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像天文数字一样的唱片销量。
    那密密麻麻、占满整个网络的热门话题。
    那无数粉丝激动到近乎崇拜的留言……
    叶威信看得彻底懵了。
    这世界，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靠打人耳光，能把唱片卖到这个程度？
    “大哥，我不管他是做什么的！”叶威信猛地站起来，双手按在桌上，眼神热得像火，紧紧盯着洪锦保。
    “我要定他了！”
    “《杀破狼》里阿积这个人物，除了他，我谁都不接受！”
    洪锦保抬起眼，看了看他，咧嘴笑了。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讲。”
    他放下筷子，抹了抹嘴。
    “可是，阿信，你有没有想过？”
    “他一个唱歌的，懂不懂演戏，还不好说呢。”
    叶威信的神情变得异常坚决，甚至有点固执。
    “懂不懂演戏，没关系！”
    “我要的是他那股凶劲！是他的味道！是他天生带的那股狠劲！”
    “阿积这个角色，本来就没多少台词。”
    “不行我就把台词全拿掉！”
    “他什么都不用演，只要站着打人，就够了！”
    洪锦保看着他这副为电影着魔的模样，赞许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他看中的叶威信。
    “好。”
    洪锦保重新拿起筷子。
    “人，我来帮你找。”
    “请不请得动，得看你的心意，还有他愿不愿意了。”
    叶威信深深吸了口气，脸上显出志在必得的样子。
    ……
    魔都，黄昏时分。
    许明在酒店松软的大床上睡得昏天黑地，嘴角都快淌出口水来。
    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猛地将他从睡梦里拖了出来。
    他半梦半醒地抓过手机，是杨蜜打来的视频。
    屏幕一亮。
    杨蜜那张漂亮得惊人的脸就露了出来。
    她今天穿了件好看的连衣裙，淡淡化了妆，眼波一动，全是韵味。
    “醒了没呀，懒虫？”
    杨蜜嗓音柔柔的，话里带着掩不住的笑意。
    “醒了醒了。”
    许明揉着眼睛坐起身，大大打了个哈欠。
    “刚才还梦见你给我做了一大桌满汉全席呢。”
    杨蜜被他逗得直笑，笑得身子轻轻发颤。
    “赶紧起来收拾一下，我妈晚上亲自做饭，想让你尝尝她的拿手菜。”
    “真的？”
    许明一下子来了精神。
    “阿姨亲自下厨？这面子可真不小！”
    “那我可得认真洗个澡换身衣服，郑重其事地去吃饭！”
    挂了视频，许明飞快冲进卫生间，洗漱整理一番，换了身利落的便装。
    出门之前，他没忘记戴上口罩和棒球帽。
    没办法，最近太出名了，低调点总没错。
    走出酒店，杨蜜那台红色的保时捷911已经停在路边。
    许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飘着淡淡的香气。
    杨蜜脸上带着甜笑，发动了车子。
    “我妈一大早就亲自去菜场挑菜了，刚才还一直打电话催，问我怎么还没接到你。”
    许明听了，咧嘴一笑。
    “看来昨天阿姨对我印象还挺好。”
    “叮咚叮咚叮叮咚~”
    这时候，许明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个不认识的号码。
    显示是从港岛打来的。
    “嗯？港岛的电话？”
    许明眉头微皱。
    第一感觉，像是诈骗电话。
    他想了想，还是按了接听。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港味普通话很重的男声，口气却相当礼貌。
    “请问是许明先生吗？”
    “是我。”
    “周先生您好，我是洪锦保。”
    洪锦保？
    许明整个人顿了一顿。
    这个名字，对任何看港片长大的人，都再熟悉不过。
    港岛娱乐圈里真正的大佬，功夫电影巨星。
    他找我做什么？
    等等！
    许明眼神立刻警觉起来。
    现在骗子路子都这么野了吗？连洪锦保都敢假装？
    他脑子里马上跳出一段经典骗术台词：
    “你好，我是秦始皇，其实我没死，转我50块，等我解冻海外财产，立刻封你当大将军……”
    他差点就想顺口回一句：“大哥别开玩笑了，我是兵马俑，刚醒，咱们啥时候行动？”
    不过出于礼貌，他还是忍住了。
    “洪锦保……先生？”
    许明试探着问，语气里透着明显的怀疑。
    毕竟洪锦保是港圈顶尖的大人物。
    而他最多算在内地有点名气的歌手。
    他怎么会突然来电。
    听筒中传来一阵中气十足的笑声，语调沉稳却自带威严。
    “周先生不必如此意外。”
    “我嘛，就是电影里常出现的那位身手不错的胖演员。”
    许明愣了愣，不自觉地转头看向身旁的杨蜜。
    杨蜜也听见了电话里的对话，一双凤目之中同样写满了疑惑。
    “洪先生，您联系我是……有什么事吗？”
    许明依然觉得眼前的一切不太真实。
    “确实有件事想和你谈谈。”
    洪锦保直入主题，没有多绕弯子。
    “周先生，有没有考虑过，来演电影？”
    拍电影？
    许明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只是个唱歌的，从没学过演戏。”
    “让我去拍电影，这……完全不是我的本行啊。”
    洪锦保在电话里笑着答道：“周先生不必自谦。”
    “我看了你之前在武术比赛上的录像。”
    “那一记耳光，扇得漂亮！”
    “扇出了架势，扇出了态度，更扇出了我们该有的骨气！”
    许明听得有点无奈。
    好嘛。
    我那一招“巴掌功”，现在连港岛影坛的前辈都听说了？
    这消息传得可真够快的。
    “不知道你认不认识叶威信导演？”
    洪锦保接着说道。
    “他看了你的录像，认为你非常适合他新片里的一个角色。”
    叶威信？
    这个名字，许明当然知道。
    后来轰动一时的《叶问》系列，便是这位导演的作品。
    他拍的电影动作干脆、风格硬朗，在港岛影坛自成一家。
    许明心里对这通电话是否可疑的猜测，顿时减轻了不少。
    就算有人存心冒充，大概也编不出如此严丝合缝的情节。
    “洪先生，您是说，叶威信导演……想找我演戏？”
    许明的语气，从最初的怀疑转为了单纯的吃惊。
    他不由得又看向杨蜜。
    杨蜜也正睁大眼睛望着他，神色间满是不可思议，甚至还偷偷捏了捏自己的手，仿佛要确认是否身在梦中。
    “是的。”
    洪锦保的声音依旧沉稳有力。
    “叶导正在准备一部新电影，叫做《杀破狼》。”
    “里面有个角色，是个冷血的**，又酷又凶，动作要快。”
    “叶导看了你的视频，当时就定了，说这个人物非你不可。”
    许明忍不住抿了抿嘴。
    **？
    因为我打耳光打得漂亮，就觉得我能演**？
    这到底是怎么联系起来的？
    “洪先生，您真的没弄错吗？”
    “我就是个唱歌的，平时脾气挺好，不爱跟人冲突。”
    “**这种角色，我怕自己驾驭不了啊。”
    许明还想稍微维持一下自己“温和派”的形象。
    “哈哈哈！”
    洪锦保再次笑出声来，话音里带着明显的赞许。
    “周先生，别太客气。”
    “有时候演戏，靠的不是训练，而是本身带的感觉。”
    “你身上那种味道，别人模仿不来。”
    “尤其是你把那几个对手摆得整整齐齐的时候，那眼神，那股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淡定劲儿……”
    “叶导说了，那就是他要的**！”
    “洪先生，这事来得有点急，我得想想。”
    许明没马上应下来。
    他得先问问张天哎的意思。
    毕竟，张天哎才是负责他工作安排的人。
    “没问题。”
    洪锦保答应得很干脆。
    “这样吧，我把叶导的电话给你，你们直接沟通。”
    “我就是帮忙搭个线，最后能不能成，看你们自己谈得如何。”
    “不过周先生，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叶导这部片子规模不小，除了我，甄小姐也会参演，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甄小姐。
    听到这个名字，许明心里基本有底了。
    一般的骗局，可凑不出这么厉害的阵容。
    更重要的是，他印象里那部叫《杀破狼》的电影，确实有甄小姐。
    洪锦保加上甄小姐，导演又是叶威信。
    看来就是那部《杀破狼》没错了。
    许明握着手机，一时有些出神。
    自己这路走得，是不是太跳脱了？
    “周先生，还在听吗？”
    洪锦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打断了许明的走神。
    “在的。”
    许明定了定神，语气恢复了一贯的轻松。
    “洪先生，这事我还得和公司那边打个招呼。”
    “理解，理解。”
    洪锦保笑着回应，听起来挺愉快。
    “那我就等你消息了。”
    洪锦保对自己的影响力还是有把握的。
    他相信许明公司的人知道这事之后，应该也不会反对。
    电话挂断，许明把手机放到一边，转头看向杨蜜。
    杨蜜正睁大眼睛望着他，像在看什么稀奇事物。
    她那双好看的丹凤眼里全是惊讶。
    刚才的电话内容，她全都听见了。
    洪锦保。
    叶威信。
    甄小姐。
    《杀破狼》。
    这些名字，在娱乐圈里摸爬滚打的她再熟悉不过——每一个都代表着港岛**的顶尖水准。
    而现在，这些人居然想找许明拍戏？
    就因为……
    他打人耳光打得特别带劲？
    “你……”
    杨蜜动了动嘴唇，好一会儿没说出话。
    “怎么了？”
    许明一脸平常地看着她。
    “不就是演个电影嘛，反应这么大？”
    杨蜜感觉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不就是演个电影？
    这可是洪锦保和甄小姐主演的大制作！
    港岛顶尖级别的项目！
    多少正经演员拼命想争取个小角色都难，现在这个机会，居然就这么落到了这家伙头上？
    “你……你真打算接？”杨蜜声音还有点飘。
    “接不接，得看我乐不乐意。”
    许明往后一靠，姿态懒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