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被她这反应逗笑了。心想，一个小孩子居然还知道贵不贵。
    她笑着问：“那你觉得多少钱不算贵呀？”
    许哟哟看看许明，又看看老板娘，小声回答：“我也不知道。”
    许明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喜欢就买，你喜欢比什么都重要。千金难买你开心。”
    许哟哟一听，高兴坏了。不过，她刚想笑出来，又偷偷把嘴角的笑容收了起来。
    “那这算是爸爸送我的吗？”
    “嗯！”
    “说好了啊，是你送我的，不能用我压岁钱来抵！”
    许明……
    哼！
    这小丫头鬼精鬼精的。
    “行，不拿你压岁钱抵！”
    许明一脸无奈。
    “太赞啦，你真好！”
    许明……
    不用这么捧我吧！
    “哈哈……好久没听哟哟这么夸人了。”
    “这小丫头，心思全用在许明身上了。”
    “这148的价，我也觉得高了。”
    “是有点贵，但好看呀，我也喜欢这拖尾。”
    “我给我女儿也买了件，她乐了好几天。”
    ……
    许明去那边结账，又给许哟哟挑了条打底裤。
    许哟哟说要穿裙子出去玩，现在天还冷，得配条打底裤。
    那许哟哟跑哪儿去了？
    她跑到旁边一个写作业的小男孩旁边，同情地看着他：“小哥哥，作业还没写完呀？”
    “可不是！”
    小男孩嘟囔，“你以为谁都像你爸那么好说话啊！”
    说完，又低头抠手指，一个字没动。
    “作业写不完，你爸妈会打你吗？”
    “那肯定！”
    “那你还不快写？你看我都买完衣服了，你还在做这几道题。我刚来的时候，你就做这几道。”
    小男孩……
    “你再不写，你妈一会儿就来了，到时候你就惨了！”
    许哟哟认真地说。
    小男孩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直播间观众：
    “哟哟，你这是来安慰人的？”
    “什么安慰啊，‘你再不写你妈就来了’，这不是火上浇油嘛！”
    “那小男孩估计气坏了。”
    “哈哈……哟哟你这是把人往火坑里推啊！”
    ……
    “你这人真不够意思！”
    小男孩气呼呼的，“我还以为你是个可爱的妹妹呢，哼。”
    小男孩哼了一声，继续抠手指。
    “我才不是那种人呢！”
    许哟哟说，“我叫许哟哟，你可以叫我哟哟，或者哟哟妹妹。”
    小男孩又哼了一声：“我才没有妹妹呢！”
    “那你要不要让我爸当你爸？我爸一般不打人，你还能多个可爱的妹妹。”
    “我有我自己的爸！”
    “可你爸会打你啊？”
    小男孩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不理许哟哟了。
    ……
    见小男孩不理自己，许哟哟接着说：“我爸真的超好，你真不考虑考虑？”
    “不考虑。”
    “我爸超厉害，长得帅，会做饭，脾气好，基本不打人，还给我买好多好吃的。”
    小男孩不服气：“我爸也很厉害！”
    “你爸厉害在哪？”
    “我爸打游戏特别厉害。”
    许哟哟也不示弱：“我爸打游戏也很厉害，一上午能升好几级呢！”
    小男孩动了动嘴，没吭声。
    “唉，算了！”
    许哟哟叹了口气，“你不乐意就算了，反正吃亏的是你。”
    “我能吃什么亏？”小男孩好奇地问。
    “嗯……至少少了个这么可爱的妹妹啊。”
    小男孩看着许哟哟，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说实话，他刚才有点心动了。
    他爸妈脾气都不好，特别是辅导作业的时候。
    他真的很羡慕别人家温柔的爸妈。
    直播间观众刷着弹幕：
    “许哟哟这个小骗子，差点把小哥哥拐跑了！”
    “看小男孩那样，许哟哟再坚持一下，估计他就答应了。”
    “哟哟，你觉得260个月的宝宝能当你姐姐不？”
    “我240个月，也能当姐姐，陪吃陪玩都行。”
    “许哟哟，你这脑洞也太大了吧！”
    “许明你还不过来，你女儿要给你找个儿子回来了！”
    “许哟哟这嘴太能说了！”
    这时，许明已经给许哟哟挑好了打底裤，喊她去换。
    “好，我这就来！”
    许哟哟大声回应：“小哥哥，真不考虑一下？”
    “不考虑不考虑！”
    小男孩烦躁地摆摆手。
    写作业就够烦的了，她还跑来炫耀她爸。
    哼！
    许哟哟看看他的表情，小声说了句：“那好吧。”
    说完就跑去找许明了。
    许明带着她进了试衣间。
    她悄悄问：“爸爸，你能给我生个哥哥吗？”
    “大概不行。”
    许明一边帮她整理裙子一边说。
    “可我想要哥哥！”
    “那你就想想吧，你这辈子不会有亲哥哥了。”
    许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随口敷衍。
    许哟哟不满地问：“是不是你不会生男孩儿，才不给我生的？”
    许明懒得解释，就说：“你说得对。”
    然后一边说着，一边用力帮许哟哟穿好打底裤。
    他看着那裤子，也没看出和秋裤有什么不一样。
    与此同时，老板娘走到收银台这边，眼角看到儿子又在抠手指。
    瞪了他几眼：“还不写作业？是不是想挨揍了？”
    “我会的，我在想呢！”
    小男孩看着一脸凶相的妈妈，小声嘀咕：“早知道答应那个小妹妹，去给她爸当儿子了。”
    “你说什么？”老板娘没听清，问了句。
    “没什么，就是这几个单词不会读。”
    小男孩赶紧说。
    “我看看。”
    老板娘走过来，盯着那几个英文单词看了半天，什么也没说。
    不出意外，她确实读不出来。
    “把……把……把……”她结结巴巴地念了好几次，还是念不对。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儿子，说：“我上网给你查一下，你先做别的题吧。”
    此刻，许哟哟穿好打底裤，从试衣间走了出来。
    她悄悄问许明：“英语学起来真有那么难吗？”
    “还行，多学多读多看，慢慢就学会了。”
    许明答道，“前阵子Neinei姐姐不是教过你嘛。”
    “哦，我懂了！”
    许哟哟兴奋起来，“爷死（yes），爸死（bus），奶死（nice），妈死（mouse）……”
    许明赶忙捂住她的嘴。
    “等你发音标准了再讲，再这么念下去，咱家的人都快‘死’绝了！”
    “可你不是让我多读嘛？”许哟哟一脸不解，“我读得不对吗？哥死（girls），死姑（school）。”
    许明无言以对。
    直播间观众笑得前仰后合。
    “许哟哟学英语，差点把全家‘念’没了，哈哈……”
    “这次许明捂嘴太及时，救了大伙！”
    “我小时候也这么学英语，太有同感了！”
    “看老板娘那表情，估计都快被气笑了。”
    “小男孩都笑了，看来挺喜欢这妹妹。”
    ……
    这时，许哟哟转头问小男孩：“小哥哥，我英语说得怎么样？”
    “好！”
    “我也觉得自己超棒！那你加油，多写多读，肯定能追上我，加油！”
    许哟哟一脸认真。
    小男孩白了她一眼，满脸嫌弃。
    许哟哟不在乎，接着说：“小哥哥，现在还不晚，不然我们可要走了。”
    小男孩看了看站在许哟哟旁边的许明，那个阳光帅气、笑容温暖的大哥哥，心里其实挺羡慕。
    但他嘴硬：“我才不换。”
    “那好吧，再见！”
    许哟哟没多说，拉着许明的手就往外走。
    ……
    走了好一段，许明忍不住问：“你刚才跟那小男孩说什么了？他怎么那么不乐意？”
    “我说让他换个爸爸，找你爸爸当爸爸！”
    许明瞪大了眼睛。
    难怪刚才在试衣间她说想要个哥哥，原来是早跟人家说了，还被拒绝了。
    “许哟哟，你脑子里到底怎么想的？”
    “我就站着想的啊。”
    许哟哟看着他说。
    许明……
    “我就是想找个人陪我玩嘛，别的小朋友都有哥哥姐姐，就我没有。”
    许哟哟嘟囔着，“你这么不争气，那我就自己争点气，给自己找个哥哥或姐姐。”
    “我真是服了！”
    许明无奈叹气，“你就不能老实点吗？”
    “老实了就有哥哥姐姐了？”
    “这么说吧，你这辈子注定没哥哥姐姐。”
    “那弟弟妹妹呢？”
    “可能也没有。”
    许明淡淡地说。
    “切！”
    许哟哟翻了个白眼，“就是你太不争气了！”
    说完，她就自己往前走了。
    许明又无语又无奈！
    直播间观众看得乐不可支。
    “都怪许明不争气，把哟哟气着了。”
    “许明你干脆争点气，跟哟哟生个妹妹。”
    “不知道哟哟长大后看这段视频会不会尴尬到抠地。”
    “10后小朋友真惨，黑历史都是高清的，哈哈……”
    弹幕上热闹非凡。
    这边许明终于接到许父电话。
    老两口取完钱，说要来见他们。
    于是许明和许哟哟停下，原地等待。
    许哟哟无聊地坐在许明脚上，看着过往行人。
    许明就像个仆人，被这位“小公主”拖着长长的裙摆。
    “爸爸，我看到好多小鸟！”
    许哟哟兴奋地说。
    “嗯，我也看到了。”
    “爸爸，小鸟吃什么呀？”她好奇地问。
    “吃虫子吧。”
    “好恶心。”
    她做了个嫌弃的表情，“那小鸟为什么不自己做饭呢？”
    许明低头看她，叹了口气：“因为它们不会，它们太小，不会用锅碗瓢盆。”
    “那它们的爸爸妈妈怎么也不做饭？”
    许明：？？？
    这是要变“十万个为什么”吗？
    “因为它们的爸爸妈妈也是小鸟，也不会做饭。”
    “那它们好可怜，要不我们抓一只回去，你做饭给它们吃好不好？”许哟哟一脸心疼地望着小鸟，脑子里开始幻想小鸟挨饿受冻的故事，越想越觉得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