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振山望着许明，目光就像在看什么稀奇事物。
    “我活了七十多年，从没见过像你这么能谋划的！”
    “你这哪里是在推广传统武术，分明是拉着我们整个武术协会，给你的电影宣传铺路搭桥啊！”
    话虽如此，他脸上却不见半点恼意，反而写满了又好气又好笑的神色。
    会长李振山也摸着胡子，无奈地笑着摇头。
    “我现在算是看明白了。”
    “我们这些老家伙，整天只想着怎么把拳练好、把技艺传下去。”
    “你可倒好，拳打得比谁都漂亮，心里的算盘打得也比谁都精明！”
    他看向许明，眼中满是欣赏。
    “既推广了传统武术，又替自己的电影造足了声势。”
    “周小友，我们武术协会请你来做宣传大使，真是挖到宝了！”
    许明咧嘴一笑，朝众人抱了抱拳。
    “各位前辈过奖了。”
    “这叫做资源互通，大家一起受益。”
    “视频热度高，对传统武术传播是实实在在的帮助。”
    “要是我的电影票房能因此好一些，那不同样是传统武术的成果吗？”
    这番话既周全又漂亮，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俏皮。
    旁边的杨蜜望着自家男友，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
    这家伙，还是那么机灵！
    在场的老前辈们互相看了看，全都笑出了声。
    和这年轻人打交道，要是太较真，准得被他给绕进去。
    “好了！”
    李振山一挥手，干脆地做了决定。
    “就照你说的办！”
    “钱，协会来出！”
    “人，由你来找！”
    “专业指导，我们几个老骨头可以亲自帮忙！”
    “至于郭凡导演，就让他放开手去拍！”
    “我倒要瞧瞧，你这个‘夏洛’，能折腾出什么新花样来！”
    ……
    事情谈拢后，许明和杨蜜便起身告辞。
    上了车，杨蜜看着许明，眼里崇拜的光几乎要满溢出来。
    “你这脑袋到底怎么长的？”
    “怎么什么事到你手里，都能变出不一样的结果？”
    许明发动车子，笑着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
    “我这叫把资源用在合适的地方，好处不落到别家去。”
    许明一边开车，一边给郭凡打了电话。
    铃声响了两下就接通了，郭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喂，许明，什么事？”
    “老郭，给你接了个新任务。”
    电话那头的郭凡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不解。
    “新任务？什么任务？”
    许明笑了笑，把刚才在武术协会商量的事情，简要地和郭凡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郭凡那边安静了好一会儿。
    过了片刻，他才带着些许惊讶再次开口。
    “等等……让我理一理。”
    “你是说，武术协会请你当宣传大使，然后你计划拍一组短视频来推广传统武术？”
    “对。”
    郭凡有点哭笑不得。
    “你还想借这个机会，给咱们的电影做宣传？”
    许明乐呵呵地答道：“没错！”
    “这次要是顺利，对大家都有好处。”
    郭凡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这种事儿，也就许明这家伙能做得出来。
    接着，郭凡又想到了另一桩事。
    “对了，你怎么会想到用短视频来推广传统武术的？”
    许明微微一笑：“灵光一闪，自然而然。”
    “怎么样，这个项目你愿意接手吗？”
    郭凡马上应声。
    “接！肯定接！”
    “好，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我们找个地方当面谈。”
    两人很快约在了一家咖啡馆碰面。
    ……
    三十分钟后。
    咖啡馆的雅座内。
    郭凡与许明、杨蜜面对面坐着。
    许明大致向郭凡介绍了想拍的短视频内容。
    “你这人呀……”
    郭凡盯着许明，好一会儿才摇摇头说：“我真服了，彻底服了。”
    “让武术协会既出钱又出力，给你当电影的宣传帮手，这种主意也只有你能想得出来。”
    许明摆摆手，神情显得很坦然。
    “怎么能说是宣传帮手呢？”
    “这叫战略协作，优势互补。”
    “我们帮国术打开年轻群体的市场，他们帮我们的电影提前造势，这是互利共赢，明白不？”
    郭凡一时语塞。
    好一个战略协作。
    这人的脸皮，简直比古城墙的拐角还厚实。
    一旁的杨蜜见到郭凡那副表情，不禁抿嘴笑了笑，对郭凡说：“郭导，时间久了你就适应了。”
    郭凡深深叹了口气，算是完全接受了这个安排。
    他放下咖啡杯，整个人立刻切换到了工作模式。
    “既然是协作，咱们就得拿出实在的成果。”
    “你说的那个外卖员用八卦掌在人群中穿行的点子，我觉得挺有意思。”
    “但实际拍摄的话，难度恐怕不小。”
    “想要拍出那种流畅自如、游刃有余的感觉，对镜头调度和演员的要求都非常高。”
    许明点点头，说道：“演员方面不用担心，我会亲自来演。”
    郭凡看了看许明，应道：“你这个设想，从技术上讲是可以实现的。”
    “用高速摄影机、运动摇臂，再加一位经验丰富的摄影师，应该能拍出你要的效果。”
    他停顿了一下，又看向许明。
    “不过，镜头可以设计，但身法动作却没法作假。”
    “那种流畅自然的感觉，不是单靠表演就能呈现的……”
    话没说完，郭凡自己就停住了。
    他看着对面从容自若的许明，忽然想起什么，用力拍了下自己的额头。
    “我差点忘了，你这家伙本来就是个奇才！”
    “不管什么功夫，你都能看一遍就学会！”
    他可是亲眼在恋爱节目里见过许明向张风学武的场景。
    那份天资，半点不假。
    许明笑了笑，没有接话。
    旁边的杨蜜却忽然眼神一亮，有了新的想法。
    “哎，我也有个主意！”
    她饶有兴致地望着两人。
    “你们可以再拍一个女生版本呀！”
    “比如一位芭蕾舞者，在排练厅里练舞，她的动作看起来是优美的芭蕾。”
    “但每一个转身与跳跃，发力的关键，其实都融入了功夫技巧。”
    “那种柔中带刚、优雅又充满力量的感觉，肯定很受女孩子喜欢！”
    郭凡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这个点子妙！”
    他看向杨蜜，目光里满是赞许。
    “杨蜜，你这想法太精彩了！”
    “这给咱们的视频添了新花样，还能吸引更多观众来看！”
    “刚硬与柔和相配合，阴阳彼此协调，这才是传统武术的精髓所在呀！”
    许明朝着自己女友比了个称赞的手势。
    “真不愧是大家口中的天仙姐姐，想法就是灵活。”
    杨蜜被这么一夸，脸上微微泛起了红晕。
    郭凡越想越觉得带劲，拍板道：“那就这样安排！”
    “我们先准备两个不同的版本，一个由男生演示，另一个由女生来演！”
    他望向许明，目光热切。
    “演员部分，男主角自然非你莫属。”
    “至于女主角嘛……”
    郭凡的视线在许明和杨蜜之间转了几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杨蜜立刻懂了他的意思，急忙摇头。
    “我肯定不行的，我一点功夫都不会。”
    对从小练舞的杨蜜来说，舞蹈并不算难事。
    但武术这件事……
    确实让她感到有些吃力。
    许明听了却笑起来，轻轻握住她的手。
    “不会可以慢慢学呀。”
    “有我这位武术行家亲自带你，保证很快就能上手，不久便可掌握要领。”
    “而且，我觉得咏春拳挺贴合你刚才的提议！”
    杨蜜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郭凡在旁边使劲附和。
    “杨蜜，你就接下吧！”
    “你想想，到时候你和明哥的两个视频接**布，这不就成了搭档合作吗？”
    “话题度肯定一下子就上去了！”
    杨蜜被说得有些犹豫了。
    她看向许明，对方正满眼期待地望着自己。
    她轻轻抿了抿嘴唇，最后还是应了下来。
    “那……我就试一试？”
    “太好了！”
    郭凡高兴地打了个响指。
    “那就这么说定了！”
    “我现在就回去准备拍摄脚本，联系场地和工作人员！”
    “武术协会那边，许明你得帮忙沟通一下了！”
    看着郭凡干劲十足、匆匆离开的背影，许明和杨蜜相视一笑。
    “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许明起身，牵着杨蜜。
    “我得抓紧时间，好好给我的女主角‘上上课’了。”
    杨蜜的脸颊顿时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
    ……
    两人回到酒店的套房。
    许明一点没耽误，直接带着杨蜜在沙发坐下。
    接着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来，咱们先从理论知识开始。”
    他在搜索栏里键入“咏春拳”三个字。
    不一会儿，屏幕上出现了许多教学视频。
    许明最后选了一个由老师傅示范、讲解非常细致的【小念头】教学视频。
    【小念头】是咏春拳的基础套路，也是这门拳法理念的核心。
    视频开始播放。
    老师傅一举一动沉稳扎实，解说也清楚明白。
    许明看得十分投入，眼睛都没眨一下。
    杨蜜也靠在旁边，好奇地跟着观看。
    可是看了好一阵，只觉得那些动作看似简单。
    其中的技巧和道理却完全摸不着头脑。
    十几分钟过后，视频播放结束。
    之后，许明又选了几个视频继续观看。
    慢慢对咏春拳有了一个基本的认识。
    其实许明完全可以去找华夏武术协会里的咏春拳传人来学习。
    但那样的话，就容易欠下人情了。
    正因如此，许明才决定回来把视频看完。
    ……
    三十分钟过去。
    许明关上电脑，向后靠进沙发里，合上了双眼。
    杨蜜以为他是倦了，正想劝他先去睡一会儿。
    却看到许明闭目**，整个人似乎进入了一种专注而深沉的凝想状态。
    他的脑海里，那位老师傅的每个姿势、每句解说，都在快速重现、分解、再拼合。
    摊手、膀手、伏手……
    二字钳羊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