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启明学府】的出现，让这些传奇有了新的选择。
    虽然他们不符合【启明学府】的招收条件，但却可以进行适当的合作。
    他们允许【虚幻网络游戏竞技场】在自己领地内发展，重建秩序，而【启明学府】也要在必要时庇护他们。
    不过达成这项合作并没有那么顺利。
    毕竟凯尔是不会庇护那些招惹了不少仇家的传奇。
    因此，在这些传奇的领地内，【虚幻网络游戏竞技场】的发展最为缓慢。
    但凯尔丝毫不在乎。
    大势已成，不是个别传奇反抗就能挡住的。
    他现在真正需要在意的，是发展中的资源问题！
    同时在七大陆发展，他的资源已经有些跟不上【虚幻网络游戏竞技场】的发展速度了！
    虽然【启明学府】接手了暗影行会的产业，并且凭借自身技术优势，源源不断获取新的资源。
    但实在架不住掌控领地内人口膨胀的速度。
    哪怕他审核严格，对人口进行严格控制，可资源的消耗增加是肉眼可见的。
    毕竟，超凡资源的数量有限，而平稳的环境，让更多的超凡者可以更安全地获取超凡资源。
    这就导致超凡者的数量不断攀升。
    他现在只能让大部分【虚幻网络游戏竞技场】停止扩张，着重发展经济。
    对于超凡者的资源兑换，也是一提再提。
    而这，也让许多低级超凡者基本无法通过正常的劳动获取超凡资源。
    这种情况与珊瑚棘城当初很像，但又有不小区别。
    珊瑚棘城可以转型，但这些地方没有办法。
    当初的珊瑚棘城是独一份的，现在可以说到处都是珊瑚棘城。
    因此，超凡者的内卷再次出现了。
    超凡者想要获取资源，要么外出冒险，要么和同行死命卷。
    时代就是一个轮回，资源的问题再次摆在了台面之上。
    而完成了超凡级的全面修行，走到法则成型最后一步的凯尔，也卡在了这里。
    凯尔能感受到，当他打破这个循环之时，便是他晋级传奇之际。
    ————
    阿曼希尔大陆。
    贯通天地的世界树，在月华星光下，亿万层叠的翠绿叶片随风轻颤，反射出点点银光。
    凯尔本体静坐在世界树最顶端的环形平台上，一身简约的白袍垂落台面，银白长发顺着肩头散开，被高空夜风轻轻拂动。
    “资源……”
    “兜兜转转，最终的问题还是在这里。”
    从最开始，凯尔就很清楚资源的重要性，他也从未停下对资源的探索与研究。
    这么多年过去，关于超凡资源的难题还是没有太好的方法。
    向外扩展，只是治标不治本。
    那仅是不断将资源短缺的问题转移到更大的区域，终有一天，当整个世界都陷入资源短缺中时，还是要面对这个问题。
    而这样也无法完善他的启明法则，他还是卡在那里。
    “到底要怎么做……”
    ……
    世界树化身莉诺雅，星神菲瑞尔，复仇之神哈肯库尔此刻也都注视着凯尔。
    以他们的境界，都能看出凯尔目前正在最关键的时刻。
    是一鼓作气打破桎梏，开辟新路，成就传奇。
    还是道路受阻，法则受损，被迫重走超凡。
    时间在斗转星辰间缓缓流逝，天幕边缘渗开一层淡金柔光，第一缕朝阳冲破厚重云海，顺着世界树层层舒展的巨枝流淌而下。
    温暖的日光照亮了阿曼希尔大陆连绵的林海，山川、河谷，也照亮了世界树上沉思的凯尔。
    “太阳升起了啊……”
    凯尔抬眼望向天际高悬的初升骄阳，金色瞳孔里倒映出一轮烈日，一人一日遥遥相望。
    “时间过得可真快，一夜就这样过去了。”
    凯尔抬起手，感受着阳光的灼热，不由感慨。
    日出日落，日落日出，岁月周而复始，轮回不止。
    或许，他陷入了某个思维的误区之中。
    超凡资源再多，也不可能是无限的，而人的欲望却是永远都没有尽头。
    何况资源从不是可以凭空诞生的东西，他就算找到了某种可以转化资源的方式，也满足不了所有人。
    他真正要解决的，其实不是资源问题，而是一个更合理，更健康，可以如日月轮转般能够自我循环、持续迭代、稳步向上的全新秩序。
    如今超凡者们用更廉价，更勤劳的方式来获取资源，这种看似和平稳定的秩序，其实反而让超凡者的整体水平开始不断拉低，这才是他现有秩序的真正问题。
    不是资源限制了秩序的发展，而是秩序的缺陷限制了秩序的发展。
    资源，只是秩序缺陷的表象，而非真正的内核！
    凯尔的目光与初阳对视，眼前闪过一幕幕他初到珊瑚棘城时的过往画面。
    那座边海简朴的小城中，他披着黑袍，坐在街边石凳上，为一位位往来奔波的冒险者指点迷津。
    那些怀揣着梦想与朝气的年轻人，虽然要面对艰辛的劳作，危险的任务，却掩盖不住他们对未来的希望。
    虽然那时的珊瑚棘城又破又小，挣得也不多，安全性也低，随处可见厮杀与危险，可每一名超凡者都充满生命力，敢闯敢拼。
    反观现在，他带来的安全秩序，虽然和平稳定，吸引人，可属于超凡者的鲜活锐气正在一点点消磨殆尽。
    超凡者的数量看似在不断提升，但能成就宗师，甚至更高的超凡者却越来越少。
    在一开始，他并未察觉到这是安全秩序下的影响，而是将其默认为资源的缺少，为了获取资源超凡者浪费了大量时间，导致修行时间的不足。
    可如今看来，并非这么简单。
    即便有他的【虚幻网络游戏竞技场】，也对于那些新生代的超凡者没有太大的作用。
    竞技场虽然可以提升战斗技艺，却很难提升那在生活中、冒险中真正融汇于一身的经验。
    而且对于忙于赚取基础资源的超凡者，进入虚幻网络游戏的时间也没多少，有的更是需要考虑这五枚银币是否要花费。
    稳定的秩序下，超凡者如同被困在固定循环里的工人，终日只为糊口的修行物资奔波，渐渐丢掉了对未知秘境的好奇、直面危险的底气，以及曾经支撑无数冒险者前行的、对未来的滚烫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