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42章(1/1)  娱乐:奶爸上综艺,杨蜜上门认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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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场面上的事”
    几个字搪塞,那盏灯下的沉默便会继续包容他。
    他知道她未必相信,可她选择了不再深究。
    她甚至开始学那些他曾经嗤之以鼻的东西:如何将花枝摆出恰当的弧度,记住某位太太的喜好,在茶会上该用怎样的角度端起杯子。
    书架上多了几本金融入门书籍的硬壳,页边有细密的笔记。
    他偶然瞥见过,那些字迹工整,试图理解他世界里那些枯燥的数字和曲线。
    这一切是为了什么?或许是为了让他能坦然地向旁人介绍“这是我的妻子”
    ,而不必担心某个不合时宜的举动引来窃笑;或许只是为了在他偶尔抱怨工作时,她能听懂只言片语,而不是茫然地点头。
    多么合适的伴侣。
    几乎挑不出错处。
    尤其让他满意的是她的“分寸感”
    不追问,也不冷战,更不像他某些朋友的伴侣那样,转身就投入另一场游戏作为报复。
    她只是在那里,保持着一种得体的安静。
    在外人面前,她疏离得像一幅画;唯独转向他时,眼底才有温度。
    他以前怎么会觉得这理所当然?甚至嫌那温度不够灼热,试图将它也纳入掌控,修剪成完全符合自己心意的形状。
    他忘了,即便是最温顺的猫,被关久了也会望着窗外。
    悔意涌上来,很快被一个更坚决的念头覆盖:不能结束。
    这张纸不能撕碎。
    至于许明那边可能出现的变数……
    吴启南向后靠进沙发,嘴角弯起一个笃定的弧度。
    若是早些时候,他或许还会斟酌。
    现在,那点顾虑早已烟消云散。
    许明那小子从前对他总是爱理不理。
    前天却忽然来电询问开公司的事。
    语气虽比往日客气些,仍是那副“你讲我就听、不讲也无所谓”
    的调子。
    吴启南用几句熟练的套话便牵住了对方的注意力。
    电话里的声音渐渐热络起来,几乎要喊出“南哥”
    两个字。
    可终究隔着听筒,没见过面,他心里始终悬着一点疑虑。
    此刻那点疑虑彻底散了。
    他今天原本无事,却偏挑饭点将至时才露面。
    无非是要让许明觉得——我很忙,你想求我帮忙,我却未必有空。
    席间他故意摆出漫不经心的姿态,甚至说了几句自己都觉得过分的话。
    不过是想试试,对方对他这两日随口描绘的前景究竟有多渴望。
    许明投来的目光里全是信服,每一句附和都像在说:你就是我要找的人,只有你能替我筑起那座娱乐江山。
    吴启南向来相信自己对人的判断。
    今晚这般冷淡的表现,许明必定按捺不住。
    或许明天,或许后天,对方就会低声下气请他来帮忙。
    那时他便能从容提出早已备好的条件。
    港岛那边的朋友透露了消息:只要《鹿鼎记》第二部不垮得太难看,哪怕只有前作一半水准,凭着这个故事的底子,观众照样愿意掏钱进影院。
    十五个亿的票房并不算难。
    若能从中分得四分之一,眼下缠身的麻烦就能全部解决。
    之后呢?若还能哄住许明,便继续让他挣钱;若哄不住了,合同里埋的条款自会逼他就范——除非他付得起那天文数字的违约金。
    一个全靠运气的小子,哪会细看合同上的字句?
    自然是他写什么,对方便签什么。
    夜色渐深,吴启南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明显。
    电话接通前的等待音里,吴启南脑子里晃过一个画面——黑色**裹着的腿。
    这画面让他心里揪了一下,悔意像潮水般漫上来。
    他觉得自己过去简直是个睁眼瞎子。
    他越是觉得庆幸,就越想谢谢妻子。
    文永珊到底有没有说漏嘴?这件事像根刺扎在吴启南喉咙里。
    他反反复复叮嘱过她,千万别让许明知道自己的底细。
    她当时是点了头的。
    可点头归点头,他这心里依旧七上八下,没个着落。
    毕竟离婚两个字,是她先提出来的。
    万一这女人一时昏了头,存心要报复他,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转头就把实情全倒给了许明呢?许明若是知道了,先假意应承着见面,等他吴启南乖乖签了字,转头便翻脸不认人——那他还能找谁诉苦去?
    不过眼下看来,这层担忧似乎多余了。
    文永珊守住了承诺,半个字都没往外吐。
    不然,许明哪能对他这么热络?饭桌上由着他高谈阔论、洋洋自得,半点不耐烦的神色都没有。
    由此,吴启南断定,妻子心里终究是留着他的位置的。
    否则她不会这样替他遮掩。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在他脑子里打了个转:文永珊现在憋着不说,只等他签完离婚协议,立刻就去告诉许明。
    许明一听,好家伙,敢算计我?那股混不吝的倔劲儿一上来,索性破罐子破摔,大家谁都别想好过。
    到时候,许明硬着脖子就是不接《鹿鼎记》第二部的摊子,他吴启南照样是竹篮打水,连个哭丧的地儿都找不着。
    不能再等了。
    吴启南攥紧了手心,暗暗发誓:就这两三天,必须把心里还爱着他的妻子给哄回来。
    虽然她对他的讨好视而不见,虽然回来的路上,他那些嘘寒问暖的话全都像石子扔进了深井,连个回声都没有……但他相信,这只是女人家在闹别扭,耍小性子。
    只要他诚心诚意,再坚持那么几天,她一定会心软,一定会原谅他。
    到那时,他绝不会再拦着她签什么合同。
    签!就签在许明的公司里。
    他在上头拿主意,她在下头当台柱子,一里一外,把那全靠运气爬上来的小子架得高高的,掏得空空的。
    让那小子彻头彻尾变成他们夫妻俩挣钱的工具。
    这念头让他坐不住了。
    现在就打电话,必须现在就打。
    得让她明白,他的心意从没变过。
    他是真心实意尊重她的选择——想演戏,想站在镜头前,他举双手赞成。
    搬到她隔壁住,就是他摆出来的诚意。
    随时听候差遣,就这两天,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哪怕现在,立刻,叫他过去都行。
    提示音在耳边一声接一声地响,单调而绵长。
    这么好看的女人留在身边,竟还去外头与那些逢场作戏的人纠缠不清……
    他开始漫无边际地想象——
    要是妻子接起电话,听他诚恳认错,或许心一软就原谅他了。
    那样他立刻就能过去,让她换上那双黑色**,然后……
    念头越飘越远,胸口阵阵发烫。
    这时,电话通了。
    可他还没出声,听筒里先撞来妻子混杂着焦急、急促甚至几分哀求的嗓音:
    “别接!”
    紧接着,又是她冷冰冰的一句:
    “有事?”
    吴启南握着手机愣住了。
    “永珊,你刚才说什么?”
    “别接什么?”
    ……
    隔壁房间。
    文永珊觉得心脏快要跳出来。
    她咬了咬下唇,带些埋怨地瞥了许明一眼,赶紧对着话筒解释:
    “没什么,我自言自语呢。”
    “你找我?”
    “我就是想告诉你……我想你了。
    住在隔壁,其实是想找机会好好跟你道歉。”
    “以前是我不对,不该那样对你。
    你现在有空吗?能不能给我个当面认错的机会?”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忽然问:
    “永珊,你呼吸怎么这么急?”
    “是不是不舒服?”
    文永珊声音依旧冷淡:
    “道歉不必了。”
    “许明你也见过了。”
    “明天我会把离婚协议给你,签了就行。”
    “我还有事,先挂了。”
    说完她便掐断了通话。
    ……
    四十多分钟过去。
    文永珊望着上方雪白的天花板,眼神还有些发空,心底一阵阵发虚。
    许明拎起枕头竖在床头,靠上去,拍了拍她的肩,又朝地上那条牛仔裤指了指。
    她明白他的意思,却躺着没动,只低声恳求:
    “你快走吧。”
    “你要的都已经得到了,别留在这儿了。”
    “我真的害怕……”
    许明笑了:
    “放心,不会有事。”
    她还是不肯起来,望着他继续哀求:
    “今晚就先走,好不好?”
    “等离了婚,你想怎样都行。”
    许明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呀——”
    他语气缓下来,“我仔细跟你说说吧,不是敷衍你。”
    “就算刚才你说漏嘴,甚至直接告诉他我就在隔壁给你戴绿帽子,他也不敢来敲你的门。”
    “现在你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只要我一天不签那份合作协议,无论你做什么,他都只能忍着。”
    文永珊不是迟钝的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已经将前后碎片拼凑完整。
    可忧虑仍悬在喉间。
    “但那毕竟是给他设的局……”
    方才她已极力克制,呼吸的急促却没能逃过吴启南的耳朵。
    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那句“别接”
    ,更是经不起推敲——只要对方静下心稍作回想,便会察觉她并非独自在房间。
    否则那句话是说给空气听的吗?
    “他确实想挽回你。”
    “可比起旧情,他更放不下现在的钱。”
    许明的声音很稳,像在陈述天气。
    “这两年我从未主动联系他。
    突然打电话请教开公司的事,理由编得再圆满,只要他脑子还清醒,就该嗅出不对劲——我宁可问外行,也不找内行指点,这合乎常理吗?”
    “他会以为……是我向你提了他。”
    文永珊低声说,“你觉得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先找他商量。”
    “即便如此,也说不通。”
    “为什么?”
    “因为我不蠢。”
    许明顿了顿,“他话术再高明,要骗过一个成年人并不容易。
    当然,在他眼里我大概只是个撞了运的愣头青,他的拿捏、我的奉承,全在他预料之中。”
    “可如果把整件事串起来看,漏洞就浮出来了。”
    “比如我突然要开公司。”
    “你觉得真是‘突然’吗?”
    “必然是早有打算。
    既然早有打算,为什么临近行动才找人问?合作的机会又凭什么留给他?”
    “若我一直没请教旁人,偏偏在注册前两天找到他——这里头难道没有值得琢磨的地方?”
    文永珊蹙起眉。
    “他不至于这么迟钝。”
    按许明的推论,吴启南简直像个傻子。
    可他能坐上三石集团那个位置,分明精得像狐狸。
    许明点了点头。
    “是,他不傻。”
    “但你忘了他的处境。”
    “前天我不过是试探,没想到他轻易就咬钩。”
    “这说明债务已经把他逼到绝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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