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得美，小孩上去太危险了！”
    许明板着脸，慢慢从衣柜里爬出来。他先把腿伸出来，然后整个人滑到地上。
    “那你上去就不危险吗？”
    “我是大人当然没关系。等你长大就能上去了。”
    许明轻声哄道。
    “你老是说等我长大，可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许呦呦嘟着嘴很不高兴。
    “快了快了，等真长大了你又会想念小时候的。”
    “才不会呢！当大人多好，想干嘛就干嘛，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许呦呦天真地说。
    许明无奈地摇摇头。
    小孩子就是天真。他小时候也总盼着长大，以为能拥有全世界，现在才知道还是当小孩幸福。
    “呦呦啊，听爸爸说，别急着长大。大人要工作赚钱，可累了。”
    “我小时候妈妈也说长大了就能……所以我特别想快点长大。”
    “长大有什么好？整天不是工作就是赚钱。”
    “我才不要长大呢！”
    “真是个天真的小家伙，跟我小时候一模一样。”
    许明从柜顶爬下来后，觉得腰都酸了。他站在原地活动身体，扭了扭腰。
    “爸爸，我真的好想上去，就让我试试嘛！”
    许呦呦还在惦记着那个好玩的地方。
    “不行！太高了太危险！”
    许呦呦气鼓鼓地说：“哼，你不帮我，我自己来！”
    许明板着脸吓唬她：“你再不听话，我就把你扔了，换个乖孩子回来。”
    “才不怕呢！”
    许呦呦叉着腰，小嘴撅得老高，“你捡来的也是别人不要的，说不定比我还不听话，还没我好看呢！”
    许明被怼得说不出话，只能在心里默念：亲生的、亲生的……
    直播间里弹幕飞起：
    “这逻辑绝了！”
    “呦呦加油，把你爸气秃头！”
    “快看许明的表情，笑死我了！”
    “求地址，我要去捡孩子！”
    “我家有个一年级的，你要不要？”
    “闺女不要的话给我！”
    另一边，刘亦非在《梦华录》片场看着直播直乐。这对父女太有意思了，许明比孩子还幼稚，玩个游戏这么较真，差点把呦呦惹哭。呦呦那小脑袋转得飞快，天天把爸爸怼得没话说。
    正看得入迷，柳严凑了过来：“茜茜，又在看直播呢？”
    “嗯。”
    刘亦非往旁边挪了挪，示意柳严一起看。
    “你也喜欢看他们直播？”
    柳严惊喜道。
    刘亦非惊讶转头：“你也看？”
    柳严猛点头。
    “我可太喜欢这爷俩了，他们就是我的快乐源泉！每天收工后，我都得重温下他们的直播片段，那小丫头太招人喜欢了。”
    柳严兴奋不已，赞美之词不断。
    “呦呦这孩子从小就讨人喜欢，机灵得很！”
    每次听到别人夸许呦呦，刘亦非心里就甜滋滋的，比自己被表扬还开心。在她心里，早已把许呦呦当作亲生女儿了。
    “许明老师这几年变化可真大，以前合作时还是娃娃脸，现在浑身都是成熟男人的魅力。”
    “确实。”
    刘亦非点头赞同。
    “听说许呦呦是你干女儿？”
    “嗯。”
    “你们拍戏时他们会来探班吗？”
    柳严突然意识到自己问得有点唐突，“我就是太喜欢呦呦了，想见见她，没别的意思。”
    刘亦非看着柳严真诚的表情：“说不准，他们正在录综艺，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
    “太遗憾了！我做梦都想有个这样的闺女。”
    柳严满脸羡慕，“真想知道许明老师是怎么教育孩子的，我家那侄子调皮得很，一天到晚气得我直跳脚！”
    “哈哈哈...”刘亦非被逗笑了，“呦呦也有调皮的时候！”
    “这丫头完全符合我的审美，漂亮可爱又会说话。下次你带她出去玩记得叫我，让我来个‘偶遇’！”
    “没问题，到时候可别嫌她闹腾。”
    “那就这么说定了！”
    虽然约好了，但刘亦非也不确定什么时候能见到许明父女。她低头抚摸着腿上的外套，那是许明留下的，心里不禁泛起一丝惆怅。
    “对了，听说大蜜蜜明天要来剧组。”
    柳严突然压低声音，“不知道是来客串还是探班。”
    “不清楚。”
    刘亦非心头一紧。她和大蜜蜜早年合作过《天龙八部》，但性格不合，一直没成为朋友。后来因为许明的关系见过几面，那时大蜜蜜还是个新人。这些年偶尔在颁奖礼上碰面，对方态度倒是挺客气。
    再次见到大蜜蜜时，她已判若两人，举手投足间尽显霸气。
    以前的大蜜蜜温顺得像只小绵羊，如今却骄傲得像只昂首挺胸的大公鸡。
    想到这里，刘亦非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说来也怪，每次提到大蜜蜜，她心里总会泛起一丝不舒服。
    也不知道大蜜蜜这次来有什么目的。
    不过，这些都和她没什么关系。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第二天。
    按国家规定，小朋友每半年要做一次全面体检。
    许呦呦现在四岁半，正好到了该体检的时候。
    参加节目前，许明就已经给她预约好了体检时间。
    因为其中有一项需要空腹抽血，所以一大早许明就没让许呦呦吃东西，直接带她去了医院。
    路上许呦呦还算听话。
    八点十分，父女俩准时到达医院。
    这里与其说是医院，不如说是个体检中心，主要就是给小朋友打疫苗、做体检。
    可能是来得太早了，医生还没上班。
    父女俩只好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着。
    许呦呦又饿又渴，但为了体检不能吃，只能捂着肚子，眼巴巴地望着许明。
    “别装可怜了，等体检完就带你去吃好吃的！”
    “好！”
    许呦呦立刻眉开眼笑。
    八点半左右，医生们终于来上班了。
    许明赶紧拿着各种证件去找医生。
    这次体检项目很简单：抽血、测身高体重、语言发育测试、视力检查。
    除了抽血，其他项目应该都很轻松。
    不过抽血后要等报告，需要一些时间。
    于是许明直接带着许呦呦去了抽血窗口。
    许呦呦眨着大眼睛坐在椅子上，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
    “爸爸，你为什么抓着我的手呀？”
    许呦呦好奇地问。
    “我最喜欢爸爸啦！”
    “嘿嘿...爸爸也最喜欢呦呦！”
    许呦呦笑嘻嘻地亲了许明一口。
    直播间弹幕飞速滚动：
    “又骗小孩！许明这张嘴能把树上的鸟都哄下来。”
    “直接说抽血能怎样？非要绕这么大圈子。”
    “坐等小祖宗待会儿哭破天花板。”
    “我说怎么天没亮就来医院，原来是要抢头号倒霉蛋的位置。”
    护士迅速绑好橡皮筋，酒精棉球刚碰到皮肤，许呦呦就皱起鼻子：“爸爸，阿姨为什么擦我胳膊呀？好难闻的味道！”
    “这是让皮肤睡觉的魔法药水，等会打针就像被蚊子叮一下。”
    小姑娘突然瞪圆眼睛：“不要打针！上次王小明说针头有这么——长！”
    她张开手臂比划着，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许明一把按住扭成麻花的小家伙：“你看护士阿姨多厉害，刚才那只小蚂蚁爬过你胳膊都没发现吧？”
    针尖闪过的瞬间，许呦呦倒吸凉气绷直后背，惊得双下巴都挤出来了。还没等咧嘴开哭，护士已经撕开胶带：“下一个！”
    坐在走廊长椅上，许呦呦举着贴卡通创可贴的胳膊，泪花在眼眶里打转：“爸爸是大骗子！明明说不会痛的！”
    “可能魔法药水生效比较慢？”
    许明戳了戳她鼓起的腮帮子，“你看现在是不是不疼了？”
    “......那我再等五分钟。”
    小姑娘抽抽搭搭地妥协了。
    直播间里弹幕如潮水般涌来：
    “这届家长，演技绝了，偶像剧男主都比不上！”
    “出本书吧，《忽悠学速成：抽血到疫苗全攻略》”
    “等我家娃体检，我也得学学这招！”
    “看个节目还吵，你们日子过得多不顺心。”
    “呦呦太可爱了，还那么天真，长大看这段，怕是要害羞死。”
    ……
    大约五分钟后，许明帮呦呦取下了胳膊上的棉球。
    小姑娘手臂已经不流血了，只留下个小红点。
    “还疼不疼？”
    “不疼啦！爸爸没骗我！”
    “那当然！”
    许明摸摸她的头，“咱们去测身高体重？”
    “好！”
    许明牵着女儿走进隔壁检查室。
    “体重21公斤，身高118厘米，都正常！”
    “谢谢医生！”
    接着又测了视力和语言能力。
    这两项也都达标，尤其是语言表达，比同龄孩子强不少。
    该取验血报告了。
    父女俩打印出报告单，许明看了看，多数数据都正常。
    但他有些专业术语不懂，便去找医生咨询。
    “报告没问题，但还差一针疫苗。今天没吃药打针的话，建议补上。”
    医生翻着资料说，“不然上幼儿园也得补。”
    “行，那就今天打。”
    医生开了缴费单，让他们去付款。
    走出诊室，许明嘀咕：“四岁半要打疫苗吗？我记得这年纪没有接种计划啊。”
    “爸爸没记错，那就是医生搞错了？”
    许呦呦眨着大眼睛。
    小姑娘就是实话实说。
    可许明听着，总觉得女儿在调侃他。
    “哈哈哈...对，肯定是医生记错了。”
    “小丫头实话实说嘛。”
    “萌娃吐槽，太逗了...”
    “这么小的孩子，不会含沙射影吧？”
    “想多了，小孩就是按逻辑说话。”
    许明被女儿的话噎了一下，但还是带她去打预防针。这回小姑娘学聪明了，知道打针疼，死活不肯。
    “乖宝，打完针带你去吃好吃的！”
    许明晃了晃零食袋。
    “不要不要，针头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