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跑去超市借了块纸板，用记号笔写着：“各位邻居好，因操作失误买了99斤豆芽，现低价处理，感谢支持！”
    下面还标了价格：3元\/袋。
    直播间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许明这主意太棒啦！”
    “这确实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求地址！我要去捧场！”
    “不愧是许明，想得真周全”
    “马上出发支持父女俩！”
    ......
    一切准备妥当，两人把车开到小区门口。
    打开后备箱，把纸板支起来。
    可等了好久，一个顾客都没有。
    兄妹俩大眼瞪小眼。
    “哥，怎么没人来买呀？”
    “这个……我也不清楚。”
    头一回做生意的许明哪懂这些门道。
    小区门口人来人往，却没人停下来多瞧几眼。
    许明心里有点失落。
    第一次摆摊就要失败了吗？
    正想着，保安大爷走了过来。
    “你们在这儿干什么呢？半天也没见有人来问。”
    大爷打量着他俩，觉得奇怪。
    “爷爷，您要买豆芽吗？”
    许呦呦眼睛一亮，立刻热情招呼。
    “这豆芽新鲜不？”
    “特别新鲜，今天刚到的！”
    许明赶紧接话。
    “那给我来一袋吧，看你们爷俩也不容易。”
    大爷摇摇头。
    这可是第一单生意，许明没多解释，连忙让女儿装豆芽。
    “呦呦，给爷爷拿两袋！”
    “不用不用，一袋就够了！”
    大爷连忙摆手，脸色有点不自在。
    “大爷，您是第一个顾客，另一袋是送的！”
    许明笑着解释。
    “这……这多不好意思……”
    “应该的，我们还得谢谢您呢！”
    许明说道，“其实是我家这小丫头网购了100斤豆芽，实在吃不完，怕浪费才出来卖的。”
    “哦，原来是这样！”
    大爷这才明白。
    他接过豆芽看了看，确实新鲜饱满，三块钱两斤挺划算。
    再看看后备箱里堆成小山的豆芽，大爷叹了口气。
    这么多，怕是两天都卖不完啊……
    “爷爷慢走，下次再来玩呀。”
    许呦呦甜甜的声音让保安大爷心都化了。这么乖巧懂事的小丫头，谁见了不喜欢呢？
    大爷转头对许明说：“小伙子，听我一句劝，这儿真不适合摆摊。整个小区才百来户人家，你这豆芽哪卖得完啊？”
    “啊？”
    许明刚搬回来不久，对小区情况不太熟悉。
    “我在这儿当保安好几年了，还能骗你不成！”
    大爷拍着胸脯保证。
    “那您知道附近哪儿能摆摊吗？”
    “去菜市场那边吧，人多又都是去买菜的，保准比这儿强！”
    “谢谢大爷指点！”
    许明恍然大悟。
    许呦呦虽然不太明白，也跟着说：“谢谢爷爷。”
    “别客气啦，快去吧！再晚菜市场人都散了。”
    “好嘞，多谢您！”
    父女俩赶紧收拾摊位，开车直奔菜市场。可许明对这边不熟，转悠半天才找到位置，等摆好摊都快中午了。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菜市场门口确实热闹多了。刚摆好就有人来问价：“豆芽真三块一袋？”
    “是、是的，您要几袋？”
    许明有些紧张，说话都底气不足。
    “来两袋吧。”
    一听要两袋，许明顿时眉开眼笑。许呦呦手脚麻利地装好豆芽，还不忘说：“谢谢您买我们的豆芽！”
    可好景不长，之后就一直没人问。反倒是隔壁卖韭菜的大爷生意红火，一茬接一茬地卖。
    “爸爸，为什么没人买我们的豆芽呀？”
    许呦呦歪着头问。
    “这个……爸爸也不太清楚。”
    “是不是因为我们不吆喝？我看卖韭菜的叔叔一直喊，生意可好了。”
    小丫头眨巴着眼睛，“右边卖烤肠的阿姨也不喊，生意也不好。肯定是这样！”
    她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扯着许明的袖子说：“爸爸你也喊几声嘛，说不定就有人来买了呢？”
    为了卖豆芽，小丫头可是把亲爹豁出去了。
    许明实在不好意思吆喝，他脸皮薄得很。
    虽说是个过气明星，但要他扯着嗓子叫卖，还真放不开面子。
    不过没关系，他有女儿呀！
    “呦呦，爸爸嗓子疼，你来帮爸爸喊好不好？等豆芽卖完，爸爸给你买烤肠！”
    “烤肠？真的吗？”
    许呦呦望着路边的烤肠摊，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当然是真的，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
    “拉钩！”
    许呦呦伸出小拇指，和许明勾了勾手指，这买卖就算谈成了。
    “许明，你也太不厚道了，居然忽悠我们家呦呦！”
    “以后拔氧气管时可别犹豫！”
    “我倒要瞧瞧呦呦怎么卖东西。”
    “有些人自己没本事飞，就指望下一代拼命飞！”
    ……
    商量妥当后，许呦呦马上扯着嗓子大喊：“卖豆芽咯！卖豆芽咯！有人买豆芽吗？”
    “噗——”
    许明被女儿逗得笑出声。
    他头回听人这么卖东西，就像玩过家家似的。
    直播间的观众也被许呦呦萌翻了，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
    这小丫头真是精准戳中大家的心，做什么都透着可爱。
    没想到，许呦呦这一喊，还真引来不少人。
    好多年轻人顺着声音围了过来。
    “小朋友，豆芽怎么卖呀？”
    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问。
    “就这么卖呀！我负责吆喝，爸爸负责卖！”
    “噗！”
    姑娘被逗乐了，这回答太逗了。
    “那给我来一包吧！”
    “好嘞，谢谢漂亮姐姐！”
    许呦呦从许明手里接过一袋豆芽，递给顾客。
    等姑娘走了，又来了一位三十多岁的阿姨。
    见许呦呦这么乖巧，阿姨忍不住想逗逗她。
    谁让她家里只有两个调皮小子，哪有小姑娘招人喜欢呢！
    “这豆芽真是你在网上买的？”
    “是呀！”
    “真厉害，这么小就会网购啦！”
    许呦呦不好意思地搓搓手，偷偷看了爸爸几眼。
    “那怎么买这么多呢？”
    “因为……因为爸爸说最多只能买这么多！”
    许呦呦红着脸解释。
    “哈哈哈，太可爱了！”
    阿姨笑着摸摸她的头，“给阿姨拿两袋吧！”
    “谢谢阿姨！”
    许呦呦眼睛笑成月牙，甜甜地道谢，把阿姨的心都萌化了。
    当许明把豆芽递给那位阿姨时，阿姨看清她的脸后激动得手直抖。
    “你是许明？”
    “嗯！”
    许明笑着点头。
    “天哪！我年轻时可是你的铁杆粉丝！”
    阿姨兴奋得话都说不利索，“你演的戏我全都看过，一转眼你都当妈妈了！”
    许明不好意思地看了眼摄像机。
    “这是你闺女吧？”
    “对。”
    “哎哟这小宝贝太招人喜欢了，跟你小时候一个样！”
    “谢谢阿姨。”
    “难得碰上，我再买五包豆芽，就当支持你生意！”
    “别别别，”许明连忙摆手，“买多了吃不完浪费，我们出来卖豆芽就是不想糟蹋东西。”
    阿姨想了想家里确实吃不了那么多，只好作罢。
    直播间瞬间热闹起来：
    “许明太实在了！换别人肯定趁机多卖！”
    “不愧是我粉了十年的偶像！”
    “等着！我这就去菜场找许明！”
    “又被许明圈粉了！”
    “许呦呦也太可爱了吧！”
    送走阿姨后，许呦呦又扯着小奶音吆喝起来：“卖豆芽咯～谁来买豆芽呀？”
    这萌萌的叫卖声把潜水看直播的热八逗得直乐，抱着手机在大蜜蜜面前笑得前仰后合。
    大蜜蜜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看什么呢这么开心？又是搞笑视频？”
    “才不是！我在看许呦呦卖豆芽，这小丫头太逗了！”
    大蜜蜜闻言皱了皱眉——许明居然带孩子卖豆芽了？
    大蜜蜜没想到许明宁可带孩子卖豆芽也不愿接受她的提议。
    这是在玩欲擒故纵？等她主动送钱上门？
    呵，男人！
    她咬了咬唇，压下心头火气。
    “蜜姐，你看过许呦呦卖豆芽的视频吗？超好笑！”
    热八兴奋道，“这娃太有意思了，简直是万里挑一的活宝！”
    “评价这么高？”
    “哎呀说不清楚，你自己看！”
    热八把手机塞给大蜜蜜，凑过去一起看。
    画面里，许呦呦正卖力吆喝：“卖豆芽啦，有人要买吗？”
    大蜜蜜也被逗笑了，但转念又在心里暗骂许明。
    这时，直播间出现个打扮时尚的瘦高女孩，径直走向许明父女。
    她伸手摸了摸许呦呦的小辫子。
    “别碰我辫子啦！”
    呦呦嘟着嘴躲开。
    “呦呦真可爱！”
    女孩笑道。
    “你认识我？”
    呦呦指着自己鼻子。
    “当然啦，你现在可是小网红呢！”
    “我不是网红，是小师傅！”
    呦呦有模有样地双手合十行礼。
    女孩被逗乐了：“我是专程来买豆芽的。”
    “姐姐你真好！”
    呦呦眼睛亮晶晶的。
    许明在一旁忍笑——现在谁还爱听“好人”这种夸奖啊。
    女孩也愣了下，随即说：“能给我两包豆芽吗？”
    “爸爸快给姐姐拿豆芽！”
    许明递过豆芽时，女孩抬头看他，突然脸红：“谢谢...姐夫。”
    许明：？？？
    “姐夫是什么呀？能吃吗？”
    许呦呦的小耳朵可灵了，什么都能听见，还一点儿都不害臊，简直就是替许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小姑娘被问得一愣，显然没料到会听到这种问题。“姐夫就是姐姐的丈夫呀。”
    “噢！”
    许呦呦恍然大悟，“那你说的姐姐是我妈妈吗？”
    其实这姑娘喊许明姐夫，纯粹是因为昨晚微博上那个“抢姐夫”的热闹。她是刘亦非的铁粉，也是许明和刘亦非的cp粉，刚才脱口而出喊了声姐夫。
    这会儿要跟小朋友解释清楚，她还真犯难了。只好眼巴巴地望向许明求助。
    许明也是一头雾水。该不会是大蜜蜜派来的吧？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大蜜蜜现在恨不得把他俩的关系藏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