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呢？”
    他一把将她抱起，迈开步子就朝卧室走。
    “等等……我还没冲凉……”
    “那就一块儿。”
    “讨厌！”
    ……
    新的一天来临。
    一束晨光悄悄从窗帘边溜进来，落在许明脸上。
    他醒来，觉得精神格外饱满。
    身旁的杨蜜还睡着，睫毛又长又密，像两片小羽毛，呼吸轻轻柔柔。
    许明转过身，默默注视着她，心头涌上一阵从未有过的充实与安宁。
    他拿起电话，拨给酒店服务台，叫了一顿很丰盛的早点。
    没过多久，门铃响了。
    许明悄悄走过去开门，把餐车推进房间。
    食物的香味很快飘散开来。
    杨蜜鼻子轻轻动了动，迷迷糊糊睁开眼。
    “嗯……好香呀……”
    “睡醒了？”
    许明端着一杯温牛奶走近，“快起来吃些东西。”
    杨蜜坐起身，被子从肩头滑落，她轻呼一声，赶紧拉了回去，脸上泛起红晕。
    许明觉得有趣，把牛奶递给她。
    “先吃早餐吧，吃完我得去剧组那边开会了。”
    杨蜜小口喝着牛奶，望着许明，眼神里有些不安。
    “那件事……真的能顺利吗？”
    “别担心。”许明轻轻捏了捏她的脸，“有你男朋友在，一个能顶两个用。”
    他停了一下，又笑着说：“你再休息会儿吧，是不是累坏了？”
    杨蜜的脸一下子红得像熟透的番茄，抓起枕头就扔了过去。
    “坏蛋！”
    ……
    二十分钟后。
    许明带着几分不舍走出房间。
    这时候，他忽然有点明白古时候的皇帝为什么不爱上早朝了。
    说真的，此刻的他也不太想去工作，只想和身边这位仙女在屋里做点早晨的运动。
    不过……
    现实可不答应啊！
    毕竟仙女姐姐是头一回，昨晚又折腾得有点久，现在他这位小女友已经没法继续应付了。
    而且，今天上午张天哎会跟那几家网络视频平台联系。
    他也想早点知道那边的回应。
    ……
    剧组租用的会议室里。
    气氛有点沉重。
    张天哎脸色不太好看，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
    “这些视频平台，根本就是落井下石！”
    她把文件往桌上一拍，气得呼吸都急促起来。
    “知道咱们的《爱情公寓》被华影打压，一个个把价钱压得极低！”
    “简直想白白捡便宜！”
    郭凡坐在一边，苦着脸又灌了一口咖啡。
    “这群家伙！”
    许明神情倒是很平静。
    “韵姐，先别着急。”
    “你跟他们慢慢谈着，咱们手里还有牌没打出去，不用太急。”
    话虽如此，会议室里的低压氛围并没有散去。
    正在这时，许明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周艺城。
    许明直接按下免提。
    周艺城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许明，有个好消息。”
    “我联系了豫州电视台的李主任，他看了你们的片段和故事梗概，挺有兴趣的。”
    “豫州台虽然是二线卫视，但收视群体一直很稳定，覆盖的用户数量也不少。”
    “最要紧的是，他们和华影那边没什么合作，不怕得罪人。”
    “李主任表示，他们想和你们聊聊，这部剧可以考虑放在黄金时段播。”
    这话说完，会议室里一下子安静得可怕。
    紧接着，郭凡整个人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张天哎同样吃惊，没想到自己这边正发愁得要命，许明却已经把事情搞定了。
    两人脸上都写满了无法抑制的兴奋和意外。
    这真是绝处逢生，突然又有了转机！
    “太感谢了，艺城哥！”
    许明对着手机笑道：“下次你来杭城，我一定好好请你吃顿饭！”
    周艺城在电话那头笑出声：“行啊，到时候我可不会跟你客气！”
    两人轻松地聊了几句，便结束了通话。
    挂掉电话后，许明看向张天哎和郭凡，带着笑意说：“好了，现在我们手里有筹码了。”
    “只要把豫州电视台要播《爱情公寓》的消息放出去，我相信那几个视频网站肯定会开出更让人心动的价钱。”
    郭凡听了连连点头，激动地说：“没错！”
    “到那时候，局面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郭凡对许明写的剧本充满信心！
    对他自己的执导能力，也同样信心十足！
    甚至可以说，在拍《爱情公寓》的时候，郭凡几乎每个镜头都是按电影的标准去要求的。
    他坚信，这部剧一定会火！
    同一天下午。
    星辉娱乐的会议室内。
    许明、张天哎、郭凡，以及豫州电视台采购部的李主任，正在进行一场线上会议。
    屏幕那头的李主任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
    身材微胖，笑起来显得很和气。
    “周先生，张总，郭导，几位好！”
    李主任态度十分热情，一上来就说了不少称赞的话。
    “你们的预告片我看过了，说实话，非常惊喜！”
    “这种类型的情景喜剧，目前国内还真没有过！题材新颖，笑点也足，我个人相当看好。”
    张天哎是见过场面的人，只是带着礼貌的微笑，没有立刻接话。
    她明白，客套之后就要谈实际的了。
    果然，李主任语气一转，长长地叹了口气。
    “不过呢，周先生，您也了解我们台的情况，毕竟是二线卫视，经费这方面，确实比较有限……”
    李主任推了推眼镜，露出有些为难的表情。
    “而且这种新形式的剧，收视上也有风险，我这边其实也承担着不少压力……”
    重点来了。
    熟悉的谈价环节。
    张天哎轻轻咳了一声，从容地接过话。
    “李主任您太客气了，风险与机会，从来都是共存的。”
    “我们这部剧前期在网络上的关注度，您也看到了，这些都是潜在的收视基础。”
    两人一句接一句，一个强调困难，一个描绘前景，展开了一场无形的交风。
    价格上，双方完全僵持不下。
    李主任坚持二十万的价格不动摇，张天哎则咬定三十万不妥协。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紧张。
    就在这时，一旁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许明忽然开口了。
    “李主任……”
    他一出声，所有人的目光立刻集中了过来。
    许明看着屏幕里的李主任，微微一笑，平静地说道：“我们就直接说吧，这剧您虽然只看了部分片段，但我能保证，整部作品的质量，绝对都是最高水准。”
    “李主任，您在豫州电视台负责选剧，眼光肯定很准。”
    “这部剧播出来效果会怎样，您清楚，我们也有底。”
    “您不想冒险，我们想卖个合适的价钱，大家都能理解。”
    他往前坐了坐，离屏幕更近了一点。
    “一直这么耗着，对谁都没好处。”
    “那就照您提的，一集二十万。”
    李主任有些意外，脸上露出高兴的神色，以为对方让步了。
    张天哎和郭凡也都愣住了，不解地望向许明。
    他这是要做什么？
    这部剧投资虽然没到六百万，可一集二十万，价钱确实压得太低了。
    但紧接着，许明忽然一转语气，微微笑了笑。
    “不过，我们得添一份对赌约定。”
    对赌？
    李主任刚浮起的笑容立刻凝住了。
    许明不紧不慢地竖起一根手指。
    “我们就拿百分之二的收视率当作标准线。”
    “只要平均收视率超过百分之二，每多出零点一个百分点，每集价格就增加十万。”
    “没有上限！”
    “您觉得行吗？”
    会议室一下子静了下来。
    太疯了！
    这人肯定是疯了！
    收视率破三？
    放在十年前倒还有可能！
    但现在……
    上一次收视率超过三的剧，已经是三年前的《缉毒行动》了。
    但那部剧投资高达六千万！
    屏幕对面的李主任也完全怔住了。
    他在这行干了这么多年，见过口气大的，可没见过这么大口气的！
    这哪是自信？
    简直是狂妄！
    这份提议，他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还用说吗？
    当然答应！
    毕竟，如果收视率真的冲到百分之二，甚至更高，对豫州电视台来说也是件大好事。
    想到这儿，李主任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亮了起来。
    “周先生，你这年轻人，有点意思，真有点意思！”
    “行！”
    “周先生这么有胆量，敢赌这么大，我们豫州台也奉陪一回！”
    事情就这样定下了。
    两边很快谈妥了合同的具体内容。
    张天哎拿着打印好的合同，看见那条“不设上限”的对赌条款，手都有些发颤。
    这哪是合同啊。
    这简直就像一张彩票，头奖还能一直翻倍！
    电视台的问题一解决，整个剧组的气氛立刻不一样了。
    所有人都像充了电一样，格外有干劲。
    这行业里，消息总是传得飞快。
    星辉娱乐和豫州卫视签了对赌协议的事，一个下午就在网上传开了。
    其实呢，这是张天哎特意让人放出去的风声。
    之前那些对《爱情公寓》不太理睬的视频平台，马上察觉到了变化。
    第二天一早。
    企鹅视频负责内容采购的总监就带着人，亲自来到了星辉娱乐的会议室。
    这位刘总监对待张天哎的态度，和昨天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哎呀张总，昨天的事都怪我！”
    “是我没管好下面的人，让他们怠慢您了！”
    张天哎面带笑容地回应，心里却清清楚楚。
    张天哎望着对面的刘总监，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心底却满是不屑。
    前一天还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今天就恨不得把“误会”写在额头上了。
    这些人变脸的速度，真是快得让人咋舌。
    “刘总监不用这么客气。”
    张天哎不慌不忙地拿起咖啡杯，动作从容。
    “合作本来就有成有不成。”
    “星辉娱乐规模不大，《爱情公寓》也只是个小成本项目，你们看不上也合理。”
    刘总监一听，急忙摇头。
    “张总这话言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