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72章 复仇+混乱之始(1/1)  转生吸血鬼:从建造幻想城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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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祂默默跟随这个大世界在世界海中遨游之际,原本以为需要等待非常漫长的时间。
    可万万没想到,仅仅过了没多久,自己投向这个大世界的契约信息竟然突然就被触动了。
    与祂相同的禁忌存在,同样也有许多人的信息以不同的方式出现在奥克大世界的各个角落。
    ……
    珊瑚棘城的边缘老城区,一间狭小逼仄的单人公寓内。
    一名年过半百的老人托姆,正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桌前,双手微微颤抖着,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埋头打磨着手中的机械零件。
    这是他赖以生存的工作,也是他被绑架团伙胁迫的枷锁。
    他的头发早已花白,杂乱地贴在额头上,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眼神浑浊而疲惫。
    他的精神与意志早已到了崩溃的边缘。
    从几十年前,他的妻女被一群恶棍绑架,他被强行带到珊瑚棘城,被迫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拼命打工卖命,将自己辛苦得来的酬劳以邮寄亲属生活费的名义上交给绑架她们的团伙开始,他的人生,就只剩下无尽的煎熬与绝望。
    这几十年里,他无数次在深夜里崩溃痛哭,无数次想要放弃,放弃那些早已不知生死的妻女,放弃这份生不如死的煎熬,干脆一死了之,让自己彻底解脱。
    可是每一次想要了结自己的生命时,脑海中就会浮现出妻女的脸庞,浮现出那些温暖的过往,让他终究狠不下心来。
    他从小就没了父母,是年迈的奶奶一手把他拉扯大,日子过得清贫而艰难。
    而他的妻子,是邻居家的姑娘,比他大三岁,从小就像个温柔的大姐姐,一直护着他、照顾他。
    小时候,她总会拉着他的手,把他带到自己家里,拿出藏起来的糖果、食物,塞到他手里。
    每次别的孩子欺负他,骂他是没人要的野孩子时,也是她挺身而出,哪怕自己打得鼻青脸肿,也绝不会让他受一点委屈。
    而这,仅仅是因为她觉得他失去了父母,她做姐姐的就应该照顾他。
    可以说,他的妻子就是他的精神支柱,是照亮他黑暗人生中的一束光。
    可这一切,都在他的女儿出生不久后都被一群恶棍给毁了。
    更让他痛不欲生的是,他认出了那群恶棍中的几个人,他们正是小时候经常欺负他、嘲笑他没有父母的坏孩子。
    他们那张狂得意的恶心笑容,他永远都忘不了。
    他恨,他恨自己的无能,恨那些恶棍的残忍,可他却没有任何办法报复他们,甚至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这些年,他无数次鼓起勇气,乞求珊瑚棘城那些公正廉明的老爷们出手帮忙,解救他的妻女,惩治那些恶棍。
    可每一次,得到的都是同样的答复——无能为力。
    这些绑匪根本不会驻守在一地,且只要他们发现自己被人盯上,就会将人质杀害。
    这已经是珊瑚棘城数次出手扫黑后总结下来的经验。
    这么多年来,能被成功解救的人质,少之又少,绝大多数,都因为绑匪的疯狂报复,最终惨死,而绑匪却还不一定可以绳之以法。
    除非有超级强者肯出手,以雷霆之势将所有匪徒们镇压,但那又怎么可能?
    那样的强者,怎么会为了一群微不足道的普通人而去奔波?
    老人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抬起布满老茧、伤痕累累的手,抚摸着立在桌子上,一个相框中纸张早已泛黄的画像,这是他来到珊瑚棘城后靠着记忆让一位工匠协会的大师帮忙绘制的。
    画像上,年轻的妻子抱着襁褓中的女儿,笑容温柔,眼里满是爱意。
    他的眼眶不由得再次泛红,泪水顺着皱纹滑落,滴在桌面上。
    “嗞……嗞、嗞……”
    在他陷入回忆之际,桌面上突然传来刺耳的灼烧声。
    托姆猛地低头看向桌面,只见一张草纸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大量的诡异纹路。
    当他的视线看向这纹路之时,他的精神仿佛陷入了某种幻境之中。
    一道极其伟岸的声音,仿佛来自世界尽头般响彻他的脑海:
    “孩子,吾乃复仇之神,我感受到了你的不甘、你的愤怒。你心中那深入骨髓的恨意与绝望。”
    “你的人生本不应如此,我可以将我的力量借给你,助你复仇。但前提是,你要信仰我,愿意将灵魂自愿献祭于我。”
    由无数扭曲的蚯蚓团成一团的球形存在,装模作样地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说装模作样其实也不对,祂的力量本质就是来自复仇与怒火。
    复仇的执念越是纯粹,越与祂的本质契合。
    而且当初的祂,也是某个世界正儿八经的信仰神,主职也是复仇。
    这也是这个老人可以触动祂的契约信息的原因。
    其实,祂的本质并不算太过邪恶,因为往往拥有纯粹复仇的执念者,多数都是最底层的受压迫者,且善良之人最多。
    其他人,更多的是带着报复心理,掺杂着贪婪、嫉妒等充满邪念的复仇。
    这些掺杂了其它杂念的复仇者,往往都是邪恶之人,这些人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祂厌恶之人。
    祂的力量源于正义的复仇,而非邪恶的报复。
    祂落得今天的下场,其实也是受到这些恶人信仰的污染。
    若非祂本身实力就够强,并非完全依托于信仰之力,并且祂秉持着自己的复仇怒火,直接将这些污染祂信仰的恶徒灭杀,祂恐怕就会因为信仰污染而陨落。
    但祂的爆发对祂自己原本的世界也造成了不可磨灭的损害。
    实力又因信仰大损,不得不脱离自己的世界,成为世界海中,一个流浪的禁忌存在。
    现在的祂,只能靠吞噬世界本源与生灵灵魂维持自身的生存。
    “复、复仇?”
    托姆的精神突然清明了许多,内心对复仇的渴望,并没有丧失理智,反而更加的清醒。
    因为真正的复仇者,都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
    托姆强行让自己镇静下来,努力回忆自己在珊瑚棘城中了解到的每一份超凡知识,小心地措辞道:
    “我从未听说过您这样的存在,我要如何相信您的话?”
    从他学习了解到的知识,目前他们所生活的这个世界,并没有一位在世间传教的真神。
    现在这种情况反而更像某种邪教仪式。
    球形存在哈肯库尔自然感知到了托姆的部分想法。
    虽然祂的力量受到极大的限制,但看清一个普通人的思维还是做得到的。
    祂没想到,这个普通的人类居然还懂这么多。
    “我并非你们世界的神明,你对我有所警惕,这很正常,我来此,也是为了传播我的信仰,提升我的力量。”
    哈肯库尔继续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当然,你可以放弃这次机会,是否选择复仇的权利在你而不在我,我仅是因为响应你的复仇之火而来。但失去了这次机会,你就未必再有下一次的好运了。”
    祂虽然希望这个人类接下祂的契约,这样祂就可以正式将自身的力量渗透进世界之内。
    但祂也不会强迫、诱导对方,祂已经厌倦了被杂念污染的信仰,大不了祂再等下一个目标,这点耐心祂还是有的。
    现在的哈肯库尔虽然已经化作了世界海中的禁忌存在,但祂还有着清晰的思维,以及更进一步的可能。
    如果自己真的彻底堕落了,那还不如干脆加入地狱、血渊、魔域等世界海中的混乱邪恶势力。
    有强大势力做后盾,虽然失去了自由,但至少能活得稍微久一点。
    否则一个彻底疯掉了的禁忌,最大的可能,就是成为其他头脑清晰的禁忌可以利用的目标与棋子。
    当然,在没有绝对的把握前,也没有人敢去算计一名疯掉的禁忌。
    因为这类禁忌由于荤素不忌,实力远比多数禁忌要强的多,而且自己还是一个巨大的污染源。
    碰上一下,都需要花费大力气去抹消掉对自身的污染。
    老人托姆闻言,内心的痛苦又涌了上来。
    和一名邪神交易,他很可能什么也得不到,还会成为世界的罪人。
    但他真的很想复仇!
    就像这名疑似邪神的存在说的,失去这次机会,他可能就真的再无机会了。
    他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妻子和女儿的身影。
    他不能放弃,哪怕这是一个陷阱,但他已经没有了任何办法,他也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的了。
    “我答应您,只要您可以助我复仇,在让我的仇人血债血偿之后,我的灵魂与信仰全部归您!”
    托姆咬牙提出了自己的交换意见,虽然不知这么做有没有用,但他还是要试一试。
    但他的这句话是真心实意的。
    “契约成立!”
    哈肯库尔等的就是这诚心实意的信仰契约。
    下一刻,桌面上的草纸燃烧起来,一道道黑色的流光自虚空出现,从老人的眼耳口鼻中转入。
    托姆感觉自己的灵魂被什么一点点啃食殆尽,身体也如同被烈焰焚烧一般,却没有办法移动分毫,只能在无尽的痛苦中一点点度过。
    他的意识在痛苦中依旧无比清晰,过去的记忆也在不断变得清晰,他能看清他要复仇的每一个人的脸,看清他们那肮脏的灵魂。
    良久,虚空中再度传来那道缥缈的声音:
    “去吧,去完成你的复仇,届时你就可以解脱了。”
    托姆的意识重新回归现实。
    看着毫无变化的小屋,一时以为自己刚刚只是做了一个梦。
    但当他抬起手时,他感受到了一股如臂指使的强大力量在体内涌动。
    ‘这是真的?!’
    托姆全身颤抖,险些没有控制好这股力量,将其释放出来。
    虽然那位神秘存在什么都没有说,但在他的潜意识里,他却知晓这些力量应当如何使用。
    这股力量并非无穷无尽,且有着时间限制。
    一个月。
    他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去复仇。
    好在,这位神秘存在赋予他的力量让他可以寻找到他的仇人。
    他没有在浪费时间,匆匆写下一封遗嘱,放在桌上,又胡乱吃了点东西,虽然他不知晓自己现在到底需不需要食物来补充能量,就戴着身上仅有的几枚银币、铜币离开了这个束缚了他几十年的公寓,向着城门外奔去。
    ……
    而同样,许多不同的人群中,也不断有人接触到与世界外存在的信息。
    但像托姆这么幸运,可以接触到能帮他真的完成心愿的禁忌存在少之又少。
    加之,对力量的贪婪才是多数人的本性。
    无数人都在贪婪念之中,将自己一点一点推进了深渊,成为了禁忌们的爪牙。
    一个又一个邪教在世界各处生根发芽。
    在新月帝国某个偏僻的山洞内,一个祭坛被悄然立起。
    “头儿,我们这么做真的没问题吗?”
    一名长相贼眉鼠眼的老者,小心翼翼的询问他身旁健硕的大汉。
    大汉用有些发黑的血眼,斜眼瞟了他一眼:
    “怕什么,献祭完这些‘肉猪’,咱们就一把火烧了这里去其他地方,有了实力还怕什么?难道你想就这么老死?”
    “可我们现在的实力,也不可能躲得过帝国骑士团的围剿吧?要是有消息走漏……”
    贼眉鼠眼的老者依旧很担忧,帝国对邪教可是打击力度非常强的,要是被发现,他们是真的插翅难飞。
    真不知道自家头儿从哪弄来了这么一个看着就邪门的法阵。
    更是不知被灌了什么迷药,非要给那什么邪神献祭。
    这些‘肉猪’可是他们赚钱的利器,要是都没了,以后再拿‘肉猪’威胁控制那些人可就不好使了。
    但没等他再说什么,他身旁的壮汉一把将他脖颈掐住。
    “喀喀!咯!”
    骨骼碎裂声响起,壮汉直接捏断了他的骨头。
    贼眉鼠眼的老者满眼震惊又愤怒地看着还提着他的壮汉,他的生命在快速流逝,大师级的体魄在这样的伤势下,也最多是让他多活几分钟。
    壮汉双眼中的血色越来越重,整个人似乎处于疯狂与冷静的双重状态。
    “你不说,我差点忘了,这里就属你知道的最多,你又这么弱,这么胆小,这要是被人抓了,我的底裤怕是都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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