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半小时过去了。
    若不是许妈妈过来提醒，他都没意识到已经快九点了。
    “小明，都九点了，怎么还不带哟哟去睡？”许妈妈一脸疲惫，听到客厅电视声，忍不住出来催，“孩子晚睡对身体不好，快休息。”
    说完，她进了卫生间。
    许哟哟握着遥控器，看了眼许明：“奶奶让我们去睡啦。”
    嘴上这么说，眼睛却还紧盯着电视。
    许明眼珠一转，低声说：“哟哟，我们是不是太听话了？”
    许哟哟瞪大眼睛，惊讶地看着他。
    “我们都长大了，怎么能什么都听奶奶的？”许明朝卫生间方向瞟了一眼，小声说，“她让睡就睡？”
    许哟哟盯着他，觉得他说得有点道理。
    自从回老家，爸爸变得特别听话，奶奶说什么就做什么。
    以前只有他们父女俩时，许明可没这么乖。
    那时候，想几点睡就几点睡，没人管。
    她小声问：“那我们怎么办？”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许明一本正经。
    “哦……”
    许哟哟似懂非懂，许明又加把劲：“哟哟，你还想看电视吗？”
    “嗯，我还想看会儿。”
    “那就对了！”
    许明接着说，“我们要学会反抗，有自己的想法。想睡就睡，想看电视就看，别总听别人安排。”
    许哟哟一下明白了，握紧拳头，小声但坚定地说：“对，我们要反抗，我要自由！”
    许明满意地点点头。
    直播间观众开始议论：
    “这爸爸，教孩子反抗长辈，不怕带坏孩子吗？”
    “不会吧，最后一天了，许明也太拼了！”
    “许明这人行，最后一天还给我们加戏。”
    “不对劲，你们看许明那笑，感觉有问题。”
    “我也觉得，许哟哟怕是要吃亏。”
    这时，许妈妈从卫生间出来了。
    看到父女俩还坐在沙发上，她压着火气又说：“小明，我不是让你带孩子去睡吗？没听见？”
    许明没说话，偷偷看了眼许哟哟。
    许哟哟开口：“我听见了，但我们不困。”
    “不困也该去躺着了，这么晚了。”
    许妈妈温和地劝。
    “奶奶，我就是不想睡。”
    许哟哟嘟囔着。
    许妈妈愣了一下，平时这时候孙女早该打哈欠了。
    她看了看许明，心想肯定是他搞的鬼，带着孩子一起不睡。
    于是，她转头问许明：“小明，哟哟不困，那你呢？”
    语气已经冷了下来，脸色也不太好看，眼神里带着责备。
    许明看看许哟哟，又看看老妈，慢哟哟地伸了个懒腰。
    “我早就困了，刚才我还让哟哟早点睡，结果她不听！”
    许哟哟转过头，张大嘴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许明。
    “哟哟，你要看就自己看吧，我先去睡了。”
    许哟哟张了好几次嘴，没说出话，最后用手指着许明的背影，绝望地说：“爸爸，你……”
    直播间观众：
    “哈哈哈，许明真会玩！”
    “看哟哟那表情，太逗了！”
    “我就说许明表情不对劲，哈哈哈哈哈！”
    “最后一天，许明终于赢了一次！”
    “这次许哟哟没坑爸，反被爸坑了。”
    许哟哟看着溜走的许明，赶紧挤出个笑脸。
    “奶奶，你帮我关下电视，我现在困了，要睡了。”
    说完，她把遥控器塞给许妈妈，转身追许明去了。
    直播间观众笑翻了。
    这边许明和许哟哟呢？
    许明一回房间就铺床。
    还没铺好，许哟哟就冲了进来。
    她叉着腰，气鼓鼓地看着许明：“臭爸爸，你是不是故意坑我？”
    “哪有哪有，我这是在教你做人。”
    “教我什么？”
    “就是别当出头鸟。”
    许明说，“做人要有主见，别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许哟哟眨巴眨巴眼睛，虽然没太懂，但还是觉得爸爸说得有道理。
    “就是让你别随便信别人，明白了吗？”
    许哟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不能随便信别人，尤其是不能信爸爸。
    ……
    许明铺好床，许哟哟立刻蹦了上去。
    “爸爸，今晚我还想跟你一起睡。”
    她笑嘻嘻地看着许明，在床上蹦了两下。
    “行吧。”
    许明答应了，“不过你得快点睡，时间不早了。”
    说完还看了眼摄像头。
    “太好了！爸爸你最好了！”
    许哟哟开心地说，“那我就不客气啦！”
    说完就掀开被子，钻了进去，笑眯眯地看着许明：“爸爸，我睡前能听个故事吗？”
    许明……
    又要听故事？？
    那几个故事早被她听烂了。
    可看到她那双期待的眼睛，还是点了点头。
    然后他靠着床头，准备给女儿讲故事。
    “从前，有个寺庙……”
    “我不想听三个和尚的故事。”
    许明皱了皱眉，改口说：“从前，有只猪妈妈生了三只小猪……”
    “我也不想听三只小猪的故事。”
    许明一愣……
    自家闺女嘛，自然得宠着。
    “那给我讲司马光砸缸的故事吧。”
    “不要，这几个故事我都会讲了，换个新的。”
    许哟哟小声嘀咕，这些故事她早就听腻了，都能背下来了。
    “呃……那讲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
    “不要！”
    “那讲卖火柴的小女孩？”
    “也不要。”
    许哟哟摇头晃脑，“爸爸，你就不能讲个我没听过的故事吗？”
    许明沉默了……
    他陷入了思考。
    直播间的观众也爱凑热闹。
    别说，许明知道的故事还挺多。
    弹幕上开始刷屏，给许明出主意。
    “让爸爸讲刻舟求剑的故事。”
    “哈哈，这些我也听过。”
    “看出来了吧，他平时讲故事就爱糊弄。”
    “换个吧，我们都听烦了。”
    “哈哈哈，哟哟，你不是一个人，让他讲点新鲜的。”
    观众们开始起哄，当然，许明看不到这些。
    他现在正努力编故事呢。
    看到许哟哟挣扎着要坐起来，他赶紧把她按下去。
    “乖，躺好，这次给你讲个新故事，保证你没听过。”
    “哦？”
    许哟哟眼睛一亮。
    乖乖躺好，等着听故事。
    许明清了清嗓子：“从前，有只小鸡。”
    “怎么又是从前？所有故事都这么开头吗？”
    许明：？？？
    他无语地看了她一眼：“你还听不听？不听就关灯睡觉。”
    “听！”
    许哟哟马上回答，“我保证不说话！”
    说完，还做了个拉上嘴边“拉链”的动作。
    许明忍不住笑了。
    这孩子，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这些。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继续讲：“从前，有只小鸡，它想知道幸福是什么，就去问老虎。
    老虎说：‘一家人在一起，就是幸福。’
    小鸡不信，又去问狮子。
    狮子说：‘有三妻四妾，才是幸福。’
    小鸡还是不信，又跑去问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