他早已将整颗心系在她身上,又怎会转头沾染旁人的气息?
    随即有人嗤笑着抛出一句:男人那点本性,诸位难道不懂?
    双方的拥趸立刻针锋相对——即便真有那心思,难道还能胜过云端那位?也不掂量掂量自己配不配。
    147章:是,我确实动了心。
    随着网络上的声浪将他卷入漩涡,她也未能幸免,一同被拖进了舆论的泥潭。
    相关话题的热度如野火燎原,指数直线飙升。
    就在众人狂欢至顶峰之际,所有业内人心照不宣的预判成了真——无数娱乐账号早已料定,这股热潮很快便会退去。
    不过三个钟头,话题已跌出热门榜前十。
    围观者一边咒骂,一边酸涩地感慨:金钱果然能颠倒黑白。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即将被资本按熄之时,
    那位杨姓女子突然更新了一条引人遐想的动态。
    文案仅四字:“岁岁平安。”
    可配图却是三张狼藉的现场:碎裂的瓷杯与花瓶散落一地,沙发靠垫被抛在角落,椅子四脚朝天翻倒。
    这哪里是祈愿平安的景象?
    分明是激烈争执后的残局。
    顷刻间,网友的热情再度被点燃。
    圈内众人也纷纷瞠目——
    莫非是两人谈判破裂,彻底撕破了脸?
    ……
    二十六日,《鹿鼎记2》正式关机。
    庆功宴上,他左手边坐着清冷如仙的她,右手边则是被誉为人间绝色的另一位**。
    他举杯感谢剧组两个月的辛勤付出。
    宴席散后,回到酒店房间不久,
    敲门声轻轻响起。
    拉开门,门外站着古力娜札。
    如今的她眼神里沉淀着以往未见的自信,整个人仿佛被重新打磨过,焕发出灵动光彩。
    连那份曾经的怯懦也消散大半——她会主动与赵露丝、刘艺菲交谈,甚至遇见吴猛达、陈白祥等前辈或工作人员,也能自然地上前问候。
    她似乎彻底蜕变了,
    宛如新生。
    走进房间,她望向他,诚恳地道出感激。
    明日即将各奔东西,
    她清楚自己的蜕变从何而来。
    越是意识到自身的改变,便越觉从前那个故作努力的模样何等可笑。
    她总习惯将一切归咎于无形的重压。
    仿佛未来不必亲手托起。
    若非那个叫许明的人出现,
    她大约仍在迷雾里打转。
    她不怨恨蔡总,也不责怪唐姐。
    她们给出的鞭策,终究裹着善意的壳。
    要怨就怨自己——
    两次觉察到依赖的藤蔓悄然缠绕,却仍蜷进自欺的茧。
    顺遂的风托了她二十余年。
    直到许明用话语劈开温室的玻璃。
    否则莫说接过那面象征“一姐”
    的旗,
    就连能否继续站在镜头前,恐怕都是悬而未决的谜。
    因此她心底堆叠着谢意,厚重得几乎溢出胸腔。
    虽然已经道过感谢,
    仍想在分别前,再郑重地说一次。
    许明坦然收下了古力娜札的感激。
    他清楚自己担得起——
    若没有那场疾风骤雨般的斥责,
    她大概还倚仗着那份有恃无恐,
    绝不会蜕变成如今的模样:待人接物透出分寸,镜头前的眼神也染上沉甸甸的分量。
    他回应时没有选用惯常的客套。
    既不推诿“你太客气”
    ,
    也不谦称“全是你自己的努力”
    他只是抬起眼,声音落得很稳:
    “其实有件事,一直想告诉你。”
    “什么事?”
    她的好奇从睫毛间漏出来。
    “元旦中午遇见你的时候,我也觉得有些窘迫。”
    “……咦?”
    困惑漫过她的眉梢。
    自己窘迫是理所当然,可他为何也会尴尬?
    许明没有解释。
    有些话,从旁人嘴里淌出来便失了力道。
    他只让笑意停在唇角,静默地望过去。
    古力娜札迎上他的目光,
    思绪却像被风吹乱的线团。
    她想起自己当初那些辗转的猜测——
    以为他别有用意,甚至将夜间的练习邀约曲解成潜规则的序曲。
    那么他的窘迫,难道是因为……
    惊愕骤然炸开在她脸上。
    她睁大眼睛,试图从他眼底打捞确证。
    许明却在这时给出了答案。
    她神情里的震动已说明一切,
    此刻正是开口的时机。
    “是,我对你有好感。”
    七个字,像猝不及防的雷滚过晴空。
    她微微张开唇,
    瞳仁里映满难以置信的碎光。
    古力娜札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布料在指尖摩擦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某种不安的虫鸣。
    餐厅里那幕——他坐在靠窗位置,对面是个模糊的女性侧影——此刻在她脑海里反复闪回,每一次闪回都伴随着他当时抬起眼时,那瞬间僵住的肩膀线条。
    她曾用一整个下午说服自己。
    说服自己那不过是偶然,说服自己那些深夜的指导、那些近乎严苛的批评,都只是他性格里某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她甚至已经准备好,将心里那点刚刚冒头的、带着温度的期待,亲手掐灭,再换上得体的、疏远的祝福。
    可刚才,就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他站在那里,呼吸平稳,眼神却像投入石子的深潭。
    他说了。
    他说了那句话。
    那句话之后,他甚至没有停顿,紧接着吐出了另一个名字。
    刘艺菲。
    三个字,清晰得像冰锥敲在玻璃上。
    荒谬感先于愤怒或羞耻攫住了她。
    空气里飘着楼下厨房隐约传来的、隔夜的油味。
    她看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玩笑或试探的痕迹。
    没有。
    只有一种近乎坦荡的平静,仿佛陈述的是今日天气。
    她忘了自己是如何转身,如何拧开房门把手。
    金属的冰凉触感短暂地刺了一下掌心。
    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走廊的光,也隔绝了他可能投来的目光。
    房间没开灯。
    窗帘拉着,只有缝隙漏进一线稀薄的、黄昏将尽的天光,斜斜地切在地板上,照亮空气中缓慢浮动的微尘。
    她没去开灯,径直走到床边,让自己陷进柔软的床垫里。
    身体陷下去的瞬间,传来织物细微的挤压声。
    她抬起腿,又放下,最后任由两条腿交叠着搁在床沿,脚尖无意识地蹭着地毯粗糙的纤维。
    混乱的思绪像被打翻的线团。
    她想起自己之前那些笃定的分析:他若有意,怎会那般严厉?那些让她几乎落泪的指责,那些逼着她直面镜中不堪的言语,难道不正是最确凿的否定吗?她已接受了这个逻辑,甚至从中品出了一丝苦涩的、自我牺牲般的崇高感——看,我成全了你的选择。
    可现在,他轻描淡写地**了这一切。
    **得如此彻底,又如此……贪心。
    贪心。
    这个词跳出来时,她舌尖尝到一点铁锈似的涩。
    怎么有人能这样?怎么能用如此理所当然的语气,将两份截然不同的心意并置?仿佛那不是情感,只是摆在货架上任他挑选的、明码标价的商品。
    脸颊开始发烫。
    不是羞涩,是一种被冒犯后急剧升温的恼怒,混杂着更深处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的震动。
    他说“也喜欢”
    时,那语气里的坦然,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了她之前所有自我安慰的屏障。
    她翻了个身,侧躺着,视线落在床头柜上一只玻璃水杯的边缘。
    那边缘在昏暗里反射着一点微光。
    她想起他说话时的眼睛,没有闪躲,没有祈求,甚至没有多少波澜。
    只是陈述。
    仿佛在说:事情就是这样,你接受与否,是你的事。
    这比任何巧言令色的辩解或深情款款的告白,都更具冲击力。
    它剥夺了她愤怒的焦点,也打乱了她预设的所有反应剧本。
    更深处,一丝冰冷的理智慢慢浮上来。
    他最后没有追上来,没有试图解释或安抚。
    他就那样停在原地,任由沉默在两人之间膨胀。
    这是一种策略吗?一种以退为进的耐心?还是说,对他而言,话已出口,便再无收回或修饰的必要,剩下的,只是等待时间给出答案?
    她闭上眼。
    黑暗中,听觉变得敏锐。
    远处街道隐约传来汽车驶过的嗡鸣,楼上某处有水管轻微的嘀嗒声,自己胸腔里,心跳声缓慢而沉重,一下,又一下。
    原先那些关于“成长”
    、“告别过去”
    的坚定念头,此刻变得摇摇欲坠。
    如果严厉可以是关切,如果尴尬可以是证据,那么她之前所有的心理建设,所有的“想通了”
    ,岂不都成了建立在流沙上的城堡?
    还有刘艺菲。
    这个名字像一根细刺,扎在意识的边缘。
    她几乎能想象出那位被许多人私下称作“神仙姐姐”
    的女孩,有着怎样清冷出尘的侧脸。
    他如何能同时将目光投向两个如此不同的人?那目光里,又各自盛着怎样的温度?
    问题没有答案。
    只有混乱在滋长。
    她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某种认知被强行撕裂后又粗暴拼接的倦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